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亂終棄了太子以后 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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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宛宛又問,“現在什么時辰?” 嬋兒回答,“還是晌午?!?/br> “現在就走?!庇萃鹜甬敿礇Q定下來。 隨后撐著身子,就要下床,可因為實在站都站不穩,腿一軟險些跌倒下去,還是嬋兒將她扶住,勸說,“姑娘,都等到現在了,不怕多等幾日?!?/br> 可虞宛宛態度堅持,就是要現在走。 嬋兒嘆息,只好妥協,“那姑娘至少先吃點東西吧,奴婢這就去安排?!?/br> 早就備好的粥,虞宛宛心不在焉的,隨意對付了幾口。 * 午后,老夫人便已經安排好了車馬,要護送虞宛宛出城。 虞宛宛的行禮是早就收拾好的,就等著隨時跑路。 因為昨日已經跟老夫人道別,想說的話也都說得七七八八了,今日便只留下一封信,讓云錦送去給老夫人。 虞宛宛頭上戴著幕籬,將身子遮得嚴嚴實實,由嬋兒背著,從國公府后門離開,坐上備好的馬車。 最后,撩開車簾,回望了國公府一眼。 畢竟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還有她最親近的人,難免有些不舍。 片刻后,虞宛宛拭去眼角的淚,放下簾子,招呼一聲,“啟程?!?/br>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還沒走出多遠,嬋兒便伸長個腦袋,湊到虞宛宛面前,壓低聲音詢問,“姑娘,那個宋檀一直跟在頭后,怎么辦?” 虞宛宛早就料到,必是有很多鳳霽的眼線盯著她,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對策。 “不礙事,出城之后將她甩掉即可?!?/br> “……” 城外已經安排好了另一輛馬車接應,等虞宛宛出城之后,引開宋檀,她們趕緊換一輛馬車,由此金蟬脫殼,神不知鬼不覺。 虞宛宛的馬車先出了城,趁著此刻城門口多人混亂,嬋兒背著虞宛宛,便跳到了旁邊并排而行的另一輛馬車上。 宋檀被行人阻攔,好半晌才擠出來,想都沒想,追著寧國公府的馬車而去。 等到了莊子,已過去好幾個時辰,宋檀發現端倪,早都來不及了。 * 傍晚時候,霞光萬丈,將皇宮大內,碧瓦朱檐,鍍上一層淡淡的暗金色。 東宮之內,明德殿上,鳳霽正與朝臣商議揚州平反之事。 秦太傅聲音洪亮,激烈諫言,“沈雋那賊人手段毒辣,惡事做盡,極難對付,先前我朝便已有好幾員大將命喪在他刀下。 “殿下身為我大周儲君,關乎國家命脈,絕不能親自下場,以身犯險,免得叫某些人jian計得逞,趁虛而入!臣懇請殿下三思!” 鳳霽不以為然,“這朝中上下,除了孤,還有誰能制裁他?” 這兩年,沈雋的確已經割下過不少朝廷大將的人頭,還派人送進京城,擺在皇帝面前,耀武揚威,以示恐嚇。 去年,沈雋帶人進京刺殺皇帝那回,若不是鳳霽早就設下埋伏,阻礙他的計劃,恐怕現在皇帝尸首都已經腐爛在皇陵里了。 楚太尉拍了拍太傅的肩膀,安慰,“秦太傅大可放心,這回,楚某親自帶兵隨殿下南下,必定保護太子殿下周全,取那姓沈的狗賊人頭回來,給圣上一個交代?!?/br> “……” 東宮內臣大概分為兩派,一邊是楚太尉為首的武將,希望鳳霽能成功平反,立下不世之功,穩坐儲君之位,從此高枕無憂。另一邊,則是太傅那類文臣,竭力反對鳳霽去揚州,只怕離開京城,危險重重,到時候遭人迫害,性命堪憂。 眾人各持己見,唇槍舌戰,激烈議論。 直到,謝邀悄無聲息的溜進大殿,湊到鳳霽耳邊,悄聲稟報幾句。 聽完之后,一向鎮定自若的男人,突然面色大變。 也顧不得殿上喧嘩,長袖一揮,大步離去。 只剩下眾人面面相覷,還以為是他們爭吵得太厲害,都讓太子殿下不耐煩了。 出了東宮,宋檀面色蒼白,迎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無能……” “說,怎么回事?!?/br> 男人面色冷肅,眸光好似冬日里凜冽的寒風,直叫人暗暗戰栗。 宋檀不敢怠慢,立馬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今日她奉命護送虞宛宛出城,本來是再簡單不過的差事,路上也風平浪靜,相安無事,可是到了山莊才發現,虞宛宛從馬車里不翼而飛了。 宋檀仔細想來,路途中間,她一直盯著虞宛宛的馬車,并未發現任何異常,實在想不明白虞宛宛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謝邀也頗為無奈,補充道:“屬下派去的人,也跟丟了?!?