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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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一個一本萬利的好主意! 別說符謙看了激動,直說貴人,房觀彥看了也覺得是送上門的金疙瘩,這金疙瘩在信中甚至都沒提報酬,就這么痛快的說了出來。 你可不曉得,我當時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還以為在做夢呢!符謙心情平復了許多,感慨道,我雖早聽過他聰慧,卻見不得他那戰戰兢兢的性子。若我早知道他這般神通,便是得罪五皇子,我也定是要同他結交一番的。 雖然知曉他并不稀罕,但我符謙自不是那等占便宜的小人,雜志辦起來我獨劃三成賬給他!還有《狐夢》的分成,我愿意只拿成本價,將利潤都讓與他。 房觀彥看向符謙鄭重的模樣,確實是真心實意。 此人雖然出手大方,時常包酒樓請客吃飯,做生意卻又是另一副面孔,極為吝嗇,絕不多讓半分利,是個天生的商人。 能讓他親自讓利以成本價包圓,由此可見他此時此刻對那人的感激。 房觀彥不動聲色的探問,看來你早就認識他。 符謙指了指信紙上歪扭的字跡,忍俊不禁,百聞不如一見,想裝不認識都不行。 太子書法極差的聽聞素來有之,他也只以為是大儒對其要求嚴格,或是至多過于死板,沒有靈氣,總是要比裴炚強點。 如今這一瞧,好家伙,強是強點,不過強的那個是裴炚。這字別說靈氣,匠氣都沒有,非要說什么氣,仔細一瞧這扭曲的樣子倒是有點鬼氣。 哪是書法極差啊,這根本是沒有書法。 房觀彥也想起來了此事,他師父唐公早年也曾應陛下之邀在宮中教導過幾位皇子,后來與他說起最印象深刻的還是太子的字,批了八字真言:張牙舞爪,厲鬼索命。 不曾想多年過去,人長大了,字倒是沒變。 你覺得如何,房大家?符謙說著調侃的看向年紀輕輕書法造詣就已是大師水平的房觀彥。 房觀彥沉默了一瞬,對著這字實在夸不出來,只能偏開頭道,字為表達其意,不必過于追究形體。 符謙:你當初可不是這么跟裴炚說的。 第8章 雜志樣刊 周承弋可不知道,某個收信人還聚眾笑過他毛筆字是厲鬼喊冤。他此時正挽了袖子,磨刀霍霍向天鵝呢。 周承弋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天鵝,只聽到廚房里一陣叮當啷當的動靜,還有嘎嘰嘎嘰的動物叫聲,不太像鴨子又有點像,比鴨子的聲音更尖更細。 他在書房都聽見了,便揚聲問了句,怎么了? 守在門外的長夏回稟,殿下,是西域使臣進貢的大鵝,不知從哪里飛來的,凜冬已經去捉了。 周承弋好奇了一下這大鵝得長得多稀有居然還能進貢,不過他很快就將其拋諸腦后,繼續開始艱難的構思大綱。 寫完陰兵卷之后,周承弋就仿佛是到了賢者時間,他想要提筆寫偷生,卻怎么都覺得不得勁。 形容一下就是,吃了饕餮盛宴之后短時間內有點嫌棄清粥小菜。陰兵最后爆發的靈感就是饕餮盛宴,將原本不錯的偷生襯托成了清粥小菜。 周承弋有些苦惱,然而靈感玄之又玄,他不可能空等它來臨幸,只好冥思苦想一點點去改正覺得不對的地方。 然而偏偏有只不識趣的大鵝。 這大鵝仗著自己貢品的身份,可專橫囂張的很,砸了廚房不夠,又在院子里一陣折騰。 這也就罷了,后來它竟搗亂到周承弋面前來了。 它自然是進不了主殿的,但是架不住這鵝居然還挺聰明,察覺到書房里有人,就開始嘴喙敲擊書房的窗,sao擾里面的人。 周承弋本來不想理它,他正在對著《狐夢》第二卷 偷生的大綱琢磨該怎么寫呢,結果這哈士奇鵝不依不饒,哐哐哐的叩著窗扉,嘎嘰嘎嘰的叫喚。 周承弋正想到一個開頭,雖然不太滿意,但總算是有了點進度,懸筆寫了兩句又頓住,正準備細思一番,就被突然起來一聲鵝叫弄的一驚。 他手腕一抖,一滴碩大的墨從毛筆尖滴落在字跡上,泅出一大片黑色的墨團。 糊了兩個字。 他略有些煩躁的打算在旁邊補起來,又是一聲叫,他手指顫了下,毛頓時劃出一道濃重墨痕。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不燉了你這只鵝,你都不知道爺們脾氣有多躁!周承弋猛地撂了筆拍案而起,沖到窗邊憤怒的一把推開窗。 然后就跟一只脖子其長,體型足有半人高,渾身雪白的大鵝對上視線。 周承弋: 一只手趁著一人一鵝同時愣神的時機破風而來。 凜冬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在鵝的驚叫和張開足有身體一倍大的翅膀撲扇撲扇中,他面無表情的將它往自己方向一拉。 