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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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首先在信中預訂了雜志全年全期和《狐夢》的成書,隨后便是問其作者。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親自去書坊被人圍觀著寫讀者來信,往往都是寫好了之后,叫下人代為前去投進木箱。 順便一提,蔣羽生也是其一,還是最早一批寫建議信的。 符謙自然是認識他的,此人與駱異是同鄉學子關系算不錯,他不喜長安書坊純粹是看不慣通俗小說,認為其是對文學的玷污,尤其看不慣白衣書生所寫的《十三娘》,是一個敬遵三綱五常正統儒學之人。 他還十分推崇子固先生。 符謙當時聽駱異說起時,差點笑倒,這蔣舉人顯然是不知道,房觀彥可是最離經叛道的。 看到他的信,符謙倒是不驚訝,卻不想一打開,發現這人信中雖然贊賞了子固的游記,卻用一頁半的篇幅洋洋灑灑的寫著《狐夢》的書評! 哈哈,這可當真有意思。符謙看熱鬧不嫌事大,當即就叫人將此信摘抄一份,然后分別送去兩位當事人那里。 那位他暫時接觸不到,他不知什么反應,但房觀彥對于信徒的叛變沒什么表示,只是叫人帶來了他所寫的書評。 符謙看著滿篇對《狐夢》的稱贊推崇,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只覺得自己快要瞎了。 唯一叫符謙意外的一封并未署名的讀者來信,狂草的字跡卻叫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房丞相。 丞相爺跟隨大流,也是寫好了叫人投來的,信中所寫內容也是那兩個。 然而符謙卻很清楚其中含義不同。 其他人問作者,是對《狐夢》表示肯定,單純的想認識;丞相爺詢問,必然是發現了《狐夢》暗藏的鋒芒。 其他人的信他完全可以不理,可是丞相爺的卻是不行。 符謙苦笑,心中嘆息一聲。 好在早在決定發此書時,他就做好了被質詢的準備,也拿出了早就說好的說辭,以作者性格靦腆羞澀,投遞稿件稿費交易皆由他人代勞,我也未曾見過他面為理由搪塞過去。 不過這也不是說謊,符謙確實從頭到尾都只見過和親王殿下。 雜志買完之后,又過了兩日,木箱中的讀者來信卻只多不少,都是希望符謙補貨的。 雖然沒學過現代營銷策略,卻深知市場飽和原理的符謙他沒有補貨。 他選擇發下一期。 東宮。 收到第二期樣刊的周承弋裂開了。 第11章 天價稿費 周承弋收到二期雜志的時候,正修完偷生卷的上半部分,可以說是小高潮。 王民尋求幫助卻被親人朋友盡數拒絕,他心中深受震動,對曾經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不已,連自己都開始質疑自己的存在。 他幾次三番遭受打擊,馬上就要魂飛魄散。 然而這時戚風卻找上門來,說并不希望他消失,要幫助他留下來。 【吾之消亡豈非應汝所愿,因何此時來獻殷勤?王民惡聲惡氣的,眼中似是淬了毒,并不信他。 戚風亦是冷面對之,卻是道:我是自保方才如此,若是想你死,早便將你就地誅殺。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若身死,我焉可獨活?】 上半部分故事就在戚風怪異的像是表白又滿含殺意憤恨的話中戛然而止。 周承弋雖然自認文筆尚可,但是寫到這時,若是飽受網絡小說的現代人,必定已經從戚風的話中意識到了什么,往回翻查便能從字里行間找出許多細節來佐證。 不過對于蒲老的《聊齋志異》都還要百來年的如今而言,可以說是十分新穎了。 會以科學唯物辯證的眼光去猜測的,估計寥寥無幾。 周承弋對新稿子很滿意,不管是內容還是字。 然后他的高興僅維持了不足半刻鐘,就在符謙這jian商送來的二期雜志中裂開了。 一期才發多久啊就發二期,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么造!周承弋對自己突然被爆破的存稿箱心痛難忍,久違的再次擁有了熟悉的被截稿日期籠罩的恐懼。 萬惡資本家你沒有心!他捂著心口仰天痛斥,無數臟話彈幕在眼前刷屏而過。 好在很快他在一并送來的稿費中得到了幾分救贖。 