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三).完結
枯枝之上覆著薄薄血rou的手,穿過黃昏的光線,撫過男人凹下的腰,翹挺的臀部,撫摸那年輕的,煥發著淡淡光澤的絨毛。 這一次交集后,這個年輕人怎么過自己的下半生呢? 年歲終于賦予了她一點良心,擔憂自己這個垂暮之人給年輕的棟梁造成不好的影響。 或許走進咖啡館里那一刻,就造成了,不然他不會有違那么多期望的目光,將自己安置到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公司去。 手指撫上那血rou飽滿的臂膀,發現他已經醒了,目光沉沉,越過肩膀,同樣落在她蒼老的身體上。 他以為這是夢,緊接著閉上眼,眼角不知不覺滲出水光。 年輕健壯的身體將她撲倒在地板,撞擊令她頭昏眼花,炙熱如雨點落下的吻則令她忽視疼痛。 “小處男?!彼贸鲩L者的架勢呵斥,然而意識到自己聲音沙啞得太明顯,那張冷冰冰不易靠近的臉又紅了。 他深深望進她雙眼,眼神充滿了眷戀,干燥的嘴唇溫柔地摩挲她的五官,如同呵護一件易碎品。 昨夜,他在她耳邊喃喃自語,她并非沒有聽見—— “感謝你越過重重困難,努力活到今天......爸爸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你,你是我靈魂的一部分?!?/br> “那些記憶給了我喜怒哀樂,給了我賴以生存的根,我現在生活有了目標,我會成為我?!?/br> “你已經老了,我衷心希望你能活得更久?!?/br> “嘶——” 性感的脖子仰起,喉結滾動,幾次想撐起來,卻被腹部的一只手按壓住,低頭就看見昨夜無動于衷的年長者,津津有味含辛茹苦地舔弄他的性器。 他不知道是什么讓她發生轉變,突如其來的幸福和快樂淹沒了他,那比一個人唱獨角戲快樂太多,令他忍不住按住腹部的后腦,而他則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服務。 忽然他立起來,推開她,急速地搓弄性器, 跟她解釋:“會吃到的?!?/br> 還跟她斯文起來,哪有昨夜暴徒逞兇的模樣。 她伸出手,要將他牽引回來,他詫異地撫開她,靦腆得像被強迫的是他。 啪! 那張大眾迷戀的臉挨了一巴掌。 “要做就做到底?!彼逃柕?,“做一半,算什么?” “你是戀童癖嗎?一直叫囂著要我的第一次,現在又不敢了?” 怕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只是短暫的過渡,她對他壓根就抱著為所欲為的態度,從沒變過,視他為己物,不因他的形態、身份、年齡而轉移。 他愕然,都忘了手上動作,驀地又笑起來,躺回床上,慵懶地伸展如羅馬雕塑般的身體,用實際行為來回答。 她無聲撐起自己赤裸的身體,不知哪來的力氣,還掙開了他的手,披著睡袍下床。坐到臥室的小圓桌邊,她伸出赤裸手臂,拿起一瓶營養液,用灌酒的魄力,仰頭一口喝光了一瓶。 在她身后,他一直興味盎然注視著她的舉動,眼睛越來越亮。 在此之前,他如喪考妣的表情,比起受害者的她,有過之無不及。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她的反射,受她牽制,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當她主動回到床上,他的心,竟然雀躍起來。 記憶重歸之后,他首次感受到饑餓。 “喂我?!彼銎鸩弊?,對端著營養液的她說。 長及小腿的真絲垂質衣料隨著長腿邁動而從中敞開,露出聳立的乳,平坦的肚子,稀疏的毛發,以及下方若隱若現的溝壑,光潔柔潤的膝蓋骨磕上床面。 他隨著她俯下而仰躺,主動去湊她拿近的營養液瓶口。 卻沒料那手轉了個彎,她自己喝了一口,堵住他的嘴,過渡給他。 “咳咳......”生澀的男人久未大口進食的咽喉短暫嗆咳后,就適應地大口吞咽,如嗷嗷待哺的雛鳥。 那通常是提供給沉溺在虛擬世界里的人的速食,還有各種口味,像男人這樣的來之不易眾星拱月的寶貴實驗財富,日常吃的都是實驗室特供食物,而不是這種可能含有轉基因物質的快餐垃圾食品。 他們就你一口我一口,將她儲存在房間醫藥冰箱里所有味道的營養液嘗了個遍。 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風雨過后,花園里呈現清新的艷麗之色。 花園的女主人坐在畫架前,面前俗氣的一反作者風格的百花爭艷圖,除了打發時間別無長處,而它也即將完成。 “奶奶!” 小孩抱住她的腿,猛沖之下,畫架都搖晃了。 一向避他們如蛇蝎的女主人這次沒有躲開。 年輕的男人躺在她懷里,訴說著第一次見到這個家里的小孩所產生的的印象—— “大人面前乖巧,大人看不見的地方胡作非為?!?/br> 她當時表情一定是“見了鬼”。 