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書迷正在閱讀:紅碎因宵(偽骨科H)、紈绔小少爺的農家飯館(穿越)、紈妓【民國1v1】、一個橙子、珍如天下(古言1V1 H)、春天略過的花、彼岸只為南魄盛、穿成真假千金文里的暴躁小姑姑、租了個女友回家、我的絕色董事長老婆
宇文縉瞇了瞇眼,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低頭看著手中茶杯里稍稍泛起漣漪的茶水,嘴唇輕啟:請恕我對此無能為力,軒轅府的人,我一個也不會動。 獨孤燁一愣。 不僅我不會動,你要是想動他們,我甚至還會與你為敵。 獨孤燁皺著眉,眼神詫異望著宇文縉。他這么快猜到了! 不過也是,放眼京都,光憑武力,哪里還能找得到比軒轅府那三父子更高的呢?除非是大批殺手一起沖上去圍殺,否則,一對一,根本找不出他們的對手來。 但找那么多殺手去圍殺將軍府的人,動靜鬧得太大,未必會成功,最后反而不好收場。 宇文縉抬起頭,面帶微笑看向他:不過,我可以幫你把你這單生意的雇主殺掉。獨孤公子是否介意告訴我,你這單生意的雇主是誰? 程縉公子說笑了,哪里有殺掉雇主的道理。 獨孤公子才是說笑了,宇文縉放下茶杯:在我這里,這個道理,就是有的。 獨孤燁臉上笑意消失,看向宇文縉的眼神中滿是錯愕。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這個看似隨和的男人身上莫名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殺意,不會被輕易察覺,可一旦被察覺到,迅速出擊,那便是致命的。 他的話,也并非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宇文縉笑著又說:獨孤公子,請告訴我你的雇主是誰,還有你們這單生意中的條件。 你知道,這樣是違背了我們組織的原則了吧? 那又如何?這弱rou強食的世界,只有強者的話,才是原則。弱者,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獨孤燁抿了抿唇。這話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事實上,這世界,也確實如此。 弱rou強食的世界里,強者的話才是亙古不變的鐵則。在這個面帶微笑卻殺意涌現的男人面前,說原則?呵,什么狗屁原則! 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這單生意的雇主是張界、張御史。他出價七千兩黃金讓我們除掉軒轅府二少爺,軒轅錚。至于理由,他沒說,我們自然也沒有問。 宇文縉一怔,雙手不由握緊,方才還帶有些許笑意的臉色頓時消失不見,周身涌出的寒意讓人不由覺得窒息。 獨孤燁下意識后傾了些許。他看著宇文縉,莫名感慨,真是看起來越是隨和的人,生起氣來,就越是可怕。 知道了,宇文縉起身:這個張御史,我會解決掉的。他給你們的七千兩黃金,你們就收著,不用還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聲音淡淡:畢竟,一個要死的人,是用不到那么多黃金的。 第54章 五十四 宇文縉從房間離開后, 下樓去找何進跟阿雅。 下到三樓那邊的樓梯時,遠遠能看見阿雅興致勃勃在打麻將,何進就坐在一邊看, 時不時說上兩句話提醒她出牌。 宇文縉笑了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方才獨孤燁所說的張界張御史找了殺手刺殺軒轅錚一事, 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仔細想想,張御史好像是鄒越那邊的人。 還真是稀奇了, 張御史居然會花七千兩黃金找殺手刺殺軒轅錚, 對于一個小小的御史而言, 這七千兩黃金,是不是太多了些?他有那么多俸祿嗎? 而后宇文縉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真正要殺軒轅錚的不是張御史, 而是張御史背后的太尉鄒越才是。 不過, 宇文縉暫時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此事與鄒越相關。那就只能, 除掉一個算一個了。 獨孤燁那里的雇主名字寫的是張御史,那就希望今夜張御史可以好好吃頓飽飯, 別當個餓死鬼才好。 