先是扯了頭上的發帶將這吵死人的鵝封了嘴,然后抓住它兩邊翅膀,麻溜的跟拎著家里的雞鴨一樣,用繩子綁了起來,順便連它腳都沒放過。 凜冬動作非???,一氣呵成,看得出來是絕對曾上過手的。 然而周承弋的注意力沒留在這里,他看著那只長脖子的大白鵝身上,表情微裂:這不是天鵝嗎?! 天鵝,等等,羽毛筆!鋼筆的前身??! 周承弋眼睛陡然一亮,看著那只大鵝仿佛看到了一塊發光的金子。 周承弋知道羽毛筆的制作方法,但是失敗率很高,唯一的工具還是一把閑置很久都生銹的刻刀,一切都還在摸索之中,失敗率更是居高不下。 而且羽毛筆使用壽命很短,他又要經常用的話,不備個百十來根真是不太行。 不一會兒,那只大鵝撲棱搗亂時掉的羽毛就都被周承弋霍霍了,卻只得到僅有幾只能用的。 下次一定一次成功。手殘卻自信的周承弋始終堅信自己已經掌握好方法了。 他看向躺平不掙扎的大鵝,嘿嘿笑了兩聲,天鵝兄啊,再借我億~點點羽毛好不好呀。 天鵝瞬間支愣了起來。 今日天氣并不怎么好,雖然未下雨,但從下午起就起就陰了天,夏末秋初的,竟是刮起了冷風。 院子里天鵝艱難的發出凄厲的哀鳴,因為翅膀和腳都綁住了,而驚懼的匍匐挺身。 時斷時續的細小金戈摩擦聲中偶爾夾雜兩聲嘿嘿的短促笑。 氣氛焦灼,格外瘆人詭異。 別說巡邏的御林軍暫且退卻一旁,便是隔著一扇宮門站崗的都心里發毛。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驚疑:這,太子殿下不是關瘋了吧 這宮中每幾年都會有瘋掉的后妃,被廢后瘋掉的王爺皇子雖然不常見,卻也不是沒有。 這,要不要稟明陛下? 瘋是不可能瘋的,周承弋上輩子九九六還兼職寫文,好不容易快熬出頭,結果得了胃癌,最后的生活那么痛苦都沒有瘋,現在好不容易重新活了怎么可能瘋。 其實要不是有生命危險,他在這東宮里不用工作勞動就有飯吃,那關個兩三年他也是可以的。 周承弋笑,純粹是因為他離擁有羽毛筆,離重新寫出好看的字只差一步之遙了! 他上輩子看慣了自己凜利鋒銳的硬筆字,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審美體系了,來到這里之后迫于無奈,只能一天一天的和自己的審美作斗爭,拼命告訴自己:這是你自己寫的,不能撕,撕了重寫更丑,忍。 他也不是沒嘗試過重頭開始練毛筆字,但奈何毛筆字對姿勢要求高,比硬筆字更考就臂力和腕力。 原主幼時曾磕傷過,當時并無大礙,如今也不影響生活,也只有寫毛筆字時腕力的弱點才會暴露出來。 周承弋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不習慣的原因,后來寫的多了,卻還是沒有變化,他再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出了那一段事便明白了。 所以說,他也忍自己的丑字很久了! 而現在,他馬上就要告別丑字了,他能不高興嗎! 摩擦聲停止,凜冬看了看這只刻刀,確認磨的相當鋒利了,這才雙手奉到周承弋面前,殿下。 干得好!周承弋立刻拿過,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看著哪只無聲嘶嚎的天鵝,長夏,給我把它按住了! 長夏條件反射的抓住天鵝的脖子,免得它掙脫走。 這鳥也是夠兇,之前沒被封嘴的時候就叨叨的叨人,把凜冬手臂都叨青紫了,現在被抓住脖子了也不老實,還扭頭想叨他。 可惜被封了嘴。 長夏一看到這種大白鵝,腦子里就涌現被村口大鵝追著叨屁股的陰影記憶。 他對其怕的很,伸長了一只手臂,很是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殿、殿下,真的要這么做嗎?這、這可是貢品 周承弋不以為意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殺它,就拔他幾根羽毛做筆而已,想來天鵝兄也不會吝嗇的。 天鵝怒目而視,卻是掙扎徒勞,只能任人宰割。 你看,天鵝兄多么善解人意,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承弋顛倒黑白歡快的對著天鵝伸出了罪惡之手。 周承弋終于得到了足夠用的羽毛筆,他看著被折騰的開始裝死的天鵝,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這只鳥大概是人類飼養長大的,雖然熊了吧唧的,但也不算很兇殘,輕易就被擒住絕對是這家伙大意了,畢竟連村口的大鵝都不止這點戰斗力。 