周承爻叫人上前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后一把將上面的紅布掀開,頓時金燦燦的光刺痛了周承弋的眼。 周承弋差點下意識吐出一句臥槽。 他瞪著眼睛粗略一點,差不多是二十三錠小金元寶,點完就趕緊偏開頭揉眼睛。 符謙這廝雖然很會壓榨員工九九六,但發工資的時候還是很大方的,而且專門附了一份明細的財政收支報表以觀核對校驗。 周承爻正對著賬目一一清點: 一期刊發《狐夢》三分之一內容,共計五千一百二十三字,算作五千二,支付稿費五兩二百文;雜志售罄所得收益共計一千五百兩,刨除工本費稿費支付等凈盈利七百五十余兩,按分成所得二百二十五兩七百文,兩項共計二百三十一兩。 周承爻指了指可憐的被金錠包圍并逼到角落的一兩銀元寶。 一金等于十銀,一銀等于一貫錢也便是一千文。 原本并不清楚這個朝代物價的周承弋,在用金子換算了之后,頓時恍然大悟,同時也瞠目結舌。 他知道古代書的利潤很大,溢價一倍并不算出格,但萬萬沒想到,居然能有這么賺錢! 到目前為止,他寫了并投稿的還只有《狐夢》的陰兵卷,大概是三萬字左右,上回成書稿費給了近百兩,這回雜志刊發稿費另給五兩多,按照這個價格,三期雜志刊完《狐夢》差不多是十六兩。 四舍五入,這可是十二兩金! 雖然一字千金沒有,可一金千字馬上就要有了。 不過分成怎么這么多? 哥,我看看。周承弋穩住澎湃的心潮,伸手將報表要了過去。 他視線一掃,發現這報表雖然沒有現代的那么規整多方位,縱然沒有折線圖啥的,也是寫的事無巨細。 分別包括了工本費、定價、印刷冊數、總利潤、稿費發放及分成幾個重要項。 周承弋也終于知道分成為什么這么多了,印刷冊數一萬五?! 一萬五在現代聽起來可能并不多,換個小有名氣的作者,估計就是個首印的量,更別說雜志了。 但是在這個時代,一萬五是非常大膽,會被人說貪心不足的數目。 京城作為天子腳下,整個蕭國最繁榮昌盛的城市,總人口約為百萬,其中有二十萬余軍士,而能識文斷字有書可讀的人可能連余下人口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這些人還多以學子和窮秀才為主。 即便如今活字印刷術已經開始在民間使用,書的價格直接從前朝的千文一卷降到幾十一百文,可對于普通百姓家庭月收入普遍在二十千文的時代,依舊不是所有人都能、也都敢用這么大頭的錢去買書。 而這種情況下,僅在一個城市發行就刊印一萬五千數,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關鍵是,看著賬目還真的都賣出去了! 也不知符謙用的什么方法。 周承弋當真有些好奇了。 然而符謙不在此處無法給他解答,并且周承弋還看到了工本費和定價的天差地別,深刻認識到符謙是怎樣的資本家。 當然,對于那些為他工作的人而言,工錢已經是市場價相當高的了,他們感激都還來不及。 這符謙真應該改姓馬。周承弋默默的吐槽。 周承爻疑惑:為甚? 因為姓馬的都會賺錢。比如某企鵝、某阿里、某保險的老板。 原來是這樣。周承爻失笑,他以為周承弋說的是哪位他不知道的富商。 他常年在府中養病,并不關注那些,便也不多言。 周承弋繼續看表格,視線在分成上停了一瞬。 分成由負責人工宣傳刊發等事情的符謙占大頭五成,周承弋這個只出了主意的竟然獨占三成,一成由子固和白衣書生均分這兩人周承弋都在雜志上看到過名字,那位白衣書生似乎還是總編纂。 剩下的最后一成的那一欄,蓋了個紅戳的貢兩字。 周承弋猜測這一成應該是上繳他便宜爹私庫的,估計都沒算在每年的稅收里。 符謙能在京城腳下行商,還擁有無數資產不翻車,顯然是深諳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而又有什么樹能比皇帝還可靠呢? 什么都不干就能分這么多錢,周承弋著實是羨慕了一下,甚至都想著要不他努努力,把他那便宜爹和便宜弟弟干掉,直接登基算了。 不過這念頭也就起了一瞬,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后。 無他,便是每天要早起上朝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選擇放棄。 封建王朝的皇帝可不好當,既要知人善用,又要制衡朝臣,什么時候要用什么政策能用什么政策都是學問。 一個搞不好就外戚干政,要不權宦專行,還很有可能跟五皇子一樣,登基登了,皇帝也做了,結果壯年就掛了,到頭來都是給老婆做嫁衣,老婆還給你戴了綠帽子。 氣不氣,就問你氣不氣。 當然了,周承安那渣渣是活該。 