分卷(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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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弱小的陰魂,她身上甚至連怨氣都沒有多少,連身形都沒辦法自己顯露。 尚清收好符紙,是你救了張紅梅? 女鬼默然著點點頭,我的力氣太小了,只能把花瓶打偏。 游明池忍不住問道:你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為什么? 女鬼低聲道:我是跟著王山的,我是他前妻。 游明池靠了一聲,你是怎么死的?他打死的? 女鬼愣了愣,點點頭,那感覺就好像游明池問的不是她的死因,而是她中午吃沒吃飯。 尚清攔住激動的游部長,問她,詳細說說? 女鬼有些無措,詳細?是說我的事嗎?她頓了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我和王山是一個村子的,我爹媽沒得早,我叔叔就做主讓我嫁給了他。 我們那里的男人都這樣。女鬼有些茫然,喝酒,打老婆,打牌。我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有一次他喝醉了,掄起鋤頭砸碎了我后腦勺。我運氣不好,沒挺過來,死了。他跟別人說我是從炕上掉下來摔死的,又賠給我叔叔六萬塊錢,這事兒就沒人提了。 游明池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的語氣實在是太平靜了。 女鬼繼續說道:后來,王山覺得在村里沒什么出息,就出來打工。我一直跟著他。 我沒什么本事,影響不了他什么。我就是覺得,不能讓他再害了其他姑娘。他下手比別人狠。 其實,張紅梅比我厲害多了,她挨打了知道跑,我那個時候,連想都沒想過能跑。她仰起臉看了看面前兩個人,亂糟糟的頭發下面露出她的臉,這姑娘年紀竟然格外小,看上去不到二十。 剛開始,我想提醒張紅梅的,但是沒辦法,她看不見我,我也碰不到她。老人講的故事都說鬼會托夢,我不會。她又慢慢低下頭,像是蝸牛把自己縮回殼里一樣,我只會搖樹,搖落了他們滿頭的杏花。 她聲音低低的,又重復了一遍,我沒什么本事,只能跟著他。 尚清看著她,忽然就想起了張紅梅的那句話:人應該認命。 其實張紅梅才沒有認命,她一直在抗爭著、努力著,哪怕是最后一刻也在向尚清求救。正是因為她不認命,所以才一遍遍告訴自己要認命。 而這個女鬼才是真正的認命,她弱小著、卑微著,像草芥一樣。即便被殺了都沒有怨氣,總覺得人都是這樣過的。唯有的一絲執念,是不能讓他再害了其他姑娘。 尚清拿出兩枚符,問她,你想報仇嗎? 女鬼愣了愣,報仇?什么仇? 尚清頓了下,你想給張紅梅報仇嗎?王山打了她那么多次。 女鬼想了想,點頭,認真道:張紅梅很可憐。她和我不一樣,她是城里的姑娘,不會挨打。 尚清將那兩枚符貼在她身上,濃烈的陰氣讓她魂體變得越來越凝實。他又拿出一枚悲喜符,去吧,找到王山。把他所做的,通通還回去。 女鬼有些忐忑地接過符紙,轉瞬消失。 拘留所里。 王山不是第一次進來,自在的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 他斜躺在床上,肚子上是自己抓出來的傷口,已經上了藥。他總覺得當時那陣疼痛有古怪,懷疑自己得了什么急病。 警察已經帶他去過醫院,他一點兒事兒都沒有,所以現在根本不理他的哼唧。 牢房里還有三個小年輕,是喝醉了之后打架斗毆進來的。聽說他因為打老婆被抓了,看他都用斜眼。 年輕人脾氣盛,總覺得弱者才會欺負更弱的人,打老婆的男人才是孬種。人家老婆嫁給你,難不成是為了挨打嗎? 這個王山白長了一身rou,不成想這么不是東西。 王山哪能在乎這個,反正牢里又不讓打架,他安心的很。到了晚上,還嬉皮笑臉的跟警察說道:哎,這位警察小哥,給個盒飯唄,我中午沒吃飯,餓壞了。 警察忍著怒氣給他扔了個盒飯進來,厲聲道:別嬉皮笑臉的,保持安靜! 王山呵呵點頭,您放心,我吃完了飯就睡覺,絕對安靜。 晚上十點多,拘留所里安靜下來。 王山不敢和三個小年輕爭,只能占了個角落睡覺,睡得呼嚕聲震天響。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受到肚皮上一陣瘙癢,像是有小蟲子爬過去。按理說點異常不會吵醒他,然而他偏偏醒了。 睜開眼,借著走廊里昏黃的燈光,他看見自己面前蹲著一個人。 