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
年前三天的時候,叢孺開始收拾行李。 賀松彧一言不發的靠著門框,沉默的看著他清點要帶走的東西,叢孺手里有一個清單,上面寫著他堆積在雜物間,購買的禮品最后歸屬人是哪家哪人,細致到年齡不足五歲的小孩。 賀家也在有人給賀松彧打電話,問他人怎么還不回本家。 最近一次電話還是賀家的老爺子給他打的,問他是不是外面養個人了就把家里給忘了,話里有遷怒的成分,被賀松彧擋了回去。 從沒見過賀松彧為了一個人說話的賀老爺子電話都忘了掛,還是賀松彧問他還有沒有事,老爺子才反應過來,后面的話類似于破口大罵。 叢孺清點完了禮品,才發現賀松彧站在雜物間的門口待了不知多久,他疑惑的問:“你看什么呢?!?/br> 他好沒良心的說:“沒事做么?那來給我幫忙吧,幫我把這些東西放車上去?!?/br> 有幾件重的還挺費力氣的,叢孺抱是抱不了的,怕碰到肚子,一些禮品袋可以提著。他走到門口,與賀松彧擦肩而過,發現他還沒動,回頭挑眉看著他,“發什么呆?!彼崞鹣ドw,碰了碰賀松彧的腿。 啪嗒一聲,手上的禮品袋掉在地上。 叢孺被賀松彧伸手拽了過來,隱忍的躁戾騎上眉宇,“你說,我給你關起來怎么樣?!?/br> “???” 叢孺臉色茫然,沒明白賀松彧話里的意思。 賀松彧不聲不吭的默默的凝視著他,話里的危險和真意囂張跋扈,抿著唇不像是在開玩笑。 叢孺:“你發什么???” 他拍拍他的手,“給老子松開,東西都被你拽掉了,你給我撿起來?!?/br> 賀松彧不動。 叢孺呵了聲:“使喚不動你了?” 他嘲弄的嗤笑,臉上的表情變化鮮活的好像在賀松彧心里打滾,他深深的盯著叢孺,彎下腰,連撿東西都還在看他,撿一個看一次。叢孺任由他看,比流露出躁戾情緒的賀松彧氣定神閑多了。 直到賀松彧把禮品袋都撿起來,他兩手提著袋子,站在叢孺跟前,面對面逼視他,“給關嗎?!?/br> 那一刻叢孺都要以為賀松彧眼里的火要燒到他身上來了,他不知道他發什么病,但他知道倆人對于過年的事,自從上回出現分歧,后面就再沒說過有關的事了。 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清點了雜物間的禮品,以及開始收拾回老家的行禮起,才引起賀松彧發瘋的。 “有病?!?/br> 叢孺心口像被燙了一下,“你關我干嗎?” 賀松彧:“干-你?!?/br> 賀松彧:“給干嗎?!?/br> 叢孺:“……” 賀松彧似乎等他回應等的不耐煩了,最后一絲有限的耐心被叢孺的啞口無言消磨殆盡,他把袋子丟了踢開,揪著叢孺的衣服領子,一個一個解開。 就在雜物間的門口,賀松彧冷淡的話里透著莫名的火氣,“你回去過年待多少天,三天、五天,半個月?這么長時間不見面,你總得給我點安撫?!?/br> 他動作麻利迅速叢孺的上衣很快就不見了,賀松彧把他拉進雜物間里,目光落在他肚子上,叢孺肚子明顯就是個孕肚,其實好看不到哪里去,唯一慶幸的是上面不長妊娠紋,他遮掩的把手放在上面。而賀松彧卻絲毫不介意的把他手拉開,他直接蹲下去,頂禮膜拜般親吻叢孺的肚皮,另一只手稍微把他寬松的褲子往下一拉,下一秒輕輕松松的滑落在地。 叢孺撐著墻,人藏在了門后面,他大口的換氣,腦子里一片霧蒙蒙的,唯一一個想法是還好別墅里的打掃和做飯的阿姨已經放假了,不然上樓撞見這樣一幕,不管是他還是對方都要社死。 賀松彧從蹲變成了跪著的姿勢,給從上往下看他的叢孺帶來深深的震撼,這是他第一次看賀松彧給他跪下。叢孺仰頭靠墻,混混沌沌的想,他怎么給他跪下,他不要尊嚴了嗎,他不覺得受辱嗎。賀松彧一心為他服務的專注仿佛在告訴他,他不介意也不在意。 賀松彧中間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別揪我頭發?!?/br> 叢孺感覺剛剛上頭,愣了下后手上的力道一松,他見賀松彧還沒繼續,又沉靜在剛才的感覺里,還想繼續追逐,卻記得賀松彧說別揪他的頭發,一時尷尬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手只好抬起來搭在墻上,像極了受難的耶穌。 耶穌在他嘴里。 撒旦是他賀松彧,他讓耶穌為他意亂情-迷。 一種無比暢快的得意沖進賀松彧躁戾動蕩的心里,看叢孺快樂比他自己享受到頭皮發麻的感覺似乎還要重要盡興,他眼也不眨的盯著他,叢孺的一切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難受的抽氣的委屈的快樂的癲狂的,無一不是他帶來的。 直到他張開嘴展示給雙眼迷蒙的叢孺看,叢孺像是受到驚嚇般渾身彈了下,伸手想要擋住他的臉,被賀松彧一把抓住手從地上起來,他把這些都抹到了叢孺身上。在叢孺渾身卸力時幫他轉過身,“到我了?!?/br> 叢孺只能靠著他才能穩住身形,如果這時候還有人能守住神智,那他一定是個圣人。 叢孺不是圣人,所以他只能是個假的耶穌,真正的撒旦識破他的真面目,手到擒來的將他禁錮在懷中,黑暗鋪天蓋地襲來,籠住他眼里最后一片光明。 叢孺睡到晚上才醒來,他本來計劃著今天收拾完東西,明天就按照和龐得耀他們約定好的時間同時出發,結果一下午的荒唐讓他精力被賀松彧耗費空了,最后什么都沒收拾好,癡睡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