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8)
霍屏卻笑道:我的母親會體諒我的,倒是長公主可體諒太妃? 我多活了三十年,還怕你不成呢?安太妃嗤笑,當年若非秦錚,她早就跳進了秦淮河畔。 不怕我,可您總得顧及長公主的名聲。我給您算算,長公主身份卑賤,若無攝政之權,皇室中人誰會看她一眼?在他們眼中,多看長公主一眼都是臟的。齊王知曉長公主的身份后就開始秘密聯系皇室中人要罷免長公主的攝政權力,所以啊 她頓了頓,對面的安太妃神色不改,她繼續澆油,道:也就是說長公主是逆黨之后,皇室那些人恨不得摁死她,這么一來,大魏朝堂必定亂了。 安太妃凝望她:亂了又如何,皇帝是明君,會安撫好這一切。 皇帝?我瞧著她很聽長公主的話,您說在皇室與百官的逼迫之下,她會保護得了長公主嗎?千夫所指下,她想的只有皇權?;羝凉首骱眯牡?。 皇室中人與高宗一樣的性子!不會由得秦棠溪繼續掌權,她并非天子,再厲害也長公主,謠言遍地起之際,人心會壓倒一切。 想到此處,霍屏精致的五官猙獰了起來,安南書,信國公是戰神,可蒙上叛國的罪名后可有人幫他說話?樹倒猢猻散,秦棠溪就是第二個。 來了一頭狼,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安太妃藏在袖口里的手捏得生疼,她的腦子卻很清醒。 霍屏的話也會是對的,皇室不講情面,乾宗對秦錚的做法確實讓她心寒。 剝皮挖rou,置于高閣、不見天日,甚至嚇得自己的女兒日日不寧! 安太妃倒吸一口冷氣,她咬牙,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霍屏知她心動了,道:勸一勸長公主罷了,在皇室發難之前弄.死皇帝,洛陽城亂,我天理教趁虛而入,自可滅了大魏,助長公主為帝。 想得很美,安太妃笑了,面前的人蛇口佛心。 霍屏又道:長公主才謀驚人,驚才艷艷,本就是帝王之才。 安太妃還是笑了笑,眸子卻如烏云一般晦暗,你將我當作是稚子? 助長公主為帝,我信你娘的鬼話! 趙燁的心思都放在了秦棠溪的身上,對于霍屏,幾乎是不管不問,一眼就看出差距。 當年信國公提過一句話:霍屏艱險狡詐,不可深信。 她也懶得多話,起身趕客:趕緊滾。 霍屏不惱,這么多年來雖說沒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也不會大驚小怪,只神色變了幾分凝重,您以為您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安太妃不高興:你當你是如來佛祖? 呸,不要臉。 霍屏只道:太妃想想清楚,我不逼你,但齊王走動多日,想必已開始上奏了。 安太妃繼續冷眼瞧她:你以為皇帝是紙糊的? 明姝乖巧又霸氣,怎會聽你們胡來。 **** 康平走后不久,齊王就來了。 兩人錯開,想來圣旨還未下達,明姝接見他,屏去內侍宮女。 齊王風塵仆仆,顫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紙,謹慎又小心地遞給皇帝:陛下,這是皇室聯名上書,托臣遞給陛下。 明姝接過來,觀了一眼內容眼眸頓時凝住,然而一年多來的風浪教她即刻冷靜下來,道:哪里來的消息? 她兀自笑了笑,歷史記載秦家人和善,兄弟和睦,兼濟天下,可如今卻為了些許小事誣告長公主。 朝堂的俸祿給了皇室中人,是指望他們為大魏賣命,繼往開來,為民做事,不是為了尸位素餐,內卷害人。 齊王不知她的笑意何來,繼續言道:此事是天理教中人親口所言,是安太妃當年迷惑乾宗陛下,混淆皇室血脈。 明姝按下聯名書,道:齊王與天理教有來往? 齊王激動之余被皇帝潑了一盆冷水,凍得一個激靈,忙解釋道:因緣巧合下得知,臣與天理教并沒有聯系,陛下明鑒。 明姝鎮定道:聯名書留下,朕知曉了。 齊王心顫,不敢多待,自己心中有鬼,害怕陛下多問,聽到吩咐后就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 明姝立即喚了文青過來:追回康平縣主,旨意收回,要快。 文青領旨,領著人就追了過去,旨意先從中書過。 