/br> 除了表面上跟著虞宛宛的宋檀,背地里,謝邀還另外派了兩名暗衛盯著,也跟宋檀一樣,不知道馬車里的人什么時候沒的。 昨日虞宛宛提及要出城,當時鳳霽便隱隱察覺到其中有詐,可見她如此百般取悅,乖巧順從,竟是一時色迷心竅,真相信了她只是出城避風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鳳霽當時還琢磨著,正好他也要去揚州平反,讓虞宛宛在郊外待兩個月也未嘗不可。 卻沒想到她就這么跑了? 他袖子底下的手漸漸握緊拳頭。 “往奉城方向找!”先前虞宛宛想要跑路,找車夫時候說過她要去奉城。 一聲令下,鳳霽一躍上馬,拉著韁繩一路絕塵而去。 謝邀也趕緊上馬,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路上,謝邀還寬慰說道:“她才離京半日,若是馬不停蹄,夜里便可追上?!?/br> 這個道理,謝邀知道,虞宛宛自然也知道。 她就算日夜兼程,馬車總歸沒有鳳霽的千里馬跑得快。 南下只有一條官道,如果鳳霽派人追過來,她難免會被逮個正著。 于是當天傍晚,虞宛宛便棄了馬車,租了一條小船,改走水路,前去揚州也方便一些。 當然,順便還花了十兩銀子,找人駕著她先前那輛馬車往反方向跑,用來迷惑追兵。 有錢的感覺,就是這么為所欲為。 * 夜里,虞宛宛坐在窗邊,吹著迎面透進來的江風,明明從噩夢到現在才過去不到兩個月,她卻像是已經好幾年沒有這么神清氣爽,無憂無慮過了。 一想到鳳霽得知她跑了,該是如何表情,虞宛宛便忍不住發笑。 嬋兒走過來將窗戶關上,“江上夜里風冷,姑娘可別吹壞了身子?!?/br> 到現在虞宛宛還沒恢復過來,一路都是嬋兒背著,可千萬別生病了才是,不然路上可就麻煩了。 說著,將剛剛備好的晚膳遞到虞宛宛面前,是一盤清蒸鱸魚,一碟青菜,一碗米飯。 嬋兒將筷子塞進虞宛宛手里,說道:“陳叔剛從江里撈的魚,奴婢下的廚,佐料有些不全,姑娘將就著吃吧,等明日靠了岸,再讓他們去買些食材回來?!?/br> 吸取上回的教訓,這回虞宛宛走的時候輕裝上陣,基本只帶了些銀子和隨身之物,食物和日常用品都等到路上再買。 嬋兒所說的陳叔,則是老夫人安排給虞宛宛的手下。 老夫人給了虞宛宛兩個人,是一對姓陳的父子,兩父子相依為命,再無其他親人,老實忠厚,且身手不凡,一路上保護虞宛宛是綽綽有余了,等今后虞宛宛安頓下來之后,也可以讓他們繼續跟在身邊辦事。 還是老夫人厲害,這么容易便將她送出了重重眼線包圍的京城。 早知如此,一開始直接去求老夫人好了,也不必走那么多彎路。 當時,她告訴老夫人嫁妝被鳳霽騙走了,差點沒笑掉老夫人大牙…… 這些想法不過一瞬,虞宛宛回過神,拍了拍旁邊凳子,示意嬋兒過去,“添一副碗筷,你也來一起吃吧,今后只有我們二人相依為命,不必分什么主子奴婢了?!?/br> 嬋兒本來扭捏著不肯,卻被虞宛宛拽著胳膊,強拉了過去,好半晌,嬋兒不想讓虞宛宛多折騰,才勉為其難下來。 飯后,油燈下,虞宛宛從錦囊里取出那塊雙魚環佩,借著昏黃火光,仔細查看。 她一直將這塊環佩視為父親的遺物,小心存放著,當時缺錢也沒有賣掉,便是想等今后到了余姚,找人問問這環佩的來歷。 * 轉眼已是兩天之后。 鳳霽那邊,早已發現虞宛宛的金蟬脫殼之計,知道她出城之后就換了一輛馬車。 于是帶著人馬,追著新換的馬車,馬不停蹄跑了兩天兩夜,好不容易才追上。 誰知,馬車里依舊是空空如也,根本不見虞宛宛的蹤跡。 車夫驚恐跪在地上求饒,如實交代,“官爺饒命,是有位姑娘給了小的十輛銀子,讓小的架著這輛馬車,往北上跑三天,這馬車和銀子就都歸小的所有了?!?/br> 根據車夫對那位姑娘的描述,正是虞宛宛身邊那個嬋兒沒錯了。 得知自己被戲弄,本來就已經幾乎三天沒合眼的鳳霽,臉色愈發鐵青,差點沒氣得嘔出一口血來。 他堂堂儲君,一世英名,難逢敵手,竟然被她玩弄股掌之間? 先是阿諛奉承,又是金蟬脫殼,現在又來聲東擊西?她哪來這么些花樣! 還是他太小瞧她了? 謝邀真的不想笑,除非忍不住。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很可能已經朝著相反方向,快馬跑了兩天。 謝邀指了指不遠處有驛站,“殿下不如還是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吃些東西,填飽肚子再說?!?/br> 鳳霽陰沉著臉,眉頭緊皺,這才后知后覺,“她有幫手?!?/br> 種種跡象,全都表明,虞宛宛不僅手頭寬裕,還有高人出手相助。 是誰? 鳳霽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楚堯。 楚堯先前就想讓虞宛宛跟著她私奔,除了他,再不會有別人。 謝邀卻表示懷疑,“可是,楚堯一直在京城都沒離開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