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
嘖,偏偏在這個時候。Saber還在外面與咒靈纏斗,身為人類的衛宮切嗣不認為自己能夠對抗英靈,所以他撤退得相當干脆。 完全是雇傭兵的做法啊,那家伙。中原中也評價道,放在圣杯戰爭的傳統魔術師們中間,確實出其不意。 前輩!肯尼斯先生狀況不妙! 什么! 中原中也回身,他看到源夕霧正在竭盡全力使用反轉術式為肯尼斯治療,只是這位出身名門的魔術師的臉色,依舊無可避免的衰敗下去。 魔術回路遭到了重創,我能救回他的命,但是更多的 中原中也也走過來,半蹲身。 沒想先退場的,反倒是這個看起來底蘊深厚的家伙 圣杯戰爭的殘酷之處終于在他們面前展開一角,只是沒有人覺得意外,他們是Mafia,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源夕霧治療著,卻微微有些失神了。白天還鮮活的陪著未婚妻購物的人,現在卻躺在這里,他的未婚妻并沒有沖出來,也許是保存實力以圖再起,不過無論如何,顯得有些冷漠了。 還不如此時因感覺到主君生命垂危,向這邊疾馳而來的Lancer。 源夕霧又想到了五條老師看肯尼斯的目光,他微微咬牙。 前輩!仗著身邊現在是中也前輩,源夕霧選擇胡來一把,我有一個想法。 做!中原中也毫不猶豫,怎么?跟太宰的計劃有沖突嗎? 沒有,大概像是在太宰先生的計劃上添了一筆,不知道太宰先生會不會因此不高興。 那就做你的,要是那家伙心懷不滿,就越過我。 【幻術 A】的技能在面板上微微閃光,手持雙槍的騎士已經殺到,就在他看清躺倒在地生死不明的主君,想要直接動手之時,他眼睜睜看著源夕霧擬構出了另一個主君。 這是什么意思? 若論起對女性心理的揣摩,源夕霧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偽裝少女偽裝得如此之像。不知為何,就算沒有那段記憶,源夕霧也感覺自己好像經歷或聽聞過許多悲歡離合的故事,故事的主角都是女性。紛繁的各種衣香氤氳在他的回憶之中,然后在某個時刻,喧囂褪盡,抬起頭的他只能看到紫式部溫柔的眼眸。 無論如何,有著模糊回憶的源夕霧 并不相信索拉會善待肯尼斯。 肯尼斯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是在昏暗的廢棄大樓中。他坐在輪椅里,卻發現眼前的平臺上,居然還躺著一個自己。索拉與Lancer守在那個自己身邊,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見Lancer向真正的他的方向擔憂的投來一瞥。 十分抱歉。身側傳來柔和的少女的聲線,眼下的情況讓您受驚了。 肯尼斯轉過頭,他感到他現在連這個動作做起來都很勉強,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股悲哀。 我的魔術回路被破壞了。他冷冷說道,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令咒嗎?還是Lancer? 我覺得目前的問題是,您的未婚妻想從您這里得到什么。 肯尼斯瞬間憤怒起來。 你想挑撥我們的關系嗎?索拉愛我!就算知道我這個樣子,她也不會放棄我! 想要令咒,想讓我出局,你做就是了,別告訴我侮辱敵人也是你名門的教養! 一次性說了太多話,肯尼斯重重喘息。源夕霧只是安靜地聆聽者,他也是平靜,越是令肯尼斯感到羞恥。 失去名門氣度的是他才對 天才講師神童而如今他卻落得如此地步 現在最后的希望,只剩下索拉了??夏崴钩錆M希冀地看向那邊,果然,他深愛的索拉輕輕執起另一個自己的手,語氣憐愛。 肯尼斯可憐的肯尼斯 看到了吧。他對身邊的少女說道,面帶微笑,我們是不可挑撥的。 現在看來,只有把Lancer的令咒轉移給我了。 肯尼斯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近乎恐懼的看著,索拉如何遣退Lancer,對另一個他軟語哀求,接著惡語相向。她一根根掰斷肯尼斯的手指,威脅著,逼迫著,要他交出令咒。 女人的眼中燃燒著奮不顧身的愛火,令肯尼斯想起了Lancer本身的故事 公主對騎士下了惡咒,讓他帶自己逃亡。 