追到中書的時候,康平縣主還在,他大氣都不敢喘地跑了過去,縣主、陛下有令收回旨意。 康平愕然,悄悄詢問道:為何? 文青喘.息道:齊王入宮了。 康平再度回宮,皇帝并非是明帝那般胡作非為的君主,她有自己的努力與勤勉,也不會想一出是一出,收回旨意多半是有原因。 這時的皇帝沒有往日的笑顏,一雙眸子沉若烏云。 陛下,怎么了? 明姝緩和過來,將聯名書藏在書下,笑道:沒什么,縣主辛苦了,齊王的事我在與長公主說一說。 康平不敢多問,俯身退出去。 **** 明姝匆匆離開太極殿,回寢殿去了。 長公主不在她的寢殿,被吳太后找去說話了。 明姝心慌得厲害,但在宮人面前沒表現出來,她鎮定、從容。 來到鏡子面前,她望著銅鏡中的人,朝服厚重,金絲滾邊在光下顯出威儀,象征著皇權的力量。 她長嘆一口氣,自己慢慢將身上的衣裳除了,只著一身中單,又對著銅鏡將頭上的冠子除了。 最后長發落在中單上,展現了幾分柔美。 銅鏡中的人是一姑娘,是秦棠溪喜歡的姑娘。 明姝嘆氣,皇冠太過沉重,努力這么久也無法做成合格的皇帝。 她不想死,也從沒有想過做皇帝,但凡有一條后路在,有其他的辦法,都不會做皇帝。 做皇帝就不能兩全。 看著銅鏡里自己的容貌,明姝想起了江夫人的相貌,她若是秦錚的女兒,那么長公主也有可能是的。 只是一個可能。 外間響起了腳步聲,秦棠溪走了進來。面前的景象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朝服被丟在了地上,明姝的腳還踩在上面。 她惱道:這樣不好。 明姝沒有轉身,聞言反而多踩了兩腳,皇室逼她處死長公主。 明姝又成了不講理的小姑娘,秦棠溪哭笑不得,近前從身后抱住她,雙手穿過她的腰間,緩緩地落在平攤的小腹上。 誰惹你了? 一雙細膩柔和的手緩緩地揉著小腹,明姝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雙手,腦海里掠過血玉落在白玉無瑕的手中 很生氣。明姝急忙趕走腦海里曖昧的景色。 如何很生氣?秦棠溪的手一直慢慢地揉著,溫度透著衣襟,緩緩暖過她的手。大片柔軟的肌膚令她忘了與吳太后之間的不快。 別揉了,肚子不疼,心口疼。明姝氣得踢了一腳朝服。 秦棠溪卻踩著她的腳,再踩就打你了。 明姝縮了縮腳,阿姐打人可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德宗陛下的那對瘋批cp開了文《皇后在上(養成)》,文案沒有想好,是養成系的偽母女,追妻火葬場。 瘋子養娃,越養越瘋,年齡差14歲,動動小手收藏下吧。 本文留言20字以上發紅包。 感謝在20210414 21:47:26~20210415 20:02: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娜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羊咩咩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0章 勾引 銅鏡里的兩人相互依偎,眉眼舒展,秦棠溪抬起明姝的下顎,輕輕在她頸間咬了一下。 明姝眼睫輕顫,眸內亮了起來,歡喜道:這樣就是你在勾引我? 勾引二字可不是輕易就能用的。秦棠溪拉著她的袖口往榻上去。 是何用意很明顯。 明姝亦步亦趨地跟著,問她:是你先勾引我的。 到了榻前后,秦棠溪回身,抬手就給她脫衣裳,手搭在她腰間,輕輕地敲打著,慢悠悠道:勾引你又怎么樣? 腰間的熱度驟然上升,明姝扭著腰往一側轉去,我就說說罷了。 秦棠溪捏著她腰間的嫩rou,沒什么事,我們躺會? 明姝眼睫輕顫,朝左右看去,沒有血玉,她坦然道:躺會。 說罷,自己便將衣裳褪了。 秦棠溪咋舌。 動作比她快多了,也很坦然。 **** 翌日清晨,拾星在屋外輕喚,榻上兩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秦棠溪的手還搭在明姝白嫩的小肚子上,明姝眨眼間就撥開她的手:不要總是揉。 秦棠溪奇怪:為何。 明姝憋屈,澄澈的眸子里漾著晨光,軟軟開口:會變大。 秦棠溪被逗笑了,胡說。 