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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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圓的親生父親和母親都已經沒有能力再撫養嚴清圓,十六歲的嚴清圓也已經能夠獨立了,或者說他也許這半年一直都在學習獨立這件事。 而現在他想要戳穿一切, 很可能也是已經到了他所認為拆穿真相的最好的現實吧。 他很喜歡那個孩子,如果未來他脫離了嚴伯父的戶籍, 那不如他領養了吧。 到底是不忍心可愛的孩子一個人在外漂泊。 嚴漪對嚴清圓大抵是有些偏愛的,要做的事情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從來都不吝嗇于幫助一個孩子。 既然嚴清圓說不出口的事情, 他作為大人,就去幫助一下他吧。 嚴伯父一家應該已經要走了,嚴漪專門選擇了這個節骨眼上去了嚴清圓的家中。 而他第一個要找的人并不是嚴清圓,也不是其他人,而是這一場身份互換的風波之中另外一個年輕人,那個叫做顧瀚海的少年。 他對顧瀚海是評價很高的,在知道他居然是嚴家的人的時候其實也是頗為雀躍。 和上一任家主挑選了到了五十歲才找到他不同,他能夠這么早就找到一個合格的繼任者,真的是上天的眷顧。 也是因為私心,也是為了那個孩子。 嚴漪坐在書房內的沙發上,給少年準備了一杯果汁。 顧瀚海垂眸看著那顏色好看的果汁,沒有提前詢問。 嚴漪也不著急,緩緩的開口說道: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很驚艷,你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少年,有未來,有發展,我也在看了你的信息之后非常的有培養你的想法。 顧瀚海平靜的望著嚴漪,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嚴漪也不拐彎抹角: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即便是繞了再多的彎彎道道你也不會因為我的給予你的條件而改變你心中的想法,所以我想直接和你說,你有沒有意愿做我的繼承人? 嚴家的家主需要的是嚴家的血脈,我并沒有這個資格。顧瀚海拒絕道。 嚴漪看著對方的表情,從一開始他就猜測,也許不僅僅是嚴清圓,顧瀚海也早就猜到了這樣的可能性。 嚴漪將手中的文件夾推給了顧瀚海,文件夾是透明扉頁,上面的親子鑒定寫的清清楚楚,一家人的鑒定已經全部在里面,足以說明一切。 然而顧瀚海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連打開的意思都沒有。 看到對方這個舉動,嚴漪笑了: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繼承人。 我不會成為你的繼承人。 事到如今,你還在裝傻嗎?嚴漪少見的嚴肅了語氣,在嚴清圓為了這件事在費勁心力的時候,你就可以這樣置身于外嗎? 這一次顧瀚海沒有再繼續否認,而是沉默了片刻。 嚴奇邃的小兒子,只會有一個人。顧瀚海的眼中沒有任何不舍,只有全然的堅定,只有嚴清圓,一個人。 嚴漪沉吟片刻,問道:你沒有一點惋惜嗎? 顧瀚??粗媲暗娜?,伸出手,摘掉了手套。 那雙充斥著過去的悲慘的手展露在了嚴漪的面前。 嚴漪并不是沒有注意到這雙手,在溫泉的時候就已經無意識的看到過這雙不應該屬于少年的手。 顧長河并不是一個好的父親,而司雪語也不能算是一個好的母親,這個家庭或許多災多難,可在我的身上所表現出來,所能夠留下的僅僅就只有這些痕跡而已。那樣的家庭并沒有對他的心靈造成任何的傷害,可如果,不是我,而是嚴清圓呢? 嚴漪半瞇起眼睛。 顧瀚海是強韌的,他的強韌來自于他的冷漠,這是天性。 可嚴清圓不同,那個少年過于敏感,對待情緒也非常的細心,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父母,會分給嚴清圓帶來什么樣影響,誰都未可知。 嚴家,并沒有在身體上受苦,可嚴奇邃和汐鶴,未必就會比顧長河和司雪語要更適合做父母,因為有他的存在,改變了嚴澤水,改變了嚴澤清,讓這個本身不會有人氣的家庭有了親情,現在在他的努力下,嚴家正在逐漸的趨向于一個完整的多口之家。 嚴漪作為家主,怎么會不知道嚴姓的家庭往往都會有什么樣的缺陷,這就像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缺憾一般,他們的親緣關系往往都是以利益為紐帶的,而不是情感。 嚴家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嚴清圓。顧瀚海緩緩的說道,顧家需要我,而不是嚴清圓,我們的互換,是正確的。 