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間的對峙
“不用不用?!钡陠T是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孩,和他說話的時候面頰微紅,甚至不敢直視。 看余燼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溫冉在離開后故意逗他。 “挺熟練,看來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吧?” “這是什么意思?”余燼摟住她的腰,隨后輕輕掐了一下,“我只有jiejie一個人?!?/br> 兩人買了點牛rou和西藍花回去,準備做頓地中海風味的晚餐,剛到家不久,溫冉又被余燼攔腰抱起扔到床上。 “剛才說錯話了?!庇酄a狡黠地沖她笑,“所以要加倍懲罰?!?/br> 之前禁欲的時間太長,余燼這次毫無節制地要她,直到晚飯前才放過,溫冉被cao得七葷八素,走路一瘸一拐,只能眼睜睜看著余燼做飯。 飯菜端上桌后,溫冉看見他的手機亮了,是一條自動發送的注意事項。 “明天有什么事嗎?”她用胡椒研磨器往碗里加了點料,漫不經心地問。 “嗯?!?/br> 余燼的回答有些沉悶,思考了片刻后告訴她。 “林染jiejie的生日?!?/br> 溫冉“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是想去墓地看看嗎?” “是?!庇酄a回答道,“每年我都會去祭拜?!?/br> “她對我有恩,當年是林染jiejie執意把我從孤兒院帶出來?!?/br> 余燼眸色沉沉,似有不忍:“jiejie不會生氣吧?!?/br> “不會?!睖厝侥罅四笏哪?,“我只不過好奇,這個讓林予淮魂牽夢繞這么久的女孩到底有多好?!?/br> “以前啊,我也挺嫉妒她的?!彼龑擂蔚爻酄a笑,“嫉妒一個離世的人,是不是很傻?!?/br> “后來我不喜歡林予淮了,發現也還好?!?/br> “凡事嘛,講究先來后到?!?/br> “林染先出現在他的人生里,后來的人再怎么濃墨重彩,也比不上她分毫,是吧?!?/br> “不提了?!?/br> 余燼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溫冉倒是一臉平靜地看他,并囑咐道: “明天下雨,帶把傘?!?/br> ** 第二天余燼來到青山公墓的時候沒有下雨,只不過天氣陰沉沉的,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穿了一身黑,手里捧著一束新鮮的狐尾百合,這是林染生前最喜歡的花。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艷大氣,林染喜歡穿華麗夸張的衣服,嘴唇總是涂得紅艷嫵媚,眉眼和溫冉生得極像,余燼靜靜地看了一會。 小時候林予淮對他教育嚴格,不許吃糖也不許偷跑出去玩,林染會趁林予淮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一把泡泡糖,故意把林予淮出差的時間告訴他,好讓他可以出去和朋友們打球。 林予淮說,林染很想要一個孩子,看見別人一家叁口出行,她便默默躲在車里哭,但是余燼出現之后,林染再也沒為這件事難過了。 林染任性,和林予淮在一起的八年間分分合合,兩人好像把這輩子要吵的架都吵完了,卻總因為林予淮低頭重修舊好。 余燼明白,她任性的原因是覺得林予淮喜歡她,只不過林染高估了對方喜歡一個人的能力。 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下去,這句話在林予淮身上尤為顯著。 他只愛他自己而已。 忽然,又一束百合花被放在墓碑前,林予淮站在他身旁,眼窩微凹,臉色蒼白,看著沒什么精神。 余燼料到他會來的。 矗立許久后,林予淮開口道:“聊聊?” 余燼隨著他往前走,在雕像旁的長椅上坐下,林予淮點了支煙,緩緩吐氣。 “你能照顧好她嗎?”他問。 “不用你cao心?!庇酄a知道對方手里還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擔心他有什么底牌,所以警惕。 “在部隊里至少還要服役四年吧?!绷钟杌磽哿藫蹮熁?,慢條斯理道,“未來的四年,你見她的機會屈指可數,想過嗎?” “這些都不是問題?!庇酄a格外堅定,“我會等她,她也一樣?!?/br> 林予淮淡淡睨他一眼,似乎是覺得幼稚,輕輕笑起來。 “四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br> “現在是情比金堅,四年后也這么肯定嗎?” “我不需要向你表態?!?/br> “我知道?!?/br> 林予淮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這四年間,她如果遇到麻煩,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你始終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出現?!?/br> “你覺得她需要這段沒有安全感的關系嗎?” “你給過她安全感?”余燼握拳,指甲險些陷進rou里,反問道,“結婚兩年,你陪過她幾次?” 林予淮不屑地看他,低笑道:“在我身邊這么多年,還是喜歡幻想嗎?” “余燼,沒了我,你不過就是個身份低微的小軍官而已?!?/br> “你連冉冉喜歡的一幅畫都買不起,還冠冕堂皇地和我談照顧?!?/br> “你配嗎?” 林予淮話音剛落,便狠狠挨了余燼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