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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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之間必定掀起一番腥風血雨,止戈這個作者被口誅筆伐是注定了。 周承爻又是佩服,又是憂愁的嘆氣,好一會兒才翻開《窮書生種田》,這一翻開就完全放不下了。 周承弋睜開眼坐起來,黑暗中有個聲音道,醒了?先起來洗漱,我叫凜冬把飯菜端上來。 一直在外面候著的長夏立刻端著洗漱用具進來。 周承弋呆呆的轉過頭看著說話的方向,好一會才像是聽到了般,緩慢的掀開被子下床,他乖巧的洗臉刷牙,然后坐到桌子邊。 熱騰騰的飯菜已經上來了。 周承爻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就算是好弟弟賣萌都無法將他的目光從稿子上抽離。 冷不丁一個聲音從旁邊幽幽傳來,好看嗎? 好看。周承爻下意識點頭回答,話出口一頓,轉過頭去就見周承弋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正端著飯碗一邊吃一邊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嘴里包的滿滿的上下一動一動。 吃沒吃相,好好坐著。周承爻視線重新轉回到稿子上。 《窮書生種田》這篇文,周承弋已經寫了蠻長了,除了投稿的五萬字外,還有五萬余字留作存稿。 符謙在醉春樓說出那樣的承諾,接下來長安書坊的書稿必定充盈,符謙覺得半月刊太影響他發揮,打算弄個副刊,將兩者的受眾再細分一波,順便一提,他還打算等話劇出來弄一個曲藝的雜志,名字都是現成的就叫《樂府》。 這一聽就知道是什么類型的雜志。 周承弋總覺得符謙這么狗,很可能弄個正刊副刊交叉連載引流。 事實證明,周承弋猜對了,符謙就是這么想的,只是暫時苦于手上沒有寫的足夠好,又經得起一月刊載四萬字的長文。 這個時代的文普遍都比較短,一是因為文言文緣故,二也是因為印刷成本高,編纂們自然精益求精。 不過符謙財大氣粗會做生意,也有意推廣白話文,最好讓其走入底層,成本高了大不了多銷,他看得長遠舍得在宣傳上花錢。 而且周承弋寫的小說確實新穎出彩,符謙樂意的很。 周承弋坐回位置,一邊吃一邊回想起陷入昏睡之前他似乎將兩篇稿子都交給了周承爻,遂問起。 周承爻回答,你沒有說各自投哪個書坊,我便自作主張叫人都投給長安書坊了,我看你又是不同的字體又是新筆名,應當是不想叫人知道與你有關,便特意叫人從驛站寄送的,想必應該是已經送到長安書坊了。 知我者,二哥也。周承弋豎起大拇指,放心的埋頭扒飯。 等周承弋吃完,周承爻也終于將所有存稿都看完了,迫不及待問,然后呢?養殖功能開放之后會怎么樣? 顧名思義啊,當然是養豬鴨雞鵝這些動物。周承弋張口就來,比如養豬,首先從小豬仔開始就要閹割。 還要閹割?周承爻作為男人聽到這個詞本能的打了個寒顫,他坐直身體疑竇叢生,為甚? 古代其實一開始并不流行吃豬rou,更多的是牛羊rou,雖然東坡rou很有名,但也是因為蘇東坡被貶謫之后的苦中作樂,沒被閹掉的豬有腥臊味。 周承弋解釋,去去味,而且更容易養肥。 這又是為何? 嗯大概是去掉了煩惱根沒有了世俗的愿望,所以一心只想混吃等死吧。 周承弋問,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周承爻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在他們熱情的討論閹割話題之時,符謙再一次不顧夜色已深直奔房觀彥府上。 子固,你可知止戈寫了什么,真是震煞我也!符謙一入內發現房觀彥穿著整齊的坐在一旁,還特意泡好了一壺新茶,似乎早有預料等著他來。 符謙眉梢一挑,你那日同那位說了什么?竟讓他寫出這種文章來。 我什么也沒說。房觀彥示意對面的位置,倒了一杯茶推過去,卻往自己的杯中到了白水,玉白的手指端起茶盞一口飲罷道,先生問我如何評價余幼卿,我道她過剛易折,如此而已。 符謙卻看透了他,你這過剛易折,到底說的是余幼卿,還是說的止戈先生? 房觀彥不答,兩人心知肚明。 符謙將《女尊之國》的稿件遞交過去,你且看看吧,這文一經發表,整個長安城都要震動一番。 房觀彥細細觀之。 說實話,這并不是止戈常用的文風,整個《狐夢》四卷文中,雖然題材風格各有不同,卻同樣有著相似點,那便是行文上透露出的溫和,即使是偷生卷大量的懸疑場面,也并未能折損。 