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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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嚴清圓也察覺到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嚴清圓已經在策劃離開,甚至是逃跑了。 因為有過一次戶籍脫離的流程,這一次嚴清圓盯著無數個保鏢在身旁的壓力偷偷的去辦了這件事,全程都是自己在做,嚴清圓從小就喜歡到處亂跑的習慣很好的幫他奇怪的行為打了掩護。 當到最后的時候,嚴清圓偷偷的將戶口本塞到了衣服里,不讓任何人看到。 嚴清圓開始寫日記了。 用特質的筆,在那個本子上寫,寫心得,寫歷程,寫想法,寫祝福,把一切腦子里所能夠想到的,想要傳達的信息無論好壞全部都寫在了筆記本上,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看到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重視。 然后 嚴清圓寫了另外一封信。 是一封電子郵件,附上了嚴漪給他的親子鑒定的電子版,并沒有寫什么心理歷程,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事情而已。 郵件是定時的。 定在嚴清圓開學的那一天。 嚴清圓想過,如果他們在意自己,或許就會通過筆記本看到他的留言,他將自己的想法和心情全部傳遞在了筆記本之中,他相信他善解人意的家庭必然能理解他離開的動機。 如果他們不在意,那就讓這些東西全部封存起來。 嚴清圓曾經也想過,是不是不用走,即便是顧瀚?;貋砹?,他也可以留在這個城市,也許還能和大哥二哥以禮相待,甚至還能進大哥二哥的公司做員工。 可當知道了顧瀚海的想法之后嚴清圓連這一份幻想都掐滅了。 留在這里,會妨礙到顧瀚海。 他不能,也不該。 二哥到底是敏感的,嚴清圓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為讓二哥發現了什么。 而且 顧瀚海這段時間也極其沉默。 嚴清圓覺得空氣中的氛圍都很奇怪,卻也在思索會不會是自己因為心里有鬼所以才想得太多。 嚴澤清的狀態越來越嚴重,當一整個晚上徹夜睡不著的時候,嚴澤清來到了嚴清圓臥室的門邊,坐在門邊看著微弱的夜燈的燈光,即便是這樣他也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安定下來。 嚴清圓半夜起來,像是有反應一樣去了門口,在看到坐在門口的嚴澤清之時睡意漸消,心中滿是訝然,嚴澤清此時也微微抬眸看向了的嚴清圓,滿臉的疲憊可卻絲毫沒有任何睡意 ,眼中缺少了平時的沉穩顯得有些頹靡。 嚴清圓回到床邊,看到了此時在很大的雙人床另外一邊的顧瀚海,笑了。 這張床很大,即便是顧瀚海的長手長腳他睡覺也足夠發揮,嚴清圓猜測自己一直喜歡睡大床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在潛意識里在為這天做準備呢? 拋卻了腦海中奇怪的想法,嚴清圓給顧瀚海攏了攏被子,將自己的被褥脫下來去了門邊,小心的關上了門。 顧瀚海眉頭微皺,并沒有睜開雙眼,只是在短暫的時間后平復了。 嚴清圓最喜歡柔軟的毛毯,他喜歡趴在地面上,即便是現在也不例外,疼愛他的家人不僅僅在他的房間鋪滿了地毯,在門口也不例外。 坐在地上,一點也不冷。 嚴清圓張開了自己的的被子,在嚴澤清的注目之下將兩個人包裹起來。 第94章 安靜的通道之中, 嚴清圓用被褥將兩個人蜷在一起,靠在嚴澤清身上之時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是冰涼的,嚴清圓將對方的手指攥在手心, 兩個人依靠在一起的溫度逐漸的升溫。 嚴清圓感覺到嚴澤清稍微顫動的身體,抬頭問:二哥, 冷嗎? 不冷。嚴澤清伸手將嚴清圓半摟在懷里, 不是兩個人相互依靠, 而是將自家弟弟蜷縮在自己的懷抱之中,自家弟弟到底沒能長高的個頭很容易就圈在懷里,這樣完全將嚴清圓包裹的感覺終于是讓嚴澤清始終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 嚴清圓靠在自家二哥的懷里,眨巴眨巴眼睛。 睡意逐漸的上涌, 朦朦朧朧的睡意讓他不斷的點頭。 嚴澤清就著這樣的姿勢, 將嚴清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樣的動作熟悉到讓他心臟刺痛。 強烈的這個孩子要離開他的想法讓他夜不成寐,食不知味,可即便是消去了緊張感,一直在心底的不安感卻怎么都無法消除。 看著睡意朦朧的少年,嚴澤清壓低著聲音問道:圓圓喜歡這個家嗎? 嚴清圓緩緩的睜大眼睛, 想要提高一點自己的意識,可二哥身上的溫度太適合, 熏得他微醺, 根本無法清醒。 但是他的本能也在表達自己的想法:喜歡。 圓圓想離開這個家嗎?嚴澤清再次聞到。 不想。