嚴漪看著少年眼中的堅定,心中頗為震撼: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對富裕生活的向往嗎? 為什么都會認為,我過的不富裕? 嚴漪皺眉,攤開手說道:這不是有目共睹的嗎? 顧瀚海的神色略顯冷淡,可的實際上極其平靜,他緩緩說道:我雖然父母略差,可人生并不差,在校期間有獎學金,最困難的時候有學校社區資助,我是在他人的好意中生活的,可嚴清圓呢? 嚴漪微微瞇起眼睛,他作為一個家主會將所有的人信息都掌握在手中,當然知道嚴清圓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他有疼愛他的哥哥們,卻沒有一個完善的會體諒他的環境。 嚴家人的身份注定會在受到自然的好意上多災多難,他們身邊總是伴隨著利益圍繞,要說困難 誰能確認嚴清圓是不困難的呢? 嚴漪突然間思考,他是不是也因為這追逐利益的世界而抹黑了最純粹本質的普通的思維。 富裕和幸福,從來都不是他人給予的,我總是會得到的,而我現在,正在得到。顧瀚海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嚴漪,我非常滿足現在的生活,也很享受幸福,而我比起惋惜,我更為慶幸,這些傷痕是留在我的手上,我守護了他。 從來都很少說話的少年,現在卻直接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顧瀚海稍微瞇起眼睛,而其實在遇到嚴清圓之后,小少爺也在一直守護著他。 這樣東西。顧瀚海將桌面上的文件推了回去,我希望你能將它銷毀,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嚴漪的眼睛緩緩睜大。 即便是全部暴露出去,現狀未必會改變,可顧瀚海凝視著男人的眼睛,會因為這件事受傷的人,只有嚴清圓。 嚴漪沉默了,也驚嘆于顧瀚海的膽量。 那是不懼怕事情暴露的表情,他這樣的說法,是在威脅他。 篤定他既然插手了這件事,必然是不希望嚴清圓過于受傷的,而顧瀚海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他是第一次見到顧瀚海這樣的人,無法解讀,也無法理解,但是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過于強大的不需要他人解讀的少年。 之后,嚴漪放棄了。 但是 那現在,他難過就不重要了嗎? 這一句話,顧瀚海卻沉默了,這是不得已的沉默。 嚴漪對嚴家的所有人何嘗不是了如指掌,即便無法解讀顧瀚海,可顧瀚海畢竟是流著嚴家的血脈,他力所不能及之事,怎么會分析不出來? 嚴漪的聲線輕柔緩慢,像是要把這一句問話送入顧瀚海的心臟之中:人所能做到的,極其有限,而嚴清圓能做到影響我們,可我們卻做不到影響他。 這個我們,指的是嚴家的人。 之時一個有趣又奇怪的現象,嚴家的人似乎都對嚴清圓有著不小的好感,就仿佛天生的一般。 可沒人能改變嚴清圓。 因為那個孩子,不需要做任何的改變。 顧瀚海離開房間的時候嚴漪長嘆了口氣,他站起身來走到了房間的另一側,在這里是一個內部的茶室,然而進到里面卻沒看到他所叫來的一直在這里悄悄等待著的少年。 嚴漪張望了下,看到了在旁邊的柜子,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接著靠近了柜子打開了柜門。 小少爺此時蜷縮在柜子之中,很難受的姿勢,將柜子填滿。 嚴漪蹲下來,看著坐在柜子中雙眸之中少了亮光的少年,輕輕的嘆了口氣:一直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是嗎? 嚴清圓垂眸看著蜷縮在眼前的膝蓋,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大概是,生病的時候哭的太多了,現在反而覺得,好像什么都可以坦然接受了。 嚴漪看到小少爺的這般模樣,心里知道,這是嚴清圓已經徹底接受了這樣的現實的表現。 最痛苦的時候在生病之中度過,巧妙的隱瞞了眾人。 嚴清圓其實是第一個被嚴漪叫來的人。 嚴漪猝不及防的將那幾份親子鑒定放在了他的眼前,在真正看到了這就是現實之時,心中卻是平靜的。 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會在知道真相之后奔潰,可怎么都沒有想過在知道真相之后他的心情,是如此的平靜。 嚴漪問他,要不要借他的手。 他想過任何一個可能,也想過任何顧瀚海在知道了真相之后會怎樣找他算賬,不管是什么樣的結局他都能夠坦然接受,這是他欠了顧瀚海的。 他的家人,不,真正的□□實并不是一個冷漠的家庭,他們需要表達,需要被推一把,而他已經努力的做的很好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在考慮如何將這個家還給顧瀚海了。 