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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棠溪不滿,坐起身子,眸色暗了下去。 不聽話了。 明姝跟著爬坐起來,道:秦相與你說了什么? 她把眼睛垂下去,儼然又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伸手摟住秦棠溪的脖子,蹭著她的側頸。 秦棠溪推開她,沉默地凝視她。 秦棠溪就是這樣的人,要么不在意,不管不問,要么,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作者有話要說:秦相:我說的都是事實。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我繼續去存稿。 感謝在20210420 11:58:10~20210420 22:04: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舊人100瓶;二三50瓶;咔咔別聽40瓶;~~、天蝎尾戒、非也、我、鯨已落海、孤卿10瓶;阿娜、十一.、別戀2瓶;嚕嚕、拾玖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0章 顏面 孫安冉明顯是她眼中的沙子了。 明姝手足無措,觸及她眼中的冰寒后,立即改正道:我保證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 秦棠溪沒有應聲,施施然起身,走了。 春雨閣內就留下明姝一人長吁短嘆。 阿姐以前大度,現在愈發變得小氣了。 唉明姝嘆了一聲,頓覺無困意,起身回太極殿。 長公主生氣可大可小,大到朝堂政事,小到床笫之間。 回到太極殿后,有幾朝臣在候著,手持重要的奏疏,遞給皇帝去看。 明姝接過后大致看了一眼,之前都是長公主在處置,怎地送到朕面前來了。都是未曾批閱的,可見沒有經過長公之手。 明姝不戀權,也信任長公主,些許權力還是愿意放在她的手中的。朝臣這么一遞過來,她就感覺哪里不對了。 殿內幾人回道:殿上吩咐應該給陛下過目。 明姝微微一沉凝,只當長公主生氣不管事,沒有繼續再問,自己一人處置了。 翌日朝會,長公主請假不來。 明姝無奈,自己一人住持大局,許是長公主歸京,老東西們都安分下來,一場朝會下來都是安安靜靜,就連秦相改了態度。 明姝不禁反思,長公主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讓他們如此安分。 朝會散后,她令禮部尚書留了下來,詢問道:將朝中適齡的男兒擬一份名單。 禮部尚書震驚,陛下要選婿? 臣這就去安排。 禮部辦事極快,兩日間就將禮單送來。 大魏立國百余年,不乏有百年的簪纓世家,皇室除外,還有許多世家。陳鄲便是世家子弟中最優秀的,人如美玉,豐神俊朗,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再往后翻,也都是明姝見過的,但無甚功績,靠著蔭封,亦或是還在讀書,指望科舉中舉。 明姝的目光落在了陳鄲的名字上,沖著外間吩咐道:將陳鄲找來。 禮部尚書心中咯噔一下,之前陛下破例將陳鄲提拔上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議論,論資歷與功績,怎么都輪不上陳鄲 照著今日來看,多半是陛下心悅陳鄲。 陳尚書來得頗快,小跑著入宮,臨進殿前頓住,揪著內侍長問:陛下尋我有何事? 文青悄悄道:人比花嬌。 陳鄲立即反應過來:桃花運? 文青點點頭。 陳鄲喜笑滿面,哪家姑娘? 文青望著天,不言不語。 陳鄲笑意頓?。何业睦夏镅?,不會是陛下吧? 陳尚書想的太美了,陛下摘了你的官帽。文青笑罵道。 陳鄲糊涂,走近殿卻見到禮部尚書在一側,他心提了一把,走近后行禮。 皇帝直言:陳尚書定親了嗎? 像陳鄲這般優秀的世家子弟肯定是得不少人看好,陳鄲又是世子,想來,親事肯定不愁。明姝想得很好,若是不成,就換一人,不會攪了他的姻緣。 陳鄲咽了咽口水,回道:未曾。 