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場
一周后,畫廊內。 溫冉給畫廊起名叫“原點”,好像象征了她的人生,一切回到原點重新開始,她穿了一身白色綢緞材質的魚尾長裙,腰臀線比例完美,瓊鼻櫻唇,巧笑盼兮,遠遠望去就能勾了魂。 她先是帶著客人一一游覽了展出的作品,停在最后一幅畫的時候,別人問她。 “這幅畫怎么沒有名字?” 是溫冉自己畫的,天空被紅到似火的云霞渲染,日落西沉,平原空曠無垠,畫面熱烈,卻看得讓人心里平靜。 “嗯?!睖厝叫Χ徽Z,“等著一個人來取?!?/br> 余燼站在原處,他穿了一身斯文的白色西裝,正溫柔地望著她,秋波暗送。 畫廊的晚會現場,溫冉拿著話筒站在臺上,向投資人們一一道謝,余燼坐在臺下默默凝視,只覺得她像一顆耀眼的星,光芒四射。 沉寒舟來晚了,坐在他旁邊,同他一起看著臺上的溫冉。 “現在怎么說?”他眉眼一揚,余燼抿唇,偷偷地笑。 “嗯,是我女朋友?!?/br> 他口袋里的戒指盒子還在,余燼早就準備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等下的場地安排好了,沒問題吧?!庇酄a側過臉看他,“該不會下雨吧?!?/br> “杞人憂天?!背梁坂坂鸵幌滦Τ雎?,“怎么胡思亂想的,余燼,這可不像你啊?!?/br> “是啊?!庇酄a睨了溫冉一眼,柔聲道,“最近總會想多?!?/br> “不過也挺好,有個人掛念的感覺,很溫暖?!?/br> ** 晚會結束后溫冉送走了客人,只剩下她和余燼。 “今天辛苦了?!庇酄a替她取下頭上的珍珠發卡,“回去好好伺候你?!?/br> “又胡說?!睖厝侥罅四笥酄a的臉,“回去吧?!?/br> “等下?!庇酄a神秘地朝她笑,“jiejie在這等我半小時,好不好?” “我來接你?!?/br> “接我?去哪?” “有個驚喜?!?/br> 溫冉摸不清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稀里糊涂答應后,在畫廊里面的工作室休息,忙了一天太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是被一陣墻紙掉落的聲音吵醒的,刺鼻的煙霧讓她止不住咳嗽,溫冉望向工作室門外,才知道畫廊著火了。 火勢迅速蔓延著,四周的一切都在逐漸被吞噬,她慌張地尋找手機,突然意識到被自己拉在了畫廊的展臺上。 嘈雜的聲響在大火里扭曲著,溫冉立刻撕扯下一塊布條捂住口鼻,透過門上的小窗,她發現出去的路全部被封死了。 “余燼??!”她一邊告訴自己冷靜,一邊大聲呼救,可惜工作室在畫廊最里處,熊熊火焰肆虐著一切,她連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困難。 “救命?。?!”溫冉呼吸愈發困難,無力地癱軟在墻角,眼看著火勢蔓延到了門框,驚恐地落下眼淚。 她還不想死啊。 她才遇見一個很愛的人,剛想和他共度余生,她不能就這么離開。 “余燼......”她蜷縮在角落哭出聲,消防車的警笛聲愈發清晰,但視線已經漸漸模糊起來。 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迅速回放著,和余燼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約會,第一次同床共枕...... 溫冉從來沒有這么難過過。 即將放棄的剎那間,她好像看見有人一腳踹開了門,一股熟悉的薄荷清香將她包圍,男人的懷抱炙熱guntang。 他像一團火沖入她的生命,至此以后,所有的痛苦化為灰燼。 就是這樣的感覺,伴她度過了多少難熬的日子,讓她半夜驚醒的時候,周身不再寒冷。 是余燼嗎? 她微笑著閉上眼睛。 希望是余燼吧。 ** 不知過了多久,溫冉再度蘇醒的時候,聞見了消毒水味。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她眼前忙碌,溫冉頭痛難忍,掙扎著坐起身,對方安撫道: “先休息一下?!?/br> 門外人聲嘈雜,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她看來分外響亮。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這里是新聞第一線,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晚上21點整,本市平安路上的原點畫廊突發火災,目前相關人員已在醫院搶救?!?/br> 主持人正站在醫院門口做著現場采訪,誰都知道畫廊是林予淮的老婆開的,因此正在加班加點報道。 半晌,一輛勞斯萊斯在門口停下,車還沒停穩,林予淮邁開長腿,火急火燎地往病房內趕,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看著十分著急。 “林先生!”看見林予淮,記者們一窩蜂地沖上前,好在保安眼疾手快攔住了他們。 “林先生,方便接受采訪嗎?” “滾?!?/br> 林予淮從沒在公眾場合發過這么大火,他電梯都來不及等,直接飛奔上樓,然后砰一聲推開病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