另外, 軒轅錚一個堂堂將軍府的少將軍,在邊境戰功赫赫, 居然就只值七千兩黃金嗎?給阿雅姑娘從相思樓贖身出來都得一萬兩黃金呢, 少將軍起碼得值三萬兩黃金才是吧! 獨孤燁的那殺手組織負責人真是不識貨, 這么大一單生意,也不知道趁機狠狠地敲張御史一筆。 他搖了搖頭,心中略有些許感慨。 思緒中,宇文縉下了樓梯, 到達三樓所在。他朝何進他們那邊過去,剛邁出兩步,手腕被人抓住, 而后一聲很輕的陛下在他耳后響起。 他愣了下,轉過身去。 此刻抓著他手腕的人,是軒轅錚。 軒轅錚望著他笑了笑,嘴唇張了張,好似還要再說些什么,視線稍下移了點,隨即看見了他脖子上的紅痕。 軒轅錚臉上笑容僵住,他拉過宇文縉的手,一手扶著他的腦袋,輕輕往旁邊推了下,白皙脖子上那處被刀劃過的紅痕在他眼中極其醒目。 這是誰弄得?軒轅錚語氣不由重了些,方才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憤怒。 宇文縉笑著扯下他的手,用衣袖擦拭了下脖子處,笑道: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不礙事。 軒轅錚蹙眉。 宇文縉又道:少將軍怎會在此? 軒轅錚頭上的頭發已經梳理好,原先因為編著辮子而有些卷的頭發已經在洗過一次后恢復成直發,他身上也換了身干凈的衣裳,但還是黑色的樣式,而他身上因昨夜喝過酒后的酒味也已經聞不見。 想來,是已經好好沐浴整理過一番后才來此處。 見他不說話,宇文縉便往前走,軒轅錚緊跟其后。 宇文縉笑著搖了搖頭,又說:其實我之前就好奇了,少將軍年紀輕輕,為何總是穿黑色的衣服?之前我不是讓何進給軒轅府送了不少錦緞么,你母親沒有拿去給你做幾身新衣裳么? 軒轅錚撇了撇嘴:母親說,黑色耐臟,適合我。 耐臟? 軒轅錚點了點頭:小的時候頑皮,總是把衣服弄得臟兮兮的,母親不高興了,就讓人給我做黑色的衣裳,說我穿黑色在地上打滾都沒關系。后面穿著穿著就習慣了。 而且,黑色的衣裳不僅僅是耐臟,還因為這種顏色的衣裳,即便是受傷流血了,也可以遮擋住,不讓人看見。 他和大哥,還有父親,出門辦事的時候都習慣穿黑色的衣裳,也不貴,要是臟了、壞了,丟掉便是。 宇文縉挑了挑眉:少年郎,還是穿點有顏色的衣服比較好看。你喜歡什么顏色? 嗯軒轅錚仔細想了想,然后搖頭:沒有。 我喜歡藍色,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讓人給你做兩身藍色的衣裳可好? 軒轅錚一愣,僵硬的情緒瞬間緩和,他連忙搖了搖頭:不介意不介意,您送的,我怎么會介意。 那好。 宇文縉握住手中的玉骨扇,已然走到了何進那邊。 阿雅正挽著衣袖和人打麻將,一臉興致勃勃的真的準備要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的模樣。 何進起身:公子。 而后才看到軒轅錚。他愣了下,腦中不自覺浮現出早些時候他在宇文縉房間看到的畫面,臉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復雜,而后褪去。 軒轅錚看見了:? 何進笑了笑:少將軍怎會和公子一起回來? 我想著你們可能會在這里,便來看看,然后剛剛在樓梯那邊就剛好碰見了。 他看向宇文縉:你們來此處是做什么的? 宇文縉察覺到他的視線,笑著用手中玉骨扇敲了敲阿雅的腦袋:你看她這模樣,還猜不出我們是來做什么的? 軒轅錚低頭看去。 從一樓走上來,周邊有不少玩著這種東西的人,但這種東西,他是第一次見??此麄兺娴母吲d,再加之他們邊上還放著錢,想必是這明月樓里新出的賭錢新奇玩意兒。 軒轅錚再次看向宇文縉。這明月樓是陛下的,那這新奇玩意兒,也是陛下想出來的嗎?看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宇文縉笑:要玩玩試試看嗎? 軒轅錚猶豫了下,笑著點頭:好。 宇文縉給了何進一個眼神。 何進會意,找了明月樓的管事為他們單獨開了個房間,阿雅也從方才的牌局里抽身出來,抱著贏來的錢,整張臉都寫著高興。 雖然贏得不算多,但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贏來的呀! 房間里,四人繞著桌子,東南西北四邊坐下。 宇文縉道:我們就玩到天黑,天黑前,看誰贏得多。 軒轅錚很配合的點頭,雖然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玩這新奇玩意兒的規則是什么。 