陛下會不會指一位母老虎? 朕給你賜婚,可好?姑娘貌美又善解人意,肯定會教你滿意。 陳鄲訕訕:陛下饒了臣,您眼中的貌美未必就是善解人意。陛下可是夸長公主好看又溫柔。 長公主貌美是真,可哪里溫柔? 陳鄲激起一身冷汗,女兒家的看法與他們男子真不同。 明姝不知他的小心思,便道:待朕問過姑娘的意思,她若不喜歡你,你就回府待著。 陳鄲頷首,心中嘀咕,祈禱姑娘千萬不要喜歡他。 打發走陳鄲后,明姝親自去慶安宮。 初九在殿內叫喚,太后太妃叫喚不同,孫安冉喂一顆瓜子,它就喊一句太后萬福,偶爾說一句太妃傾國傾城。 太妃不在慶安宮,若是聽到這句肯定會將初九捧上天。 孫太后在休息,明姝不去打擾,只喚了蘇安冉近前,直言道:朕給你賜婚。 一句話就叫孫安冉驚在當下,陛下、臣女哪里做錯了嗎 明姝道:沒有,孫家在京舉步維艱,朕給你指了一門很好的親事,晉安侯府的世子,戶部尚書陳鄲。戶部雖說不是六部之首,可至關重要。陳鄲并非是四五十歲的老大人了,他是朝堂新秀,你如今的身份對他而言是高攀了。 孫安冉沉默下來,祖母的意思是令她留在宮里,成為陛下的后妃乃至皇后,事情出現轉變,令她也不知該如何取舍。 她不言語,明姝也不在催,自己捧了茶來喝,靜靜地等著。 孫家如今權勢不如人,洛陽城內的世家都是人精,看清局勢后,高門大戶看不上蘇安冉,低門戶又無人進得了蘇家的眼,高不成低不就,極易耽誤光陰。 片刻后,蘇安冉叩首,拒絕道:臣女不愿意。因為她知曉皇帝丟了這么大餡餅過來絕對不會是因為好心,肯定是原因的。 她不知原因是什么,但可以為此搏一搏。 明姝訝然:為何不愿? 孫家不如以往,高嫁入侯門,日子難過,臣女不奢望。孫安冉謹慎道。 明姝托腮,你倒會為自己著想,朕可以許你郡主之位。 這么聰明的人可惜姓孫了,丟到六部去歷練一二,將來也是一把鋒利的寶劍。 孫安冉眉眼一顫,心中在猶豫,皇帝是有耐心的,許出高位顯然是最后的底線,若再拒絕,就會得不償失了。 她揚首看向皇帝,臣女斗膽想求一事。 明姝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說,你還想要什么? 孫安冉道:臣女希望從太后的慶安宮出嫁。 你真是獅子大開口,這事你去求太后,我做不了主。太后若允,便是你的造化。明姝冷笑,多聰明的一姑娘,可惜,阿姐不喜歡。 她也不喜歡了。 愛屋及烏,恨屋及烏。 孫安冉不敢強求陛下,叩首答應下來,太后那里,必會應允的。 明姝常呼出一口氣,翌日下朝的時候,留下陳鄲,同他說了孫姑娘的事情。 陳鄲起初不愿,再聽到郡主的身份后就猶疑下來,孫家是太后的娘家,這個時候不景氣,指不定將來會復寵。一筆寫不出一個孫家,都是一家人,孫家姑娘又是郡主,于陳家而言,不算低娶。 陛下賜婚,臣豈會不愿,叩謝陛下隆恩。 明姝不大高興了,道:孫姑娘從慶安宮出嫁。 陳鄲彎下去的腰猛地直起:這是公主才有的殊榮,陛下,您這是坑臣。他這是娶了位祖宗回去。 孫姑娘聰慧,卿記得將你那個外室早些安置了,不然,朕也幫不了你。明姝惋惜,為了阿姐,只好坑一坑你了。 陳鄲痛呼,陛下,臣有庶子了。 明姝朝他露出憐憫的目光,你自己同孫家說。 陳鄲扶額,竟一句話說不出來了,從慶安宮出嫁,可見太后對孫家姑娘的喜愛,日后也會疼愛。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該怎么辦? **** 賜婚旨意下去后,朝臣恭賀孫陳兩府,倒令不少指著陳鄲為婿的老大人痛呼可惜。 皇帝賜婚,再無更改的余地,不少人對孫家開始改觀,見面都會主動打招呼。 唯獨安太妃不大高興,孫家與她之間還有一筆賬,之前念著孫蘇羽在就沒有計較,皇帝這么一鬧,就令她心里不痛快了。 好端端給孫家賜婚做甚? 心口不舒服,索性就找皇帝理論清楚。 皇帝剛下朝,朝服未換就匆匆去見,秦相等人見后好奇道:陛下匆匆去何處? 秦棠溪順著他指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回道:許是有急事。 其他人都相繼離開,秦棠溪感覺不對勁,腳步一轉,便回到殿前。 那廂的明姝令人奉茶,笑盈盈地接見安太妃。 安太妃直言:為何給孫家賜婚? 應該去問長公主。明姝推卸責任道。 安太妃一怔:長公主讓你將孫安冉嫁了? 