那個身形一看就是女人,正看著他肚皮上的傷口,頭發散落下來,發梢掃過他肚子,一陣陣癢意。 王山下意識一腳就踢了過去,cao!哪里來的娘們,晦氣! 然而,他這一腳并沒有踢到實物,而是直接從女人身上穿了過去。 女人慢慢抬起頭,露出那張格外年輕的臉。 王山只覺得后背出了一片白毛汗,呂、呂彩霞!你是呂彩霞?鬼你是鬼 呂彩霞是他親手打死的,又親手挖坑埋了,絕對死得不能再死。所以,面前這個身影,不是鬼又是什么? 王山一聲大叫,救命!警察! 然而四周悄無聲息。 他這才發現,本來有四個人的拘留室里,現在只有他自己。 王山愣了愣,轉身就往門口跑,卻忽然感到脖子一緊,后衣領被人拉住。 他長得高壯,180公分的身高和170斤的體重,讓他很久沒有這種被人拎住衣領的體驗。他仗著力氣繼續往前跑,卻感覺身后的力道也在漸漸加重,衣領勒住他的脖子,呼吸變得急促,他臉漲得通紅。 呂彩霞用那纖細的手臂將他輕輕拎起來,嬌小的身軀和這rou山一樣的身型,對比下來十分有沖擊力,但她的手卻十分穩。 她將人拽到身前,語氣平靜道:你看,我現在力氣很大。 王山拼命掙扎著,兩只腳在地上亂蹬一氣,連鞋都踢了出去,卻怎么也掙不脫這只手腕。 就在他憋得眼睛泛白時,呂彩霞忽然松開了手。 王山摔在地上,新鮮空氣沖進他的肺部,嗆得他直咳嗽。他趕緊像狗一樣四肢并用往外爬,直到一手抓住拘留所的欄桿。 他拼命拍著欄桿,有沒有人!救命!這里有鬼! 包著軟布的欄桿發出陣陣悶響,走廊里的燈光晃來晃去,卻沒有一個人影。就好像整個警察局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身后,探出來一直青白的手。 王山身形一僵,連頭也不敢回。 那只手按住他的手腕,細小的手指和粗壯的手腕對比鮮明。然而,他只感覺手腕像被鐵鉗鉗住一樣,絲毫不能掙脫。 呂彩霞輕輕道:原來,你的力氣也沒有那么大。你也有掙不開的時候。 緊接著她手上一用力,一聲慘叫震天響,她生生捏斷了王山的手骨。 你踩張紅梅手的時候我看見了,她很疼。呂彩霞皺皺眉,記憶力有畫面閃過。 啊,她想起來了,原來她活著的時候,也曾經被王山踩過手,手腕腫了好幾天,之后那只手一直不太好用。 不過對她來說那傷太輕了,所以她沒怎么放在心上。 王山嚎得跟殺豬一樣,救命啊救命!有鬼來索命了! 呂彩霞沒有松手,直接拎著他那只斷手,將人拖走。 斷骨的摩擦讓王山疼得恨不得把手剁了,放過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錯了嗚嗚嗚 呂彩霞把他扔到墻角,看著那坨哀嚎痛苦的肥rou,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就像是一只小象發現自己的力氣原來那么大,又像是一個小孩兒發現自己原來也是人 她喃喃自語,你也會求饒,你也會流血,你也掙脫不了我 血紅的怨氣從她的發梢往上蔓延,她的眼珠寸寸轉紅,你跟我也沒什么差別 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她看了看自己的鬼爪,忽然狠狠一揮,在王山身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爪??! 她滿臉猙獰,嘶吼道:所以你憑什么打我!憑什么殺我?難道就憑你長得壯!就憑你力氣大嗎! 黑色的鬼爪一下又一下抓在王山身上,將他全身的皮膚都抓爛了,這輩子都沒這么疼過!嘴里已經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眼淚鼻涕留下來,混著血水滴在地上,滿地臟污。 呂彩霞身上的兩道符紙發出微光,吸收著多余的怨氣,讓她不至于轉化成厲鬼。 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一個死了好幾年都沒有怨氣的陰魂,卻在復仇的時候差點成了厲鬼。 然而呂彩霞現在感覺特別好,她從來都沒有這么清明過。她這輩子只活了短短十幾年,卻直到這一刻,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王山整個人變成了一坨鮮血淋漓的爛rou。難得他還活著,甚至還清醒著,真得多虧了悲喜符。 呂彩霞住了手。 王山恐懼的蠕動身體,想要爬到離她更遠的地方。卻見呂彩霞甩了甩手,抬起腳。 她一寸一寸的踩斷了王山的四肢。 你怕我們跑了,不給我們穿鞋。 揚言打斷我們的腿。 半夜讓我們跪在床邊不讓睡覺。 