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頁
相疊的身影在日光的照耀中,也染上層層的金光。 叢孺一直望著外面,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只憑著意識覺得,天色蒼翠,光照刺眼,對面樹上的豹子好像在對他看,然后低頭張嘴,仿佛吼了一聲,呼來同伴。 趴在地上的老虎也站起來,大型的猛獸都在看,看他此時大汗淋漓,看兩個人類多不堪。 “賀松彧……” “我要……去廁所?!?/br> 叢孺聲音都沒那么高揚了,軟趴趴的,溫順多了。 賀松彧沉沉道:“……再等會?!?/br> 叢孺又要罵了,“等你爹尿撒出來了再去是吧!” 賀松彧的眉頭因他粗俗的話語擰起,目光深不可測還帶了點笑意,幸好叢孺背對著見不到,“也不是不可以?!?/br> 賀松彧:“或者你叫我一聲‘老公’吧?!?/br> 叢孺跟被電打了一般,嫣紅如霧氣般很快爬滿全身。 賀松彧不放過他,“叫吧,叫了我端著你,去廁所?!?/br> 叢孺:“……” 傍晚的風溫柔的像輕軟的紗,一盤摸了辣椒面火辣辣的烤腰子端上,切片的腰子烤的嫩生香氣十足,讓人食欲大開,叢孺抽了一根吃完,用那根鐵做的簽子指著賀松彧的大鳥。 當著明子安的面,還有后來倒了啤酒端上來的三春鳥尋的面,陰陰的笑:“你說,我要是一手下去,扎破的是你的鳥,還是你的蛋啊?!?/br> 他嗓子和上午時都不一樣,啞了,有種叫破喉嚨的沙質,可是也很好聽,他的聲線就很磁性,而且他說的慢悠悠的,不急不快,明子安在旁邊臉色突變,嚇的下意識就躲到老婆身后去了,然后緊張的盯著兄弟的下面。 三春鳥尋只能理解表面的國語意思,她不懂男人之間的意有所指,也只是以為叢孺和賀松彧吵架了,她又個頭嬌小,剛才被她老公擋著,明子安站在前頭,根本看不到他們的情況,還在想鳥是什么鳥,蛋是什么蛋。 等她看見時,因為她的到來,叢孺已經稍稍收斂了一些,簽子沒收,只是換了個方向,指著賀松彧的大腿也一樣,真想扎下去給賀松彧戳個血流成河。 cao。都說要去尿個尿,這狗東西硬要逼他叫什么老公,叢孺快別尿憋死了,一度很想自暴自棄尿床上算了,熏死賀松彧這個賤人,可是最后一點底限讓他屈服了。 要說殺心,從他們相遇位置到今天,那絕對是最強烈的,“你他媽今天別再跟我說話,聽見你聲音就煩?!?/br> 他扔了簽子,接過三春鳥尋的啤酒,兩大杯。一杯他站著仰頭一飲而盡,因為喝的急打濕了脖子和衣領,剩下的一杯冰啤他拿走了,離的賀松彧遠遠的,去跟別人玩去了。 明子安納悶:“怎么回事啊,剛剛還不是好好的嗎?” 三春鳥尋面露擔憂,“叢君生氣了哦?我去找他說說話,介紹朋友給他認識?!?/br> 叢孺都走了,她也不想留在這里,哪怕她老公在這,賀松彧的氣場太盛了,作為丈夫的上司,三春鳥尋是尊敬他又怕他的。 賀松彧宛如叢孺的丈夫,頷首示意,“麻煩你了?!?/br> 三春鳥尋暈乎乎的走開,麻煩她什么,麻煩她幫忙照顧叢君嗎。 等老婆走了,明子安拉開椅子,坐在剛才叢孺坐過的位置上,玩了下他指著賀松彧的鳥,丟在桌上簽子,臉上的表情變的不那么傻,倒是很玩味。 明子安:“你沒說過你喜歡男人啊,這么看的上他,還把人留在基地,哪兒都任他去?!?/br> 樹下的賀松彧頭發被風吹起,黃昏漸弱,旁邊的路燈剎那點亮,他眼里沒什么溫度,“我現在也不喜歡?!?/br> 明子安就很茫然了,“不喜歡男人,那你還跟人家搞上了?” 他笑了聲,“少來啊,他那嗓子?!泵髯影矁芍钢噶酥缸约旱暮韲?,然后對著賀松彧挑眉,“別以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是男人都懂,這要不是使用過度就是叫過度的。他是哪一種?” 他話里沒有惡意,大概就是想弄清楚賀松彧跟叢孺的關系,賀松彧沒否認,他嘴角彎了下,似乎想到了中午的事,他回道:“不關你的事?!?/br> 明子安跟他交情好,從小長大的,“我這不是關心下你嗎,你看你跟戚露薇那檔子事,你怎么就那么聽話,家里讓你聯姻你就聯姻,現在好了感情沒有孩子沒有,婚也離了。搞的兄弟們都以為你是被她傷著了,覺得女人不可信,開始想找男人過日子,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對男人感興趣?” 他說完頓了下,語氣也變了,很試探性的問:“你以前……咳,沒惦記過兄弟們的屁股吧……唉喲,我cao?!?/br> 他話音沒完,椅角被賀松彧一腳一勾,也是八十公斤的壯漢,就這么連帶椅子摔倒在地上,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叢孺也往他們那邊看了眼,發現是明子安摔了,再看到賀松彧四平八穩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冷哼一聲,這人就是卑鄙,垃圾。 明子安絲毫沒有生氣,嬉皮笑臉賤賤地說:“至于嗎,這不是兄弟們也好奇想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魅力……” 賀松彧冷酷無情蔑視他,“沒有,滾吧?!?/br> 明子安見他起身,在他背后酸溜溜的道:“哦……兄弟們沒那個姿色,不配……” 賀松彧不受影響的頭也不回的說:“知道就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