他卻不奇怪,倒視著她赤裸的胸脯,鎖骨,薄薄皮膚覆蓋的脖頸與下巴線條,仰起頭嘗了又嘗她的滋味。 “像你小時候?!?/br> 像她,早熟,具有野心,還知道“舍利子”的存在,卻想著抄捷徑,以為人類精神世界的彼岸,是一蹴而就,一舉到達的。 他們需要引路人。 “你的所有畫里,都有一個引路人?!彼鋈徽f。 在大宅子里赤裸交纏的兩具身體,下方那具忽然僵住。 “這兒?!彼麑⑺龘ПУ揭慌排旁幃惼閸绲漠嬜髑?,慢慢頂摩,她要偏過頭,就用手把她臉轉過去。 而她雙腿打開如撒尿的姿勢,根本避無可避。 枯木又逢春,又要快感又要尊嚴,無暇顧及更多,偏偏拆開她最大的秘密不說,還要公開將她處刑。 “這兒,這兒?!彼孟掳?,用呼出的熱氣,從后面變成一支支箭,指出那畫面中一個個光點。 “都是我?!?/br> 汗濕的手撐住墻壁,她只能嗚咽著搖頭。 “漂亮嗎?”她抱起小孩,一邊一個,讓小孩坐在膝蓋上,面對畫作。 小孩在那姹紫嫣紅的堆簇前看呆了,不負她好幾天的心血,然后埋在她胸口,羞怯地說:“好看?!?/br> 不知是因為花好看,還是因為長輩第一次抱他們。 她讓小孩看他們剛奔來的地面,一路碾碎的殘花敗柳,“這好看嗎?” 兩個小孩最終搖搖頭。 斜陽照射花園,一天即將過去,她似乎等著什么人,又像什么也沒等,獨坐身影迎來夜幕的降臨。 她一直堅持付出必須要有回報,為自己存于世上尋求一點可憐的價值,而堅持完漫漫人生。一顆真心永遠等不到回應,得不到結果,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諷刺,也是早年所有堅持的全盤否定。 同樣也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叔叔,我信守承諾?!?/br> “這就是我給出的代價?!?/br> 夕陽照射進她的眼眸,淚水剎那盈滿眼眶。 在她背后,拉長的身影正從遠處靠近,翻躍大門,推開柵欄,大步而來,一路上這個人類高質量男性扔掉了他的昂貴的商務包,信息接收設備,光鮮亮麗的外套,領帶,最后脫了鞋子提在手上,風塵仆仆,如急切回家的孩子,奔向他的大人。 隨著靠近主人的花園,他又慢下步子,怕驚擾了花園里的身影。 以后的時間,還長。 完結 本文,靈感來自弗諾文奇《真名實姓》的結尾,年輕人歷經網絡大戰后在現實的盡頭相遇,發現并肩作戰的伙伴是一名老嫗。 凌晨寫下這里,是因為在微博看見一名自稱消極維權的作者時隔五年站起來,重新指控同站作者抄襲有感而發。 《羊毛》最早發于豆瓣閱讀,大約是2021年3.4月的時候,在此之前,我存稿至少兩個月吧。 在晉江,我一向混不走,申請簽約我倒是堅持不懈,編輯的回復很有趣,重復上一次的站短,修改參數比例,周而復始,如同機器人。 所以在此前提下,看見某文出版了,我就更吃驚了。 最初引起注意,是因為那文女主也叫小龍,也是被年長者調教培養的劇情。 我經歷的網游時代,身邊人最愛在游戲里戲稱自己為“XX小旋風”“XX一條龍”,再結合男主對女主的期望,希望她活成“人中之龍”,所以最后女主的最重要的網絡身份,設定為“小飛龍”——飛龍在天。 也對比現實中,女主很多時候活成了一條狗。 為此我淡化了女主的真名,小靜,最初,她還有個姓,姓“陳”。 你們至今看得到我在晉江這文的數據,所以在那兒我玩票地傳完一半,就放棄了。 不過那位使用同樣女主名的同行倒飛龍在天了。 到那個時候,我都還不在意,覺得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曾作為我的讀者的再借鑒創造,我還挺自豪的。 不過隨著寫作生涯的進行,我不斷想起這事,有一天,我大概很閑,隨手翻閱了一下那位同行的作品,發現我這叁年間寫的所有文,都在她作品里看到了影子。 我也看到了她自己的思想,遺憾的是,個人覺得格局還是有點小,前后引從的邏輯很多不順,甚至想幫她改文(我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稀飯還沒吹冷呢)。 其實除她之外,我也從微博推文那里,看到過幾次眼熟的設定文案,點進去一看,果然多多少少能看到一點自己的影子,就當大家彼此交流了,最初寫時,我也看了幾篇喜歡的文,才興起創作,比如明朝夢里的《糖醋魚rou》,霸王花的《樂事》,還有晉江工里的文。 感慨到這里,你們也能感覺到,我其實也是一名消極的作者,比起維權拉扯互耗,我更看重實際所得,自己能不能得益能夠大步向前。 所以我覺得有問題的是晉江的編輯,因為她們應該也不混這里,我就盡情吐槽了。 還有豆瓣閱讀編輯,我用大號寫個隨筆,秒秒鐘簽約,小號認真寫小說,就“不好意思風格不符合”,讓我怎么想?寫作文還要看作者的賬號出身背景?晉江大概也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