吃著我們做的飯,花著我們賺的錢,卻絲毫不知感恩。 王山,你真惡心。 她抬起腳,揣上了他的腹部。 王山眼珠猛然瞪大,像蝦一樣蜷縮起身子,疼得連哼聲都發不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一腳踩成了爛泥 呂彩霞蹲下來,在他耳邊說著尚清教她的話:王山,明天你就認罪,把你殺害我的罪行跟警察說清楚。否則,你每活一天,我就來折磨你一天。 王山張張嘴,拼命點頭,他認罪!他寧愿認罪!然而眼前慢慢變黑,他硬生生疼暈了過去。 賓館里,尚清面前點著一柱清香,靜靜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煙散開,呂彩霞出現。她的魂體比之前凝實許多,再也沒有了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表情多了幾分暢快,看著尚清的目光也有了神采。 大師,謝謝您,謝謝您讓我親自報仇。 尚清微微搖頭,把吸飽了怨氣的符箓揭下來,問她,你要去投胎嗎? 呂彩霞愣了下,又問道:張紅梅以后會去哪里? 尚清:她以后會在青云市大學城擺一個小吃攤。等她meimei畢業之后,兩人可能會去其他城市吧。 呂彩霞有些羨慕,真好啊我要是還活著,會不會也像她一樣? 尚清撥了幾下卦盤,淡笑,你下一世命格不錯。 呂彩霞有些欣喜,多謝大師!她身上慢慢發出白光,又沖著尚清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不見。 尚清站起來活動一下,側頭問道:幾點了?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回應,他才反應過來傅斂知不在。想到那糟心的家伙現在說不定正在他床上玩尾巴,頓時覺得更糟心了。 還好明天就能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山不知道發什么瘋,做了個噩夢起來,死活要自首。 警察本來還以為他要自首家暴的事,然而等聽他說完,幾個審訊員都瘋了,立刻派人前往他的老家挖尸體。而他本人也被轉移到了重大案件的關押處。 想來,如果案件查實,一個死刑是少不了的。而呂彩霞的叔叔,恐怕也會因為包庇罪被抓進來。 這些案件都由警察cao心,尚清則和游明池一起回了青云市。張紅梅正在養傷,等她傷好以后便會來青云市開始她的新生活。 像另一個人生一樣的新生活。 回去不著急,兩人沒有再坐私人飛機,而是乘坐的航班。等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在天上察覺不到,一落地,尚清明顯感到天地間的陰氣極盛。 夜風輕柔拂過,前方飄來一個一人高的白色塑料袋,尚清下意識伸手一撈,抓住之后才發現手感不對那竟然是個陰魂。 那陰魂體態豐腴,又穿著一身白色的絲質長袍,也不怪尚清看成了塑料袋。 他閉著眼睛隨風到處飄,跟坐搖籃一樣,愜意的不行。感覺被人抓住了,就睜開一只眼睛,嘟囔了一句,找我有事兒? 尚清嘴角一抽,一松手,他就被風吹走了。 又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街上陰魂還不少,大部分都是普通陰魂,對人沒什么危害。再拿出手機一看,原來今天已經是七月十三,也就是明天晚上就是鬼節了。 怪不得陰魂這么多。 想著明天還要和邵言一起駐守鬼門,尚清抓緊時間往家趕。明晚上沒的睡了,今天還是多睡一會兒吧。 到家已經是十點多,管家看見他很開心,小少爺,吃不吃宵夜? 尚清點點頭,要的,想吃小餛飩。腳下卻匆匆進了臥室。 管家去準備小餛飩,尚清則打開臥室的門。 傅斂知所在的床上一團漆黑,將他的身形都遮住了。尚清有些不放心,扒開陰氣探頭仔細看。 然后他臉色一僵。 寬大的床鋪上團著一坨蛇。 大概是剛化形的緣故,變得不是很好,蛇頭還很模糊,蛇腹處垂著五條黑色條狀物,可能是沒吸收完的陰氣,蛇尾有些扁。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 一坨蛇。 一大坨蛇。 一大坨奇形怪狀的蛇。 尚清深吸一口氣,倒退出門。轉身,下樓。 端著杯水上來的管家疑惑,小少爺,你去哪?不吃飯了嗎? 尚清面無表情往外走,一直走到大馬路上。 然后抬頭,看著這棟精致的小別墅。 這房子不能要了,燒了吧。 第58章 傻貓 給我擋災疼不疼啊,傻貓 五星級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