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頁
老板娘開著玩笑說:“怎么一定要回去,家里真有人等你???” 叢孺笑著不說話,老板娘驚訝的問:“真的啊,真的交女朋友了,這回是定下來了?什么時候帶來給我們看看呀?!?/br> 叢孺知道她誤會了,無奈的說:“不是女朋友?!?/br> 賀松彧不是女人,稱不上是“女朋友”,他和他的關系現在也曖昧不清,不知道具體算什么,叢孺就更不好回答了。 老板娘卻誤會的更深了,以為他不愿意承認人家,“你別是玩玩又不把人家當回事吧,聽嫂子一句勸,可不能做那種玩弄別人的人?!?/br> 別人說這話,叢孺可能一笑了之,回敬對方“關你屁事”,可是身邊親近的人說的,他便受教的點了點頭,“知道,但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屋里小麻雀跟陳冬冬還在爭執是娘娘不是局長,龐得耀跟文雪求饒說不要送他去酒廠,老板的呼嚕打的可以蓋過他們的聲音了。 叢孺復雜的聲音在老板娘跟前響起道:“因為他是男的?!?/br> 賀松彧的車停在小巷中,夜雨瓢潑,雨刮器開到了瘋狂模式,大燈照耀著巷子,讓從飯館里出來的人刺的睜不開眼了。再睜眼,一個很高的男人撐著傘,不顧豆大的雨珠打濕鞋子褲腿,在使人視線朦朧的雨霧中朝這個方向走來,很快就到了門口。 他站在樓梯下方,傘往后偏移,露出鬢角干凈,眉眼冷峻清冽的五官,眸子好像一把淬了銀火的利刃,攻擊性強的人內心顫抖。 賀松彧在擠在門口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后面的叢孺。 他是里面最高的,抱著雙手,任由他那邊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觀察他打量他,直到賀松彧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擠做一堆的人分散成兩撥,自發的給叢孺讓出一條路來。 賀松彧:“回家了?!?/br> 叢孺站在里面沒動,賀松彧則踩著臺階上來,他那雙靴子上全是雨水,褲腿也有濕意,賀松彧定定的看著他,“叢孺,跟我走?!?/br> 他說完這句,抱著手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的叢孺才動身,提步過來,一開始慢悠悠的,直到后面突然就加快了步子,他一靠近,賀松彧便準確的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傘下,環住他的肩膀。 最明顯的是小麻雀的驚呼,以至于賀松彧直接忽視了其他人那對他茫然又驚奇的打量,看向這個抱著mama大腿的小姑娘。 他們在電話里沉默以對過,情敵見面,小麻雀雖然從沒見過他,卻好像就知道跟叢孺打電話的是他。 “是你哦?!?/br> 小麻雀松開抱著mama的手,跑過去。 賀松彧:“是我?!?/br> 叢孺不知道他倆在打什么啞謎。 小麻雀仰頭帶著哭腔對叢孺道:“是大帥哥,蔥蔥,我爭不贏他,我們不能在一起了?!?/br> 賀松彧跟機器人一樣,“是的,你們不能在一起了?!?/br> 小麻雀聽的好傷心,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叢孺:“……”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天身邊的男人會跟一個小姑娘爭風吃醋,第一次見就把小麻雀給弄哭了,時候還不管不顧的對酒醒了大半,要去廚房拿菜刀剁了欺負他女兒的家伙的老板,淡淡的道一聲“幸會,我是賀松彧,來接蔥蔥”,便拉著他走了。 叢孺:“等等,小孩子你也好意思欺負?” 賀松彧摟著他的肩膀,兩人共撐一把傘,大部分的面積都遮在叢孺身上,他看見賀松彧的肩不過幾秒之間就被淋濕了,登時皺眉,卻聽他道:“年紀再小,性別也是女的,這點,我很吃虧?!?/br> 叢孺頓時啞口無言。 賀松彧挨得他好近,緊貼著他的背,打開副駕駛的門,擁他回車上,叢孺坐在里面,賀松彧站在雨傘下方,兩人四目相對,他說:“你不相信?你對我已是患得患失的存在,叫我寢食也難安?!?/br> 第49章 尊貴的賀先生。 雨夜賀松彧曖昧不清的話,讓叢孺跟他之間的氣氛越發怪異。 晚上睡覺叢孺破天荒的失眠了,就跟有人在他心尖上撓了下癢癢,激起身上的癢意后就不管了,他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說要不你再撓撓? 說患得患失的是賀松彧,真正寢食難安的是叢孺。 他說這話到底什么意思,怎么這么不清不白的,叢孺想的抓心撓肺,又不敢把人弄起來問問,只有大半夜瞪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失眠,旁邊賀松彧卻睡的很香。cao。 所謂當兩個人的關系中有人進一步撩撥,另一個人就會處于被動的下方。 對方做什么,另一個都會一驚一乍的,會不由自主的想很多。 叢孺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他快被賀松彧搞的精神分裂了。 他到院子里看看狗,賀松彧就忙不迭的問他,“你去哪?!?/br> 叢孺說了,他什么也沒說,就上樓拿了件外套,還特意為他披上,叢孺心里一暖想說謝謝,賀松彧卻說:“不用謝,我是怕你感冒傳染給我?!?/br> 叢孺還能說什么,只能陰陽怪氣的說:“那應該不會,我還沒走出去,你就把帽子手套外套給我戴上了?!?/br> 賀松彧嘴角抿了一簇笑意,淡淡道:“不客氣,是我應該做的?!?/br> 叢孺在這種環境中,變成了一根弦,被賀松彧捏在手上撥來撥去,他只能笨拙的發出嗡嗡的聲響充當抗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