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年
“現在開始裝深情了?” 余燼怒不可遏,拽著林予淮的衣領,手背上青筋直露: “林予淮,你到底喜歡誰呢?” “當初林染車禍,求著見你最后一面,你到哪去了?” 余燼指著墓碑,抬高音量:“你有臉看她嗎?她自以為是的喜歡了你一輩子,你怎么對她的?” 血跡順著林予淮的唇角流下,搭配他那張慘白的臉,極具沖擊力。 他滾了滾喉結,猛地甩開余燼。 “我沒料到她會出事?!?/br> “然后呢?” 余燼嗤笑一聲,淡淡地望他:“你就找了個替代品彌補心中的遺憾?” “冉冉不是替代品?!?/br> “你挺會粉飾太平?!?/br> “怎么,不是不喜歡溫冉嗎?怎么人家要走了,你就不舍得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歇斯底里?!?/br> 林予淮極力壓抑著內心洶涌的情緒,表面仍是波瀾不驚。 “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光可以用喜歡與不喜歡評判?!?/br> “余燼,即便你再怎么真心實意的喜歡她?!?/br> 林予淮語氣輕蔑,看他的眼神帶著可憐: “不得不承認,你一輩子都給不了她我能給的東西?!?/br> 余燼握拳,指甲已經刮傷了皮膚,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沉默許久后吐出幾個字: “父親?!?/br> “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br>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jiejie?!?/br> 余燼踩在林予淮锃亮的皮鞋上,朝他冷笑: “真正不配擁有感情的人是你?!?/br> “最后一次,祝你長命百歲,孤獨終老?!?/br> ** 溫冉晚上燉了一大鍋紅燒豬骨,想著余燼大病初愈補補身子,眼巴巴等到飯點,對方還是沒有回來。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終于通了,余燼那邊一直沉默著。 溫冉問:“怎么了?” “等下就回來?!彼犞牟辉谘傻?。 “你在哪?” “......” “平山路?!?/br> 溫冉開了快一小時車,趕到的時候,終于在路燈下發現了他。 余燼坐在馬路邊抽煙,指節處清晰可見血跡,耳骨的地方紅紅的,搭配著寸頭和手腕的銀鏈,妥妥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樣。 “余燼!”溫冉快步走向他,對方抬眸,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充了血,右邊的臉烏青,微微發腫。 風灌進他寬大的黑色襯衣內,吹起了一個奇怪的弧度,他將抽了一半的煙遞給溫冉,笑道: “給你抽?” “你發什么瘋?”溫冉拉住他的手臂試圖拽他起來,余燼朝她揚起嘴角。 “煙沒抽完呢?!彼f。 溫冉坐在他身旁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腰腹處一直在滴血,她又急又怕,拖著余燼就要去醫院,誰知道對方甩開她的手,冷聲道: “別煩我?!?/br> “和人打架了?” “嗯?!庇酄a望著過往的行人,淡淡回應她。 “林予淮??”溫冉猜到林予淮也有可能來祭拜林染,但是他這種脾氣的人,怎么可能和余燼打起來。 “不是?!?/br> 余燼將煙頭踩在腳下,碾碎火光:“和他發生了點口角而已?!?/br> “我后來回了學校,聽見他們在討論你?!?/br> “沒忍住,就動手了?!?/br> “你?!睖厝綒獠淮蛞惶巵?,“你對自己的身體負責嗎?” “現在就跟我去醫院?!?/br> “我不在乎?!?/br> 余燼脆弱地朝她笑,眼神閃爍:“我怎么樣都沒關系,但是他們不可以說jiejie的壞話?!?/br> “你總是這么沖動?!?/br> 溫冉蹙著眉:“你和他們不一樣,考慮過后果嗎?” “不考慮?!?/br> 余燼被她問得有點煩,聲音陡然提了一度:“我在你們眼里很幼稚嗎?” “老子就喜歡一個女人,就想拼盡全力的保護,有錯嗎?” “如果因為考慮后果,就要束手束腳憋屈的活著?!?/br> 他的眼神在風中格外凜冽:“那不是我余燼?!?/br> 溫冉呆呆望了他兩眼。 余燼重新點了支煙,似乎意識到剛才語氣不太對,咳了兩聲道: “你走吧,我等下自己回去?!?/br> “隨便你?!?/br> 溫冉被他鬧得心煩,果斷起身離開,只聽得余燼在身后小聲問了句: “jiejie?!?/br> “你想要什么呢?” 她回頭,余燼的眼睛突然紅了。 溫冉第一次看見他哭,只是眼淚無聲掉落,并沒有抽泣。 “我能照顧好你嗎?”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