天鵝兄,一報還一報,你看你把我廚房搞的一塌糊涂,碗也砸了,食物也吃了,所以我弄你一點周承弋看了看天鵝的翅膀,最后轉開視線,改口,一小部分羽毛,也是合情合理的對不對? 我要是給你松開,你可不能報復啊。 周承弋碎碎念著,先解開了天鵝的腳,沒反應。 他在解開嘴還是翅膀里,最后選擇了嘴,能高飛的大型禽鳥,翅膀都是很有力的,相比起來還是嘴靠譜點,最起碼沒了繩子能暫且用手控制一下。 殿下,還是奴婢來吧。長夏擔心周承弋受傷。 周承弋擺了擺手,他快速的割開發帶,然后猛退兩步。 沒反應? 周承弋突然有種莫名的直覺,他制止打算上去給天鵝解翅膀的長夏,給凜冬使了個眼神,叫他打開了宮門。 果然,這天鵝在發現周圍清空后還有了逃跑的路線后,猛地竄了起來,怒叫著往外狂奔,還不忘一腳踢翻旁邊用來對它羽毛進行了加工的滿鍋沙子。 哐當一聲。 天鵝兄罵罵咧咧退出群聊。 噗呲。周承弋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日后,周承爻進宮帶來一個消息說,小世子徐瑞的天鵝差點被人綁了吃了,羽毛都拔了一半。 去年西域進貢這天鵝,小世子看了喜歡要了去在府里養著,昨日帶進了宮炫耀,結果沒想到就突遭橫禍,氣的小世子哭著說一旦找到了,必定也要讓他嘗嘗拔毛之仇。周承爻忍俊不禁道。 罪魁禍首周承弋默默合上了拉開了一半放滿羽毛筆的抽屜,他義憤填膺的辱罵自己,這拔羽毛的人真缺德。 早就知道真相的周承爻忍笑看他裝,煞有介事點頭附和。 周承爻今日來,是受了符謙所托,你說的那個雜志,他做出來了樣刊,叫我拿給你瞧瞧,有什么指點的,但說無妨。 這么快?符謙這個行動派效率挺高啊。 周承爻道,他是想趕在《狐夢》發行之前弄出來,先出兩期看看效果如何。 周承弋點點頭,拿著這本雜志,薄薄的一冊,封面是一幅水墨工筆畫,寥寥數筆勾勒出長安夜景圖,飄渺恣意的字在側題詩一句:浮生恐遲暮,游夜夢長安。 底下蓋著一個小印章:子固。 即便周承弋不懂畫,也能感覺到這位子固畫師的功底著實不俗,尤其是那字。 他翻開,扉頁是封面那首詩的完整版,名為《夜半忽夢長安題詩》,作者也是那位畫師子固。 這還不夠,他隨后翻到目錄,第一個自然是他的《狐夢》,而其下一篇游記,作者署名亦是子固。 第9章 《狐夢》刊登 是他。周承爻頗為驚訝道,近日是有他已回京的消息,沒想到符謙竟能請的到他出手。 周承弋眼睛一亮,趕緊打聽道:哥,你認識? 他對這個又能畫工筆畫又能寫詩還能寫文章的子固十分感興趣。 古今歷史上有許多天才,他們或曇花一現,或在一個領域走到最高,而有十分少數的會被所有人都認定尊敬的大佬,往往是六邊形戰士。 所謂短板也足以叫人自慚形愧的那種。 周承弋有種很強烈的直覺,這個子固必定是一位大佬。 活的,這可是活的大佬! 趕緊讓我瞻仰一下。 然而周承爻卻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在唇上按住,噓不可說。 房子固此人自幼就十分顯眼,七歲熟讀論語,十歲出口成章便是被刻意抹去存在,也依舊因為出色的字畫而聲名顯赫。 若不是因為周承爻眼眸閃了閃,很快壓下晦澀。 周承弋雖然不知為什么不可說,但猜測肯定不是簡單的事。他只是對大佬是誰好奇罷了,無意探聽他人過去。 欣賞作品就行了。 周承弋想看那篇游記,對著目錄才發現此目錄雖然對文章進行了匯總,卻也僅此而已,沒有簡短介紹,更是沒有頁碼。 他在心中記下這點,按照直接翻了幾頁竟然還正正好翻到游記。 他偷偷耶了一下,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個驚喜在等著他:子固的這篇文竟然是有標點符號的! 難道還是個老鄉? 他震驚的瞪圓了眼,心中升騰起無限熱情,迫不及待的去看那篇文,試圖從那游記的字里行間找到端倪。 然而沒有!沒有絲毫破綻! 這人當真厲害,竟然能將文言文寫的生動有趣,而且各種典故詩句都用的信手拈來,一篇并不算長的游記即介紹了當地的名勝風景美食,又說了歷史文化名人傳承等,還會穿插一些生活日常和感受。 有一段寫他們去吃古巷里的早點,真是看著文字都口舌生津。 除了它是文言文這一點外,真的是沒有一點缺點了。 周承弋本來只是為了尋找線索,結果沒想到沉浸進去了,跟著文字喜而喜,也跟著文字憂而憂,就這么看完了,恍然好像已經走過那片土地看過來那些風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