盜夢卷的悲劇之所以讓人深刻,便是因為他用著十分溫柔的筆觸,寫出了反差極大的劇情。 然而此新文的整體文風,悲郁中透著凄冷,零碎的沒有因果的故事拼湊在一起,最后結尾用了一個又字,將整體氛圍徑直推向高峰,給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像是陷進了一灘掙扎不出來的爛泥里,又像是臟污的水盡數潑在干凈的白衣裳上。 吊詭。 房觀彥從未想過,自己會將用來形容余映文風的詞,有朝一日會用在了止戈先生身上。 可除了這個他竟一時想不出更好的形容。 止戈先生的吊詭和余幼卿的吊詭很不同。 后者擅長寫意,像一副森森畫卷,從字詞上就透著乖戾鬼氣的韻味;前者卻平鋪直敘,不曾特意在遣詞造句上下功夫,乍一看不覺如何,細思卻不禁汗毛倒豎。 符謙嘆道,止戈先生可當真會叫我為難。 莫非你不刊登?房觀彥當即便拆臺,既如此,我想《長安朝報》那里應當會欣然笑納。 我又沒說不登!符謙想將稿件拿回來,卻連邊都沒摸到,頗為無語的看著好友,我不僅登,我還要插隊加急登! 房觀彥看著他,據我所知,你新一期都刊好了吧? 現在《長安》可不是當初的一萬五千的分量了,早便直奔五萬而去,不過不是只在長安城發行。 蕭國并不止符謙一個商人,自然有嗅覺敏銳的同行,長安城內雖然已經被符謙占領,但隔壁臨近的兩城卻是沒有的。符謙素來知進退,深知天下的錢不可能進他一個人的口袋,萬事留一線,何必將人逼急呢。 遂與數個商人達成進貨和代理售賣兩項合作。 有能力野心大的便直接以半價從他這進貨,盈虧自負;有資金不那么充足,又或者還處在觀望中的,便以代理售賣的形式從書坊拿貨,賣出去了七三分,書坊拿大頭,賣不出去也是書坊負全責。 前者終究是少數,更多的是后者。自然也有人覺得符謙這個決定過于大膽,代理商可是一分錢沒花,賣不出去書坊兜底,天下竟然有這種好事? 你也不怕他們卷款跑了?裴炚一開始聽說的時候,看符謙像是看一個大傻子。 符謙卻直搖頭,非也非也,看似是我吃虧,實則是我就坐在這不費任何功夫,白得兩成利潤。 他就出個印刷費,然后別人甘愿跑腿賣力,錢平了工本費,確實算是白賺兩成。那些人跑腿是為了自己,三成利潤那可是零成本,完全血賺。 這便是雙贏策略。 而且符謙根本不怕這些人卷款跑了,這么大的利潤和回報,哪個人舍得干一票就走呢? 大不了多請些工人,這兩日加急趕出來便是。符謙對于花錢雇人這方面十分有心得體會。 說完自己的安排,符謙又說起另一件事,創副刊一事當真是停滯不前,不知道何時我才能收到一份寫的又長又好的小說稿子呢。 他故作苦惱,余光卻覷著房觀彥的臉色。 房觀彥給自己續了一杯白水,直接下逐客令,小公爺慢走,不送。 符謙對他的冷酷無情呲了呲牙,臨走之前還冷嘲了句,你也就敢私底下學學那位喝白水了。 房觀彥抬眸掃過去,只見一道殘影,符謙仿若鬼在背后趕一般提著衣擺飛快跑遠。 數日后又一個十五,鵝毛大雪紛紛揚揚飄下,將整座長安城銀裝素裹,呼嘯的北風刮在人臉上跟刀子似的,冰棱掛滿屋檐,街上的青石板道都覆了一層冰,滑溜的別說跑馬了,便是人慢慢在上頭走,都指不定摔得七葷八素。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天氣,也依舊有人出門,大部分都是沖著長安書坊去的。 蔣羽生就是其中之一,他頂著一身冰雪進門,后背濕了一大片,顯然是不小心摔了,好在他穿的衣服厚,除了略顯狼狽外,倒也沒什么實感。 他一進來就瞧見柜臺里的駱異,上前疑惑道,你怎么在這里? 前幾日掌柜的不小心摔傷了腰,我幫個忙。駱異解釋了句忙問他,你又是怎么回事?外頭那般大的雪,都不打把傘?總不會是覺得大丈夫不該這般吧? 我哪有這么傻,自然是拿了傘,只是路上摔了一跤,人沒事,傘無了。蔣羽生說起這事有些郁悶,不悅的瞪了一眼笑開懷的駱異,少廢話,趕緊給我拿新一期的《長安》。 駱異拿給他,又調侃了句,是誰說的絕對不會買長安書坊出的書?便是看一眼都覺得遭受玷污? 本來就是如此!通俗小說便是對文學的扼殺! 可你喜歡的《狐夢》也是通俗小說。 千萬本里才出一個《狐夢》,千萬人里也才出一個止戈先生。那些個什么白衣書生,哪里能跟止戈先生比! 駱異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本來就是奔著賺錢才寫小說,一點都因為自己筆名挨罵而生氣白衣書生是白衣書生,和他太學學子駱異又有什么關系。 蔣羽生掂量著手中的雜志,驚異道,今日怎么這么厚? 加刊了,有止戈先生新文。駱異露出復雜的神情,閱后必有感悟。 