說完,又伸手揉了兩下,明姝朝后躲了躲。 陛下、該起了拾星在外輕喚。 秦棠溪躺在外側,聞聲后先起榻,掀開錦帳就見到銅鏡前的朝服,怪道:昨日誰給你氣受了? 昨日躲在被子里的人沉吟了會兒,探出腦袋回答:忘了,昨日你去哪里了? 去見吳太后了。秦棠溪將朝服撿了起來,腦海里閃過昨日的情景。 **** 慈安宮。 吳太后等了許久終于等來長公主,屏退宮人,先道:長公主可知哀家為何請你過來? 秦棠溪在一側坐下,慢悠悠道:不知。 我聽聞齊王秘密聯絡皇室中人做了什么聯名書,想令陛下除了你。吳太后得意道。 秦棠溪唇角彎了彎,漫不經心道:太后為何告知臣? 因為皇帝不可信。吳太后密切注意對面秦棠溪的神色。 秦棠溪涼薄的眸子望向吳太后,眸子里映著冷光,太后以為陛下會殺臣? 長公主對陛下比對明帝更為用心,一年間就開始放權,眼睜睜地看著她安.插自己的人,將來不久就會將你趕出朝堂。明帝可從沒有想到要你的命,長公主看錯人。 陛下忌憚你,這個時候得了皇室的聯名書,在皇室眾人與攝政公主之間,肯定會趁機對付你。 除去你,陛下可就能自己親政了。 秦棠溪蹙眉,陛下未必就是忘恩負義之人,太后可知他們為何要殺臣? 太后被問住了,探子未說是因為何事,面對長公主的疑惑,她沉默下來。 秦棠溪出身卑賤,卻壓著皇室眾人,可想而知,會有人不服氣,但也不至于私下弄這種聯名。 莫不是以為章安大長公主的事情? 吳太后說不出話里,秦棠溪輕蔑道:太后的探子只怕是假,自己都分不清情況還來與臣交易,您、怎地還是一點都不長進呢? 你、秦棠溪吳太后惱羞成怒。 秦棠溪站起身,太后想使離間計就先打探情況,想問問皇室那么多尸位素餐的王爺郡王為何要弄死我秦棠溪。今日以我秦棠溪的權勢,會懼怕他們? 吳太后凝眸,秦棠溪依舊還是那么厭惡,她深吸一口氣,道:長公主還是無所畏懼,整個皇室加起來,未必就比你差。 確實,未必會比我差,但長公主背后還有皇帝?;蕶嘣谏?,皇室中人鬧翻了天也沒有用。秦棠溪輕笑,轉身踩著地磚離開慈安宮。 **** 秦棠溪回過神來,她想了一個晚上也只想到一個結果。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她很清醒。 昨日齊王也進宮了,不算秘密。 明姝沒有問,她也不想說,低眸去看,明姝趴在榻上,手在扒拉著被角上的暗紋,她走過去,揪著明姝的耳朵道:今晚我還來。 來就來,我又沒有不讓你來,揪我耳朵做甚明姝半直起身子,手在空中抓了抓,沒有抓到秦棠溪作亂的手。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陛下,該起了。 兩人同時收回了手,秦棠溪依舊道:晚上再來揉你小肚子。 你明姝氣結,朝她翻了白眼,自己憤恨地爬起身,氣哼一聲后后不理她。 今日早朝,無風無浪,唯有大理寺卿稟了江知宜的事情。 說來也是奇怪,多日來除去朝臣后,外間并無動靜,原本想著會有人劫獄,等了多日,也沒有人。 人抓了總得放走,又無證據,明姝想了想,擺手令大理寺卿放人。 大理寺卿退下了,但京兆尹一職已有人頂替了,江知宜就暫時在家里等著。 烏斯那處并沒有消息傳來,沒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散朝后,秦相留下,秦棠溪同朝臣一道走出去,她一面走著,一面注意周遭的朝臣,今日并無人同她說話。 就連康平也是如此。 出宮后,康平駐足,目視著長公主登上去署衙的馬車,熟悉的人坐車遠去,她心口驀地慌得厲害。 昨日齊王找她,告訴她:長公主并非乾宗血脈,乃是逆黨秦錚之后。 聞言,她遍身發麻。 康平站立許久后都沒有挪動腳步,直到秦相過來了,縣主,你怎地不走? 康平回神,精神恍惚了會兒,前面已沒有長公主的馬車了,馬上就走。 秦相頷首,但見她神色不對,好心問她:縣主身子不適? 沒有康平搖首,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看向秦相:相爺跟隨長公主多久了? 十多年了。秦相據實回道。 康平心思更深了些,道:相爺,您說皇室與長公主,誰占、誰能制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