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妾為寵 第36節
“兩個?!?/br> 周棟下意識的回道。 寶鳶一時心亂如麻,總覺得這個葛婆婆死的蹊蹺,可到底蹊蹺在哪里她也說不上來。 難道當時葛婆婆沒追過來嗎? ....... 順天府辦事倒是利索,午后崔柏青便親自登了睿親王府的門。 姜行舟斜倚在寬椅里,悠閑的喝著茶。 “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崔柏青躬身答了是。 “這個葛婆子幾十年前是被人販子賣到石頭村的,聽村里年紀稍長些的人說葛婆子年輕的時候長的水靈,被賣給葛瞎子做媳婦著實是糟蹋了。起初的時候葛婆子還逃了兩回,被抓回來打了個半死,再加上后來又懷了孩子,也就不跑了?!?/br> 姜行舟坐直了身子。 “瞎子?” 崔柏青笑著道:“說是瞎子,其實只瞎了一只眼,另外一只眼還是能瞧得見的。后來兩人生了個兒子,誰知一生下來就是個癡傻的,葛婆子倒也心狠原想將兒子溺死在茅坑里的,卻被葛瞎子給救下來了,說是好歹是個帶把的,可以給老葛家傳宗接代?!?/br> 他停了一下,覷了姜行舟一眼,見他沒什么要問的,便繼續道。 “后來這個癡傻的兒子也長大了,到了娶媳婦的年紀,葛瞎子又去外頭買了個兒媳婦回來。沒過多久又生了個兒子??烧l知那買回來的兒媳婦卻是個性烈的,趁著葛瞎子和癡傻男人熟睡了,將兩人給殺了,后來自己個也瘋了,不知跑哪里去了,興許鉆進山里頭叫野狼給吃了也未可知?!?/br> 姜行舟聽的入神。 崔柏青又道:“根據村里人的口供,除卻葛婆子和她孫子的兩具尸體外,我們還在茅廁里找出了另外兩副骸骨,應該是葛瞎子和他兒子的?!?/br> 人既都死絕了,再追究也沒有任何意義。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br> 崔柏青行了禮后便轉身出去了,剛到門口就見一身著素色裙衫的女子迎面而來,女子氣質溫婉,眉眼秾麗,倒是個難得的美人。 他不知寶鳶是何身份,只微微躬身立在一旁。 寶鳶也不認得他,也只福了福身。 交錯而過,有淡淡的香風隨風而來,他在心里感嘆一聲,到底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屋中。 寶鳶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便退遠了些。 “奴婢特來拜謝王爺的救命之恩?!?/br> 說著便恭敬的行了跪拜大禮,動作從容優雅連他這個王爺都挑不出錯來。 姜行舟掀開了食盒,揀了一顆糖漬青梅扔進了嘴中。 “救命之恩難道只值這些?” 寶鳶“啊”了一聲,抬眸看了過去,正巧撞進了男人幽深的眼眸里,她慌忙的垂下腦袋,似是被男人灼灼的目光給燙著了。 姜行舟抬了抬手。 “起來吧!” 寶鳶緩緩的起了身,垂首站在原地。 姜行舟見她遭遇了這一番驚嚇,不似往日里那般主動,便對著她勾了勾手指,“離本王那么遠做什么?” 寶鳶知曉躲不過,依言走到了他邊上,甫一站定只覺腰間傳來一道大力,天旋地轉間她便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還逃嗎?” 有溫熱的呼吸拂在頸側,酥酥麻麻。 寶鳶不明所以,茫然的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男人。男人的面容俊朗深邃,尤其是那雙眼睛似是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魔力。 “奴婢愚笨,不知王爺所言何意?” 姜行舟唇角高高揚起,手上也用了力道,將人狠狠的扣進了自己的懷中,不由分說就吻上了女人的唇。 男人的口中有著糖漬青梅的酸甜味道。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男人才放過了她,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你是如何從姜郁手中逃脫的?” 聞言,寶鳶的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她垂著眸子不敢去看姜行舟,生怕若是對上了男人的眼睛便露了怯,她咬著唇柔聲道。 “我...奴婢運氣好?!?/br> 姜行舟直接將人抱坐在書桌上,眼神一錯不錯的盯在了女人緋紅的面上。 “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該怎么回本王!” 第29章 難道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了…… 夕陽西下, 將半邊的天都染成了金色,層層疊疊的云朵似是被鑲了金邊一般。 花園里飛來了無數的蜻蜓,或是在低空盤旋, 或是停在花枝上。 睿親王府里有經驗的嬤嬤們見了, 都知道明兒定會有一場大雨。 書房中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 原本擺在書桌上的東西雜亂的散落在地上, 墨跡灑在地毯上印出了一道潑墨的痕跡, 空氣里除了熏香的味道之外還多了些莫可名狀的味道。 寶鳶虛虛的趴在書桌上,如瀑般的黑發垂散而下。 她累極, 雙腿直打著顫。 耳朵里嗡嗡的,只知道姜行舟說了話后便離開了, 至于說了什么她也沒聽清楚。 關門聲響起后, 寶鳶強撐著被扯碎般的身子披了件衣裳, 這頭她穿上衣服,夏荷便推門進來了。 夏日的天氣異常悶熱。 屋子里又沒開窗戶, 味道愈發濃郁了。 她見的多了, 倒也沒以往那么害羞,上前扶著寶鳶去了凈房。 寶鳶匆匆的洗了,換了件干凈的衣裳。 “我們回去吧?!?/br> 夏荷“啊”了一聲, “回哪兒?” 寶鳶看了她一眼, 真是個傻丫頭,她又不是王府里的正經主子, 哪里有資格留在這里過夜? “回小院?!?/br> 夏荷見她態度堅決,簡單的收拾下兩人便出府去了。 一路倒也順暢,沒有人攔她,也沒有人留她。 夏荷知道寶鳶的身子虛弱,又被王爺狠狠的折騰了一番,想要走回去是不能了, 于是便喊人弄了一乘軟轎。 好在府中的人也沒為難她,直接給辦了。 說實話,寶鳶不愛坐轎子,小小的空間里逼仄不說,還會勾起她藏于心底的那些不堪往事,可今兒她實在是沒力氣了。 軟轎從側門出了王府,繞到正街的時候,有風卷起了車簾的一角。 她看到如暈開的墨一般的夜色里,睿親王府正門下懸著的燈籠光亮模糊照出了匾額上的鎏金大字。 睿親王府。 這樣的地方從不是她該待的,從前是,如今亦是。 寶鳶收回目光,靠在馬車的壁上閉目養神。 ...... 夜半,姜行舟醉酒而歸。 他踉踉蹌蹌的去了書房,里頭早已收拾整齊了,可那女人卻不見了。 他又去后院的房間找。 房間里還殘留著女人身上的香甜氣息,雖很微弱可他卻依舊能聞出來,這里還是沒有人。 他對著外頭吼。 “人呢?” 有奴婢小跑了過來,小聲回道。 “王爺一走,姑娘便和夏荷姑娘一道回去了?!?/br> 姜行舟的眸子有著nongnong的醉意。 “回去?回哪兒去?” 那人縮著脖子道了一句不知。 姜行舟心中怒氣翻騰,這女人真是愈發的了不得了,未經他的允許竟敢私自出府,他都還未質問她如何在夢里還喚著旁人的名字,她倒好,不聲不響的又走了? 難道他這偌大的王府里住不得人? “來人,去...去把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給本王叫過來,本王倒要好好的問問她......” 周棟跟曹旭對視一眼,見自家王爺醉的厲害,便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他回了房間。 姜行舟怒氣不減,嘴里嘟囔著道。 “查,給本王查!去查查那個叫忱兒的到底是誰?本王...本王要剝了他的皮......” 好容易伺候著姜行舟睡下,周棟關上了門,詫異的問道:“你說這個忱兒到底是誰???竟惹得王爺動了殺心要剝了他的皮呢?” 他口中嘖嘖的兩聲,暗道這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得罪誰不好竟然敢得罪他家王爺,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咯。 曹旭冷著一張臉,看了看他。 “我記著寶鳶姑娘在蘇州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叫聶忱,你說王爺口中的忱兒會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