蔣羽生當場就要翻開,卻被駱異制住,要看回去看。說著完全不顧同窗之誼,將迷茫的蔣羽生當場掃地出門,至多給了他一把傘。 抽的什么瘋?蔣羽生喃喃自語,撐開傘離去。 不過很快,蔣羽生就知道為什么了。 看完《女尊之國》后,他再也不復先前的高興,心頭像是梗住了一般,在房中走來走出數回,最終只能沖到窗邊驟然干嚎出一嗓子。 蔣侍郎今日休沐,正身體力行的給小孫兒講臥冰求鯉的故事,突然一嗓子,唬的他和小孫兒同時一激靈,他倒只是不輕不重摔了一下,小孫兒直接親吻上了冰面,然后就分不開了。 小兔崽子!蔣侍郎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拎著棍子氣沖沖找上門去。 余映也買了《長安》,不過她不用親自去拿,自有報童送上門來。 自從在醉春樓聽了那場書后,余映就成了止戈的忠實讀者,《長安》雜志期期不落,不過這回她因為有事臨時出門了一趟,沒能第一時間看到,結果等回來,卻發現外祖父拿著一卷書在大堂中枯坐。 宋老爺子抬頭看到她,竟老淚縱橫。 這是怎么了?余映驚訝萬分,趕緊上前去,這才瞧見外祖父手中拿著的那卷書,正是新一期的《長安》。 宋老爺子任她將書抽走,仰頭望著房梁,半晌才說,我想小茹了。 小茹是宋老爺子的女兒,也是余映的生母,嫁了一員外,卻因只生有一個女兒,生生被婆家磋磨瘋了,當時年僅五歲的余映還差點被發賣。 這也正是宋緒文搬回京城的原因。 有產生共鳴的,自然也有無法感同身受只覺得無病呻吟,更有甚者是覺得侮辱。 便在一茶館中就有人在大肆討論,我瞧這止戈是江郎才盡了,好好的家國大義不寫,寫些個情情愛愛,如今還寫出這些不知所謂的文章,哼!當真有辱斯文! 男人頂天立地,她們女人除了哭還能做什么?上陣殺敵還不是要我等七尺男兒! 女人還是回家相夫教子吧,男人的事情她們懂什么! 數典忘祖!四書五經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此這般,不絕于耳。 一時之間對長安書坊的口誅筆伐甚囂塵上,還有人想要寫狀紙遞到上頭去,覺得止戈在妖言惑眾,應當將他立即逮捕歸案。 這里有多少渾水摸魚的,也暫且是不知的。 周承弋對這種風波早有預料,沒怎么放在心上,他寫完《女尊之國》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他現在整顆心都放在另一本毫無動靜的書上,連到賬的豐厚稿費都沒能多引起他的關注。 這《女尊之國》都已刊登出了,怎么同時寄投的《窮書生種田》沒有半點動靜? 他都忍不住跑去問他哥不會是驛站方面出了什么紕漏吧,然而派去詢問之人皆是無功而返。 總不會被斃掉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房觀彥:止戈,一個文風百變的男人,我好愛他。 蔣羽生:我也好愛他! 宋緒文:小伙子確實不錯。 房觀彥:? 符謙:讓你暗戀,小心你墻角被撬走![點贊 1] 感謝在20210516 23:12:16~20210518 00:23: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給甜甜的喵jiejie放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6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1章 傳教士 周承弋又等了兩周,他奮發圖強搞完了《狐夢》的話劇劇本,又將種田的存稿都寫到十萬字了,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他無比惆悵的嘆著氣,頭一次的失利讓他有些郁悶,又很是想不通:怎么就會被斃掉呢? 難道現代系統流種田文小說,不符合古代人的審美? 這不科學!我們大種花家的兔子,不應該骨子里就對種田有執念嗎! 周承弋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作罷,將這些想法都暫且拋諸腦后,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寫稿上。 斃掉就斃掉吧,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長安書坊不收他大不了換一個書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