嚴清圓在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本能的說出了內心想說的。 如果有一天圓圓想離開這個家,二哥會帶你走。嚴澤清說完后低頭, 看到的是自家小弟已經蜷縮在自己的懷中安然熟睡的模樣了。 微微勾起唇角,嚴澤清稍微撫了撫,讓嚴清圓在自己的懷中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短暫的安靜之后, 門被打開了,沒有完全開,顧瀚海半靠在墻壁上,通過門的縫隙看向嚴澤清。 嚴澤清開口道:這孩子只要一睡著了就六親不認的,雷都打不動。 他的語氣之中全然是寵溺,帶著幾分無奈。 顧瀚海一言未發。 嚴澤清的笑意漸漸淡去,很久之后才緩緩的開口:曾經,我和圓圓一起被綁架過。 那時候嚴清圓五歲,他十歲。 十歲的少年總是頑皮的,更何況是嚴澤清,嚴澤清因為家境的原因也有不少所謂的狐朋狗友,只不過是孩子的緣故作什么事情都是小打小鬧,沒惹出大麻煩其他人也就隨他去了。 而嚴清圓從那時候其實就是一個小跟屁蟲,大概是因為家里的房子實在是太大了想要找到可以玩耍的同齡人實在是太困難,所以才會老跟在他的身后。 可那時候的嚴澤清怎么會有照顧弟弟的想法,弟弟這么小,這么麻煩,那不如讓管家保姆去照顧不就好了 。 那天也是,嚴清圓跟在他的身后,用小短腿追著他們跑,氣喘吁吁也不放棄,他還因為這個弟弟看著很愚蠢還被他的朋友們嘲笑。 然而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一直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玩的事情最終被有心人盯上了,對方一直在角落里蹲守他,而他怎么都沒想到,嚴清圓這時候也邁著小短腿過來叫他二哥,然后一起被帶走了。 當時他氣不打一處來,居然被綁架了很丟臉,被直接打暈了很丟臉,而且無法呼叫也無法求助的感覺真的讓他非常的驚恐。 可 嚴清圓在身邊。 雖然只是一個孩子,但是是熟人又同樣是嚴家的孩子這一點讓他很安心。 他們兩個醒來的時候是在不知名的地方,四處臟亂難聞,向來都是什么都有的少爺怎么受得了這樣的環境,心情非常暴躁。 而那時候則是嚴清圓開口安慰他的,五歲的孩子說話都說不清楚,瞪著圓圓的眼睛,臉頰上還臟兮兮的。 許叔和我說,如果被綁架了千萬不要讓綁架我們的人生氣,只要他不生氣,其他的事情許叔他們會想辦法的。 曾經也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的嚴澤清怎么會不明白,但是他并不喜歡嚴清圓教育他的口吻,當時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我看電視上的人被綁架了還是會死的,二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到底他怎么回答他的,是怎么嫌棄他的,嚴澤清其實記得不清楚,只是嚴清圓對他說的這幾句話,他一直都記得。 他們有兩個人,死了一個還有一個的,二哥。 你跑吧。 那時候嚴清圓所說是什么,他真的記不清了。 嚴清圓當時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貼片將兩個人的繩子都割開,綁匪似乎因為他們是孩子所以很放松警惕并沒有限制的很嚴厲。 嚴清圓說,自己跑的慢,會被抓住,所以讓他跑。 他跑了,綁匪只抓住了一個人,就肯定不會輕易的動他的性命,對方肯定是要錢的。 嚴清圓說,只要嚴澤清跑了,就有辦法對外面通風報信,這樣就能更快的解救他。 嚴清圓說,等他去救他。 嚴澤清問過嚴清圓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說電視里就是這么演的。 兩個人質,即便殺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可以用來談判,還能讓對面知道好歹。 嚴澤清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按照比自己小了一半的弟弟的話,瘋狂的逃跑了,他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在好心人的幫助下聯系了嚴家,聯系了公安局,可找到地方的時候,綁匪已經轉移了陣地。 而在那個地方所留下的,是一片刺目的鮮紅。 在講到這里之時嚴澤清本能的皺了一下面容,眼睛瞇起,似乎是怎么都不敢回想當時自己看到的那個場面。 嚴奇邃和汐鶴向來都是冷靜的,他們過于冷靜處理這件事的態度,在當時的嚴澤清眼中是如此的心寒。 即便他再怎么焦急萬分,再怎么催促,始終都看不到嚴奇邃和汐鶴的動搖,警方更是進展緩慢。 嚴清圓終究還是被找到了,但是五歲的孩子已經被折磨的不省人事,全身上下都是傷痕,面部青腫恐怖,眼睛都紅腫無法睜開,當時是被擔架抬走。 當時的嚴清圓并沒有失去意識,用那雙腫起的只有一道縫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有勾起嘴角,也可能是幻覺。 