只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顧瀚海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可依舊將錯就錯。 當聽到顧瀚海說他很高興他們的錯位是正確的時候,嚴清圓徹底無法壓抑心中的情感。 當顧瀚海認知到他真正的環境,并且體諒他的時候,嚴清圓真的想要就這樣不顧一切的去依賴他。 圓圓,你打算怎么做?嚴漪問道。 或許他應該提出一個建議,可是在聽了顧瀚海的話之后,才突然明白嚴清圓需要的不是他的建議,而是他自己的思考。 溫泉哥哥,真的,真的非常的感謝你,讓我知道了這件事。嚴清圓從柜子中出來,之后的事情,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這一次真的是太麻煩你了。 嚴漪知道,少年這是在拒絕他的后續幫助了,但是 的確在真正認識了這兩個孩子之后,也清楚的知道他們并不是需要他人去幫助的人。 如果你決定脫離嚴伯父的戶籍,就來我這里吧。嚴漪說道。 嚴漪離開的時候,嚴清圓是主動來送他的,少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陰霾,回頭看身邊的人的時候滿是笑意。 董事長心情不好嗎?司機見到嚴漪的表情,問了一句。 恩,稍微有點郁悶。 是因為什么?司機問道。 看著一個孩子明明被溫柔以待,卻強迫自己長大,有些心疼。嚴漪輕笑道,語氣很柔和,白皙的面容之上流露出幾分憂色。 董事長還是這么喜歡小孩子,可是董事長也不用擔心,人總是會長大的。 司機的話,作為家主的嚴漪又何嘗不懂呢? 他和嚴清圓的相處,每年都只有七天,每個七天他都能從嚴清圓身上得到驚喜和感觸,而今年的七天,尤為深刻。 雖然看著沒有淚水,沒有奔潰。 可當他打開了柜門的那一刻,少年沒能收起的隱忍和痛苦全部被收入了眼中。 十六歲的少年,為了身邊的人,悄然帶上了面具。 他過于體貼,而身邊的人,又是否知道呢? 明年可能就看不到這個可愛的孩子了,做玩具的動力都減少了。嚴漪雖然是笑著,可更多的是無奈。 不會的,董事長。司機輕笑道,他一定會比現在更好的。 是嗎?嚴漪半閉上雙眼。 尚且還是孩童的樣貌的嚴清圓浮現在記憶深處。 只要是玩具都有人會喜歡玩的! 為什么要說大家都不讓你做玩具?玩具這么好玩!你想做什么不應該去做嗎?為什么別人要管你???你是小孩子嗎? 大人們不玩玩具,那只是因為沒有時間玩,而且以為自己是大人了才不玩的,其實他們肯定可喜歡玩具了! 如果你不好意思玩,以后你和我玩吧,你和我一起玩玩具,就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了,大人做什么事情老是要借口,我做你的借口好了! 以后你做的玩具,我全部都會玩的,所以也別怕沒人玩啦,我玩??! 小孩子說話,不過腦子,滿心滿意都是玩。 而成長,大概就是逐漸拋棄玩耍的過程吧。 嚴漪覺得自己很少會下這樣沒有任何意義的定論,勾起了嘴角。 希望這個孩子,能獲得好運。 嚴澤清這兩天有些心神不寧,眼皮直跳,往往一絲不茍的做事風格都少見的出了差錯,嚴奇邃發現了他的異常,叫來批評了一頓,可到底都是沒有好轉。 嚴澤清無法用語言去形容他心中的焦躁,強烈的好像要發生什么事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淹沒,而他所有的預感,都是因為嚴清圓。 雖然每天上班會看看嚴清圓是不是在床上熟睡,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嚴清圓,甚至連派人跟著嚴清圓這件事都比平時多加了一倍的人手,一個小時一匯報即便是這樣都還沒辦法讓他安心下來。 嚴澤清伸手揉了揉眉間,吃了些許精神類藥物,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他似乎在犯病了。 這樣的情況只有在曾經嚴清圓被綁架之后那段時間才有過,而現在卻越來越嚴重,嚴重到不看著人就會陷入無限的恐慌之中。 嚴澤清也知道自己有點不太正常,不明白自己疾病發作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但是心神不寧,夜間睡覺都不安寧,反復去嚴清圓的門口看對方是不是在熟睡。 嚴清圓當然也察覺到了嚴澤清的異常,可是卻一直都沒有什么作為,因為他心虛了。 嚴清圓知道這件事情顧瀚海知道了,顧瀚海打算隱瞞。 可是顧瀚海要隱瞞,不代表他就能夠心安理得,厚著臉皮佯裝無事下去。 當初是希望改變這個家庭而個自己的適應的時間,而現在他發現其實嚴家并不缺乏真正的情感而是溝通,需要的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他已經做好了自己作為契機的努力,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