誰叫他開皇后之位的空頭支票給沈娉,轉頭當了皇帝不兌現,還以她庶女出身為由只給她封妃,另娶皇后白月光。 周承弋雖然不知道后面劇情具體是怎么發展的,但是依照沈娉直接利索的弄死原主的性情來看,被這么玩弄感情玩弄身心,沈娉只是給他便宜弟弟戴頂綠帽子而不是直接掐死他,已經是十分仁慈了。 當然,也不排除沈娉想掐死,但由于周承安穿龍袍有了螃蟹殼,她沒辦法一擊必殺,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牙還牙了。 當皇帝輕松的方式只有兩種: 要么就是歐氣值滿滿的投胎,爺爺和爹都是勤勉又牛掰的明君,就算作一點也能白嫖一個盛世,反之就可能盛世轉眼變亂世,活著死去都是冰火兩重天。 要么就當個昏君,修修仙練練丹享享樂,管他什么朝廷風云,昏君就要有昏君的樣子。 穿越就被關的周承弋顯然是個無可爭議的地道非酋,他對當昏君也沒有興趣。 而且他一個現代人,所學所思所想大多都是跟古代人有壁的,讓他上臺,指不定弄成第二個王莽。 打工人打工魂,點不亮金手指,也沒有過分靈泛的頭腦,穿越也只是換一個地方打工罷了。 周承弋心情平復了,拿著付出勞動得到的報酬心里十分踏實。 哥,老規矩,剩下的你拿走。周承弋將金錠分成兩堆,指著多的那一份示意。 周承爻皺起眉不收,你拿著,我不用。 哥,這么多都給我拿著也沒用啊,還不如給你治病買藥呢。 周承弋將自己的那堆收起,摸著金元寶戀戀不舍,見周承爻不伸手,就叫凜冬幫忙收。 哥,你別不要,錢就是拿來用的!你以為你不說,我便不知道你又病了吧,手都是涼的。 他說著又笑嘻嘻的,揮袖的姿勢半點都看不出剛才對于錢的眷戀,一臉大氣的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錢就是拿來用的!哥你先用著,用剩下的就捐給別人,就當是行善積德吧。 周承爻怔愣,沒想到居然被瞧出來了,明明他隱藏的很好,連王妃都沒瞧出來。 罷了,心中又萬分感動慚愧,點頭應允,好,聽你的。 清點完了賬,周承弋又將符謙挑揀好送來的讀者評論看了一遍,其中他最喜歡的自然是子固寫的。 沒有人不喜歡被夸,尤其是這種點到為止十分舒服的方式。 周承弋禮尚往來,也回了一封游記的書評,并著偷生的稿子和寫給符謙這垃圾資本家的抗議倡議書一道送出宮去。 翌日清晨,和親王府的下人將東西送來,拿到信的符謙來到他府上客房。 房觀彥這廝從昨日就住在這里了,就為了能第一時間讀到那位的來信。 而且除非信來了,不然他就算把門敲破了,房觀彥也不會放他進去。 當真過分。符謙對其做法十分有意見。 房觀彥本來都打算讓他進來了,聽他這話,差點就轉身將他關外面。 游記的書評,房觀彥很滿足,又覺得先生過于低看自己了。 《狐夢》這篇文的效用才剛開始發酵,等到結局刊登出來才能推動到最高峰,屆時也必定會引起一番動蕩。 符謙也看完了寫給自己的信,頗有些苦惱:那位在信中闡明,賺錢因走可持續發展戰略,雜志發行時間最好能固定,尤以月刊一次為最好。 子固,你覺得如何? 房觀彥點頭,雜志形式已公開發行,必定有覷見利益之輩爭相效仿,不出一月,將如雨后春筍冒之不絕。 符謙懂其意思,在那樣的環境下,誰能留下誰被淘汰,看的自然是文章質量,他這樣連刊,初時還好,久了自然力竭。 但是月刊一次是否時長過長?符謙征詢:不若十五一刊? 房觀彥:可。 符謙走之前特意要了兩人寫的書評,我想弄一新刊做《讀者評論》,專門刊登這些書評什么的。當然如今肯定是依附《長安》的,便先做兩期樣刊隨其附贈,先瞧瞧風評再考慮一二。 房觀彥:記得給稿費。 符謙:我幾時忘了你的。 房觀彥補充:他也不能忘。 符謙頓覺牙酸:你真是!魔怔! 第12章 透明馬甲(捉蟲) 周承弋在書房肝完偷生卷下半部分的稿子,又大睡了一覺,醒來不知今夕何夕。 他坐在床榻上發了會呆才起來,穿衣洗漱,微涼的水撲在臉上,叫他寒顫了一下,徹底清醒過來。 而直到他收拾完,往日里早該端著膳食進來候著的長夏并未出現,凜冬也是不見蹤影。 周承弋有些奇怪的找出門去,聽著宮門口有動靜,不免一瞧。 果然正是他消失的兩位小伙伴,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外頭的氛圍有些沉悶異常。 只見長夏正踩在凜冬背上往上扯紅布,兩人都換下了往日里穿著的紅紅綠綠的太監服,改換為素色。 他細細聽憑,空敞的宮門從遠處傳來隱隱的鐘聲與哀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