躺在簡陋病床上的肯尼斯不過是幻術造物,當然無法交出令咒。索拉煩躁的嘆氣,抽出一把剔骨刀。 不 她砍下了肯尼斯的手。 到此為止吧!一直在監視房間內情況的Lancer終于忍無可忍,槍尖挑飛尖刀,您竟如此如此對待主君! 源夕霧也撤去幻術,表情木然的肯尼斯坐在輪椅上現出身形。 挺直的脊背佝僂起來,阿其波盧德家的當代家主,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解釋了。他所能留下的最后的仁慈,只有放任索拉自生自滅。 我會解除婚約。他平靜道,Caster的御主,我要與你簽訂契約。 若你最終奪得圣杯,留一個愿望給我恢復魔術回路。若你肯接受這一點Lancer。 騎士于是向源夕霧單膝跪地。 公主殿下,迪盧木多將如侍奉主君一般忠誠地侍奉您。 我也可以直接鏟除Lancer。源夕霧說道。 不,你需要他。只要Lancer被封住一天,Saber就無法使用那個雙手劍寶具??夏崴沟氖肿ブ喴畏鍪?,他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將這個作為籌碼的一天。 而且,Lancer會侍奉你,你所獲得的,是減少一個敵人,以及多一個助力。 這確實很合算。 也是源夕霧的目的。 他抬起眼睫,露出有些晦暗的黛紫色眼眸。 我會將您的要求,盡數傳達給我方的主事者。 * * * 生氣?不,不會,我是結果論者。太宰治轉動扶手椅,你可以答應他的條件,反正最后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另外,夕霧。 太宰先生? 保持這樣。這種層次的攻心謀略,都能抓住機會施展,你真的不想當首領嗎?炒了森先生的那種。 如果是那樣,我會很樂意幫忙的。 掛斷電話,源夕霧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與肯尼斯簽訂了契約,同盟繼續壯大,他們的勝算也越來越大。中也前輩就在外面等著,源夕霧向外走,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肯尼斯的聲音。 多謝了。 凌駕于目的之上的,你是真心想要救我吧。 【你真的不想當首領嗎?】 【你真的不想】 【你真的】 源夕霧一點都不想當首領,若有一天,能夠坦率地救助他人 就太好了。 第79章 寶具 其他圣杯戰爭的參與者完全想不到, 僅僅在第三晚,Caster陣營就奇跡般的吸納了Berserker、Lancer兩大陣營。這兩個一個是以犧牲理智為代價,換來各方面數值的狂飆, 另一個則是本就實力強勁的上三騎??梢哉f,現在的Caster陣營, 是圣杯戰爭中最具勝者之相的組合。 然而, 多謀如衛宮切嗣,也不曾知道這一點。善于藏牌的牌手狡猾地將底牌全部藏入普通牌之中, 牌面背對敵人, 鳶色眼眸中閃爍著狡黠而惡劣的笑意。 不過同盟的組成, 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源夕霧一方還要做到一件事才可以確保同盟的穩固。 進攻間桐家。 平靜的白日之后,隨著夜幕降臨, 間桐雁夜回到間桐家。他一向厭惡這里,又迫切希望得到圣杯戰爭的勝利,夜晚基本都拖著孱弱的身體, 帶著Berserker在外游蕩,今天有些反常。 他甚至主動去見了間桐臟硯。 頭發已經變成灰白的男人佝僂著脊背, 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臟硯, 我問你,如果我奪得了勝利, 你真的會放過櫻嗎? 干枯瘦小的老者拄著拐杖,一雙蒼老渾濁的眼睛注視間桐雁夜,發出桀桀的笑聲。 這是自然。如果你無法得到圣杯,小櫻就會代替你來做這件事。 說謊。間桐雁夜喃喃說道, 你說謊,你不會放過櫻, 因為 【成年人通常會選擇全都要吧?】 惡魔般的聲音曾在他耳邊低語。 【反正參戰之后,你就要死,被留下的可憐孤女,不要白不要嘛?!?/br> 他說得對。 間桐雁夜眼中含淚,最后幾乎是在咆哮! 你不會放過櫻的!你絕不會!你的愿望絕不止不死,你的妄念還會繼續借助櫻來達成!一定會!一定會?。?! 所以 他的影子開始扭曲,間桐臟硯的眼睛微微睜大,揮手就放出無數只蟲。