明姝點頭:阿姐不知從哪里聽說我要納孫安冉為妃,她不高興,數日不理我,我只得將人嫁了。 她、你安太妃竟說不出話來,一個吃醋,一個壞事,都不是好東西。 她一甩袖口,怒氣沖沖離去。明姝靠著坐榻,一個兩個都不好伺候,她太難了。 秦棠溪迎面見到自己的母親,腳步一頓,后者狠狠瞪她一眼,直接離去。 秦棠溪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再觀后面,皇帝悠哉悠哉地走出來。 她在原地停下來,明姝笑著走近,長公主有事嗎? 有,大事。秦棠溪語氣生冷,眉目威嚴,煩請陛下透露一下,您同太妃說了什么? 太妃向來喜怒不形于色,今日這般,可見氣上心頭。 明姝眨了眨點漆的眼睛,道:她、她、我就說了賜婚的事罷了。 秦棠溪步步逼近:如何說的? 明姝怯怯,道:就說你不喜歡孫安冉,我就將人嫁了。 等同是我教你給了那么大的殊榮將人嫁了。秦棠溪再逼,眾目睽睽下將小皇帝逼近角落里。 宮人內侍都不敢去看,紛紛低頭。一側的文青急忙將人都趕走,連喊再退:走、走、趕緊走。 明姝心口砰砰跳,眼睫忽閃兩下,害怕道:哪里不對嗎? 秦棠溪目光灼灼:哪里對了嗎? 明姝感覺自己將事情辦砸了,我錯了嗎? 哪里都錯了,那么多人不選為何將人賜婚陳鄲。陳鄲年輕有為,將來頂替秦捠也不為過。秦棠溪怒氣微顯,但還是將怒意掩蓋下去。 明姝怕得咽了咽口水,道:我就是挑著好的去賜婚,賜婚太差,她會不愿意。 現在是我不愿意了。秦棠溪道。 明姝忙說:我可以收回圣旨。 秦棠溪冷笑:陛下顏面呢? 明姝無措: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20 22:04:39~20210421 11:59: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sheep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月20瓶;吉祥10瓶;執筆丷繪流年6瓶;厭.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1章 大禮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明姝軟綿綿地重復一句。 兩人僵持了須臾,長公主轉身離去。 生氣了。 明姝嘆息,她太難了。 孫家與安太妃之間的癥結總得解決,孫家是秦淮大家,風骨是有的,安太妃有自己的傲骨,不與他們多話計較。 這么一來,她夾在中間就極難了。 思考無果后,明姝去慶安宮見太后,照舊是初九先歡迎她,在屋檐上撲騰著翅膀叫喚:陛下、陛下、長公主貌美如花。 明姝輕哼:你怎地不說我貌美如花? 初九在空中饒了一圈,落在她的肩膀上,親切地蹭著她的肩膀。 明姝不與它計較,揪著翅膀塞進鳥籠里,鎖起來,看你怎么叫喚。 孫太后聞聲從里間走出來,怪道:陛下怎地過來了? 有事,你們都下去。明姝朝著身后的宮人內侍吩咐,趕來的孫安冉也平靜地行禮,拘謹地退出去。 殿門關了起來,明姝先道:太妃今日沒有入宮? 沒有,為安冉的婚事氣著。孫太后坦然道。安太妃固來有主意,心思深,三言兩語是勸不住的。 這么多年來她早就成了習慣,安太妃對舊事有心結,不愿去觸碰,孫家不會主動低頭認錯,久而久之,就成了有默契的僵持。 明姝直言:錯在孫家。 孫家算不得大錯,猶在情理中。孫太后嘆氣。 明姝冷笑:舉報昔日好友的女兒,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賣,這就是情理之中? 孫太后卻道:大魏律法包庇者同罪。 孫家失了情理。明姝道。 孫太后沒說話了,這么多年的心結哪里是解開就解開的,再者,安太妃的性子太過倔強。 明姝失望而回,一人回到太極殿。 秦相恰好來稟事,明姝認真聽了,又同他說了解決之道,最后才問秦相:秦相說朕要納妃了? 秦相不由一陣,他何時說過,回道:臣未曾提過此事。 長公主所言還有假?明姝冷哼。 秦相愧疚得想鉆入地洞里,跪下來請罪:臣與長公主閑談,望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