嚴清圓被送入了重癥監護室,全方面的治療,好在雖然那些傷痕非常的恐怖和夸張,可五歲的孩子卻頑強的支撐著,無論是治療還是恢復都極其配合,不吵不鬧,只是他已經徹底忘記綁架的事情。 在他用嚴清圓做誘餌自己逃跑的時候,到底嚴清圓在那一段時間受到了怎么樣的對待,他至今都不敢看那一份驗傷報告。 他記憶中,全部都是嚴清圓渾身是血的模樣。 從那時候,嚴澤清變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對嚴清圓有了從未想過的保護欲。 他無法去參透當時嚴清圓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的弟弟,他至親的弟弟,用自己的危險換取了他的安全。 只有他知道,嚴清圓到底對他們有多看中。 嚴澤清長嘆了口氣,將熟睡的因為姿勢關系打著小呼嚕的少年往自己這邊攏了攏,緩緩開口:他不記得了,也好,可是我卻不能釋懷,我問了許叔是誰教他的如何應對綁架,想要看他到底看的是什么電視劇。 的確是教了,但是也的確是看了,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教他怎么樣逃跑。 逃跑,并不是一個必選項 嚴清圓是不是想要保證他的安全呢?如果換個角度,他愿意為了嚴清圓的逃跑而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呢?當時他肯定是不會的,他只會覺得異想天開。 五歲,五歲懂個屁。嚴澤清很少見的爆了粗口,他媽五歲的屁孩子到底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我他媽還長他五歲,我就是個傻子! 五歲的時候留下的傷痕在他的刻意修復之下并沒有在嚴清圓的身上留下哪怕一點點痕跡,他要徹底抹去嚴清圓那一段曾經被折磨的過去。 沒有人會提,沒有人會注意,這件事情將永遠不存在。 但是 他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顧瀚海。 他需要一個訴說的機會,他需要一個會有人將嚴清圓安然無恙的安放在他身邊的機會。 因為上一次生病的原因,嚴清圓如此的聽顧瀚海的話。 這讓嚴澤清莫名的想要將一切告訴他。 只要顧瀚海在,也許嚴清圓就會永遠在他身邊。 多年這已經從愧疚和彌補,變成了現在的執念。 顧瀚海從頭到尾一言未發,也沒有對這個故事表現出任何的好奇,他只是聽著而已。 嚴清圓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床鋪之上,下來跑了一圈,和以前一樣,家里人都去上班了,只有他一人還在寒假。 乘著無人嚴清圓已經在開始清點自己要帶走的東西。 他雖然知道怎么樣一人生活,可是真的沒有策劃過逃跑。 如果坐需要身份證的交通工具肯定會被發現的,所以他偷偷摸摸的從周賀那面摸了不少關于怎樣無證出門的機會。 然后就是要怎么樣才可以沒有身份證找到工作,大城市要這樣呆著太難了,嚴清圓就專門找了被稱作鬼城的人很少的小城市,總不至于像大城市管理的這么重,再不濟他不是還可以去農村嗎? 不知道什么樣地方的農村會更好,可是農村很難找工作吧?他應該不太適應下地干活,但是體力這種東西多鍛煉鍛煉也許是會有的也不一定。 嚴清圓看著面前的箱子,里面放了一個游戲機就已經是占據了大部分,嚴清圓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對這個游戲機如此的執著,大概是因為在他有自己不是這個家的家庭成員之后,這是完全一個屬于自己的而不是偷的顧瀚海的東西吧。 嚴清圓蜷縮起身體,他為了這個家盡心盡力,即便是稍微拿走一點啟動資金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雖然不知道家里人會如何,但是顧瀚??隙ㄊ菚宜?,到時候顧瀚?;謴土藝兰倚∩贍數纳矸?,想要通過信息找他是易如反掌。 而自己唯獨不能被顧瀚海找到,這些啟動資金果然還是全部取出來用現金會更好吧。 可是如果一直都用現金的話得防止小偷吧,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所以每一個地方都偷偷的放一點錢以防萬一吧。 嚴清圓已經開始精打細算這些包裹到底能裝多少東西,如果太重了不利于他走,可是太輕了東西又放不夠。 想著想著,嚴清圓看著里面放下的東西,突然愣住了。 這些東西,都是對生活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都是存在著記憶的東西。 嚴清圓深深的嘆了口氣,將自己放在里面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之后從自己的衣柜中找出了每次和大哥出門都會買的很便宜的衣服放了進去,兩雙鞋,一些簡陋的食物,之后再取一點錢就夠了。 其實如果是要生活的話,這些就夠了。 嚴清圓看著放在最底下的游戲機,他可以不要這一切,但是唯獨對這個游戲機格外的不能割舍。 雖然以后不能玩了。 嚴清圓開始頻繁的外出,一個人到處跑,又和以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