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離婚
“冉冉!”林予淮看見呆坐在床上的溫冉,立刻緊緊抱上去,溫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仍由他抱了一陣。 回過神后,迅速推開她。 “余燼呢?”她問。 “我不知道?!绷钟杌葱奶鄣乜此?,“一收到消息,我就來了?!?/br> “醫生!”她大聲朝門外喊,醫生聞訊趕來,溫冉問他,“余燼呢,還有一個男孩子的?!?/br> ...... 醫生欲言又止。 林予淮相對淡定些:“我是家屬,你說吧?!?/br> “不對?!睖厝锦久?,想了一會,“當時畫廊里只有我一人?!?/br> “余燼不在吧,對不對?!彼鼻械貙で笠粋€肯定的答案,卻不料醫生搖搖頭。 “余先生沖進去救你,自己被燒傷了,還在搶救?!?/br> 溫冉驟然抓緊床單,林予淮眉心一擰,繼續道:“現在怎么樣?” “暫時脫離生命危險?!?/br> “但是身體皮膚局部燒傷嚴重,恐怕需要植皮?!?/br> “什么?” 溫冉簡直不敢相信對方的話:“他是未來的飛行員,他不可以受傷的?!?/br>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她無助的看向林予淮。 “怎么辦啊......” “是我把他害了?!?/br> 林予淮給醫生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溫冉緊緊抓著床單,低著頭,眼淚順著重力滴落,林予淮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我出去看看情況?!?/br> “你會救他嗎?”溫冉眼神空洞,看得人一陣揪心,“站在你的角度,他死了,你會比較開心吧?!?/br> ...... “我不是這種人?!?/br> 林予淮轉身離開。 兩小時后,林予淮回到病房,他拎了幾個飯盒來,盒子里裝著幾樣簡單的小菜,他用勺子舀粥,慢條斯理地問她: “渴嗎?” 溫冉吸入了濃度過高的一氧化碳,除了有些頭暈之外,沒有明顯外傷。 她搖頭,林予淮倒好水送到她嘴邊。 溫冉一把推開,水濺濕了對方昂貴的衣物,杯子碎了一地,林予淮沒說什么,默默蹲下來收拾,鋒利的碎片劃破了手指。 “吃點東西,別餓著?!?/br> “我切點水果?” “余燼怎么樣了?”溫冉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林予淮用勺子盛了點粥,喂到她嘴邊。 “先吃飯?!?/br> “我不想?!?/br> “那就不告訴你?!?/br> 溫冉狠狠瞪著他,被迫吞了幾口食物。 “還活著?!?/br> 林予淮見她聽話,輕描淡寫給了幾個字。 “傷的重嗎?”溫冉眼睛一紅,“我去看看?!?/br> “別動?!绷钟杌此浪腊醋∷氖滞?,隨后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蓋好。 “先把自己養好再說?!?/br> “我不要你管?!睖厝矫嫒萆n白,卻毫無懼色,“現在來假惺惺的做什么好人?” “隨你怎么想?!泵鎸λ褶Z亂炸的指責,林予淮也不氣。 “他從手術室出來了,麻醉還沒醒?!?/br> “你先睡一覺,醒來后再說?!?/br> 溫冉心里著急,奈何沒有別人的幫助,她連自己病房的門都出不了,咬著唇強迫自己入睡,但余燼的身影總在眼前晃蕩。 看見林予淮在她旁邊的沙發上躺下,輕闔著眼,已是深夜,她雙腳剛落地,就聽得那邊傳來一聲。 “不許去?!?/br> 林予淮幽幽開口,隨后揉了揉太陽xue,一臉倦意。 “你回去吧?!睖厝皆俅蜗铝酥鹂土?,“我們已經分開了,沒必要在這里?!?/br> “我給他請了最好的醫生?!?/br> 林予淮睜開漆黑的眸,靜靜地望她:“他不會有事,我答應你的,說到做到?!?/br> “騙過我那么多次,要我怎么信你?!?/br> “這次不會了?!?/br> 林予淮轉頭望著窗外,月色落在他的肩膀眉梢,他落寞地垂下眸。 “也不會纏著你了?!?/br> 溫冉不敢相信:“你說真的?” 林予淮的心像被揪起一樣疼,他滾動喉結,溢出一個嗯字。 “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喊他的名字?!?/br> 他忽然覺得冷,用被子將自己裹緊了些。 “但是我有個條件?!?/br> “什么?” “我母親?!?/br> 林予淮長長地嘆了口氣:“最近被診斷出食道癌晚期,有時間一起去看看她吧?!?/br> “我們分開的事情,我希望可以暫時對她保密?!?/br> 林予淮答應她說:“等她去世,協議書我會還給你?!?/br> “媽生病了?”溫冉想到朱曉玫對她是百般好,自然也是不忍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擊。 “你怎么不告訴我?” “上周才查出來?!绷钟杌从檬种笓荛_額前的碎發,“更何況你也不想理我,不是么?!?/br> ...... 溫冉點點頭:“我會去看她?!?/br> “嗯?!?/br> 林予淮低聲應了句:“謝謝你?!?/br> 他轉過身,將被子捻得更緊了些,啞聲道:“冉冉啊?!?/br> “???” “沒什么?!彼旖且怀?,苦澀的笑容溢出。 “我是在想啊,等她走了,世上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