群蟲嗡鳴,然而比蟲鳴更響亮的,是鳥的振翅聲由咒文組成的飛鳥從間桐雁夜的影子里蜂擁而出,借助影子,這些咒鳥繞開了間桐家牢固的外圍防線! 咒鳥啄食飛蟲,并向間桐臟硯撲去。間桐臟硯舞動拐杖,一手護住面部??菔菔种傅目p隙中,他看到咒鳥也在漸漸將間桐雁夜淹沒。 你使用了外道的力量嗎 用了禁忌的力量,你也會死! 間桐雁夜的身影已經漸漸消失在咒鳥群之中,只有他的聲音他仇恨的聲音,還在不停地傳來。 就算那樣就算那樣臟硯 我也要拖你下地獄?。?! 在間桐臟硯被咒鳥和間桐雁夜糾纏住之時,間桐家宅邸的另一邊,發生了猛烈的爆炸。銀發的咒術師施施然沿著缺口走入地下,借助遠程通訊,他甚至還能悠閑地說著話。 七海,你那邊結束了嗎? 暫時沒有,那個咒靈 一直關注圍剿咒靈的戰場的七海建人繃緊嘴角,面無表情。 他制造了很多半咒靈。 半咒靈? 只能先這樣稱呼,那些生物不,也許已經超出了生物的范疇。它們以人類作為基底,肆意變形,成為奇形怪狀的存在。人類的意識,應該已經不復存在了,這樣的半咒靈數量眾多。 五條悟的嘴角也慢慢拉平了,因為七海建人的話,也為他所看到的這個 人間地獄。 無數蟲涌動蠶食,蟲群之中,仰躺著雙目無神的赤裸女孩。女孩眼睛里已經沒有半分光彩,顯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 咒靈,魔術師看起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啊。 沒有一只蟲能夠靠近五條悟,他把女孩從蟲群之中撈出來,蓋上衣服,嚴密封好,踏著一地被碾碎的蟲的尸體走出這個蟲窟。還不停地有蟲涌動而來,他所殺死的只不過九牛一毛,如果使用【虛式茈】,也許可以將這里的蟲滅殺殆盡,不過現在并不是他暴露的時候。 太宰治即將揭開某一張底牌。 * * * 未遠川。 咒靈與其制造的半咒靈已經被逼退到灘涂之上,追擊他的是Saber、Lancer。他嘗試去觸碰英靈的靈魂,觸碰到的卻是對魔力極強的阿爾托莉雅,被震退到遠處捂住手臂。 嘶,好硬! 被追殺了這么久,以他恐怖的學習能力,居然已經漸漸適應起來。反正遇到英靈之后的第一反應不是戰斗,而是逃跑,他一向很擅長逃跑。但是高強度的追殺依舊令他遭受重創,而迄今為止,他還沒有看見過這些英靈對他使用過寶具。 真人覺得,似乎,就是今晚了。 允許使用寶具,Lancer。 肯尼斯在隱蔽的遠方下達指令,他沒了魔術回路,也斷開了Lancer與未婚妻的魔力聯系,現在的Lancer使用的是冬木靈脈中的魔力。 說什么不會構建陣地,Caster陣營可真是扮豬吃虎的高手。 不過對此時的肯尼斯而言,Caster陣營越強越好。他微微閉目,想起那名救了他性命的名門少女,再睜開眼時,視線已經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圣杯戰爭的勝利者只會有一個。 就是那個女孩。 是,主君。迪盧木多最近與主君的關系反而和緩起來,主君看到了他的忠誠,愿意對他委以重任,這如何不讓迪盧木多喜悅? Saber看到槍兵手中那把鮮紅的破魔長槍發出紅光,這是發動寶具的前兆。負傷的左手還在隱隱作痛,Saber只聽槍兵精神昂揚的說道。 Saber,獎勵令咒,我就代主君收下了! 然后再,交還給公主。 真人的眼中倒映出逐漸迫近的紅光,他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被那紅光殺死,但是那樣的強度之下,他不可能不受損害! 他的視線突然一偏,瞥見了一朵重瓣白花。 半咒靈在他的命令下開始瘋狂集結,逐漸堆成一座巨大的蠕動的rou山擋在他面前。槍兵的長槍如切豆腐一般貫穿了那些層層疊疊的rou體,槍尖直抵咒靈的心臟! 真人吐出一口血,里面夾雜著一些內部組織的碎片。他的身體開始高速再生,而槍兵的目的根本不只是如此。 紅薔薇在為黃薔薇開路。 這下,傷口再也無法愈合。就算是英靈有這樣沉重傷勢,也要喪失大部分行動能力,這異類卻依舊在向遠處逃竄。 不是汝啊,Lancer!征服王抖動韁繩,駕車的神牛發出滾雷般的吼叫,收下獎勵令咒的,是余與余的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