阿雅干勁十足:我今天手氣好,我這回一定可以贏您的錢! 宇文縉笑著:好啊。你贏的,都歸你。 好! 戌時剛至,便是黃昏末,天色已暗,暮色蒼茫。 宇文縉伸了伸懶腰,看了眼自己前面那一堆銀子,再看了眼對面趴在桌子上捶著桌面的阿雅,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進搖了搖頭,他就知道阿雅姑娘跟陛下賭錢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窗?,連之前贏的錢都輸光了。 阿雅哭喪著一張臉,抽泣聲起:我的錢啊我辛辛苦苦贏來的錢,居然就這樣輸光了我太難過了 何進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軒轅錚還盯著自己眼前的牌看著。這叫做麻將的東西倒是有點意思,還蠻好玩兒的。 母親整日待在家中,肯定無聊,不知道帶她來此處玩一玩,她會不會樂意。 宇文縉看向軒轅錚:少將軍想什么呢?是不是因為沒有贏錢而不高興? 軒轅錚抬起頭。 宇文縉將自己跟前的銀子一把推到他面前:那這些都歸你了。 軒轅錚一愣。 旁邊的阿雅也是一愣,而后哭鬧起來:您偏心!那是我之前贏的錢,怎么不還給我??!嗚嗚嗚??!他又不缺錢花?。?!啊 何進無奈扶額,卻忍不住笑了下。 宇文縉也笑著:你也不缺錢花啊,怎么,宮里給你吃的穿的還不夠? 人家想要金燦燦的黃金,和亮閃閃的白銀! 宇文縉笑起來:就不給你。 阿雅吸了吸鼻子,又趴在桌子上開始捶桌子了,一邊捶還一邊哭。 他們吵鬧著的時候,軒轅錚默默將宇文縉給他的銀子裝了起來,真的準備帶回家。 天色徹底暗下來后,宇文縉他們要回皇宮,軒轅錚將他們送至明月樓前的馬車里,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他視線中。 而后,他轉身看向明月樓上,臉上情緒驟變,垂下的雙手握緊些許,眼底漸漸涌現出絲絲怒意來。 他重新走進明月樓。 夜色漸濃,烏云翻涌,將明月與星辰通通遮蓋住。黑暗籠罩下,似有什么正在洶涌。 獨孤燁在明月樓玩了一天,輸光了身上帶的所有錢后,總算想起來該回去了。 他舒展舒展身體,一邊想著今日見到的那個程縉,總覺得此人有些古怪,待回去后,定要仔細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他轉身走進一條小巷。 夜色漆黑,周遭無亮光,只有頭頂被風吹走烏云后才露出的那么點月亮的光。 光亮不重,他只能借著那點光隱約瞧見眼前的路。 身后似有身影走過。 獨孤燁腳步頓了下,隨即警惕起來。他正準備轉身去查看是不是有人裝神弄鬼,腦袋剛轉過去,背后的黑影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腦袋,直直撞到旁邊的墻上去。 砰的一聲,獨孤燁一時分不清楚那是腦袋撞墻的聲音,還是腦子里的嗡嗡聲。 失去先機的他,剛要掙扎,整個人卻被扼著脖子抬起。 身體懸空,窒息感立即傳來。 他緊皺著眉,表情略有些許扭曲。是誰該死 風吹動烏云,有月色傾瀉而下。不算明亮的光線里,他瞇著眼,看見了一張滿是怒意的面容。 他張開嘴:你是誰? 那人扼著他脖子的手迅速用力,他不僅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還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快要被硬生生的給掐斷。 漆黑幽靜的巷子里,如同鬼魅般的低沉嗓音響起:你是用左手拿刀傷的他,還是用右手拿的刀? 你你在說什么? 獨孤燁下意識伸出右手去抓他的手,試圖以此來掙脫開束縛。但并未起效。 看來是右手。 獨孤燁睜大了眼睛。 夜色下,一道寒光從他眼前浮現,右臂上迅速傳來刺痛感。有什么尖銳的東西直直刺入他的右臂,而后貫穿而過,扎在了他身后的墻壁上。 獨孤燁咬著嘴唇,眼睛瞪得極大,卻沒有因為疼痛而喊出聲。 更多的,反而是震驚。 刀刺穿他的右臂后,被用力拔出,鮮血瞬間涌出,濺在四處。此時傳來的疼痛,絲毫不輸給剛才被刀刺進去時的疼痛。 他緊咬著牙,沒讓自己喊出聲來。 你到底是 那人再次用力,獨孤燁的腦袋再一次被重重砸在了墻壁上。 嘴角有血流出,胳膊上滲出的血嘀嗒落在地上。 你再敢碰他,下一次,就不會只是傷一條胳膊這么簡單。我會把你的腦袋直接擰下來。 他聲音凝重,亦滿是威脅:你,聽清楚了嗎? 第55章 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