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黎眠笑了。 那就將他再打一頓,打到他恭恭敬敬,從此再不敢招惹你。 江子良被他教的一愣一愣,不過,臉上的怯懦卻悄然消失了。他深呼吸一口氣,冷靜道:殿下,我明白了。 去。 江子良走到了貴族身邊,咬住牙學著黎眠教他的樣子一拳使勁打在那人臉上,打得貴族不停喊疼,壓低聲音陰森森的威脅起來。 你再敢動一下手,老子就挑個沒人的時候把你弄死。 很不巧,黎眠剛好聽到了他的聲音。他眸子沉了下來,點名道:江子良,他威脅你的話,你也威脅回去。把你的身份報出來。 這一句話無疑是打開了江子良新世界的大門,他睜大眼睛,突然意識到從前那么多年傻傻任人欺負的行為到底有多傻。 他幾乎是帶著顫音的沖貴族道:我是江家小少爺,江子良。我哥哥是帝國大法官江州宣,我爺爺是前任帝國大法官。你要是欺負我,我們江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帝國大法官終身制,并非世襲,卻也沒有什么現任大法官不得選自前任大法官家族的限制。每位大法官都選取帝國學校三十年以內最優秀的法律系學員。江家已連任三屆大法官,因此,江家在帝國幾乎沒有什么人愿意招惹。 等江子良的話一出,那貴族的臉立刻就白了,立刻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他慌亂道:江小少爺?我,我不知道您就是江小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 他前后態度變化可謂是天差地別。 江子良的心飛速在跳,他克制住后,走到了黎眠身邊道:這是殿下說的第二種打臉方式嗎? 黎眠贊許道:你還算有救。 于是江子良很快又羞澀起來,靦腆道:殿下讓他趕緊離開,我不想他出現在我面前。 已經學會將內心感受說出來了? 黎眠輕翹唇角,心情終于舒暢起來,沖那貴族不耐煩道:沒聽懂,還不趕緊滾? 那貴族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因此瞬間從地上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角落里就剩下黎眠與江子良兩人。 正巧,江州宣來尋江子良。說來也有趣,他沒看到自家弟弟,倒是先看到黎眠了。 只是,他今天一看到黎眠,就想起那個漂亮的少女是怎樣用甜蜜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我喜歡的人是黎眠殿下。 于是,江州宣成功不爽了,大步走了過去,那快說爛了的話脫口而出。 黎眠!你什么時候勾引了黎溫的大皇子妃。 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己苦苦尋找的弟弟從黎眠身后鉆了出來,滿臉淚痕、衣衫凌亂又面上緋紅的沖他道:殿下真的沒有勾引我! 江州宣當場就傻了。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就這樣被黎眠糟、蹋了。 事情來的突然,導致他此刻大腦一陣茫然,幾乎聽不到江子良在說什么。 你 江子良覺得自家哥哥此時看起來異??蓱z,就像要哭出來一樣。 他看不見江州宣的神色,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哥,你沒事吧? 江州宣咬牙切齒,良良,是哥沒保護好你。讓你被欺負了 黎眠挑眉問道:你怎么知道他被欺負了? 他只不過是好奇一問,沒想到江州宣轉頭就沖他悲憤道:畜生。 黎眠: 好,他畜生、他禽獸不如、他吸鐵石。 黎眠深呼吸一口氣,不和智障一般見識。 也可能這次江州宣深受打擊,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和黎眠打一架。只是默默將江子良拉到身邊,替江子良擦臉。 這個樣子的江州宣,不僅是黎眠,就見江子良都不適應了。他忐忑的任由江州宣擦臉,然后再次問道: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江州宣看了看他,心力憔悴道:黎眠有什么好的?你喜歡他干什么? 哥哥!不是。江子良瞬間漲紅了臉,他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談起。 倒是黎眠輕輕蹙眉,瞥了一眼江州宣,你弟弟不喜歡我。 要是換做任何一個人和江州宣說這個,江州宣都會平復心情。然而,這人是黎眠。瞬間,江州宣腦子里過濾了很多,終是怒了起來,你,你不認賬! 認什么狀?黎眠大約猜到江州宣的腦回路大概又歪到太平洋了。他嘖了一聲,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湊到江州宣耳邊玩味道:你以為我看上了你弟弟嗎? 見江州宣眼神的變化,他笑了,猜錯了,你弟弟這么小一個人,哪能夠我折騰啊,當我皇子妃還不合格。我看江先生你就不錯,我這小皇子妃的位置非你莫屬。 由于他靠的太近,導致江州宣隱隱問到了一股酒味兒,這種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聞過一樣。 他恍惚的想,這個味道,不是那個自稱姜芷章的女孩子身上的嗎? 由于這一個想法,導致他瞬間耳尖紅了起來。 偏偏黎眠湊得近,江州宣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的細長的脖頸,不由得喉結一滾,臉上發燙。 等回過神來,驀的,江州宣的臉就黑了,受驚一樣的連退幾步,險些被絆倒。 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你,你,有??!我,我才不喜歡你! 黎眠挑眉。 那你結巴什么? 一下子,江州宣惱羞成怒了,你、你才,結、結巴! 黎眠: 他嘴角一抽,本想再挑釁一下江州宣,可突然聽到舞池音樂消失,就知道舞會馬上結束了。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州宣,轉身就走。 反正剛才當著江州宣的面羞辱江子良了,任務完成,留在這兒也沒什么用。 江州宣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就被江子良扯住了衣擺。 哥哥!少年臉都憋紅了,委屈巴巴道:我和殿下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可不可以不要亂說了。 你還為他說話!江州宣簡直怒其不爭。 沒有!江子良認真道:是有人想欺負我,殿下他幫我把那個人打了一頓。殿下他其實不是哥哥想象中的那么壞的! 江州宣一下子啞言。在確認江子良沒有撒謊后,整個人都懵了。 黎眠真的會有這么好的心? 那他,豈不是錯怪黎眠了? 黎眠不知道江州宣在想什么,他就像個無情的NPC,勤勞的趕往下一個任務點,準備完成最后一個任務。 白思赫可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好找多了,哪里最熱鬧,就往哪里找就對了。 眼看到前方一群人圍著圈似乎在議論著什么,他走了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白思赫。 此時白思赫正紅著眼睛捂住肚子,跌坐在地上。而她面前的白阮嬌則臉色煞白,手足無措。 尤其是看到黎眠,她徹底慌亂了起來,尖叫道:我沒有推她! 黎眠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肯定是白思赫這個小瘋子自己往地上摔的。 不過他沒說話,而是走進人群中,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白思赫一看到他,唇角便忍不住上揚,可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又很快委委屈屈沖黎眠道:眠哥哥,好疼。 黎眠蹲下身子,看了眼白思赫梨花帶雨的臉,頓了頓,還是問道:肚子疼? 白思赫點點頭。 于是黎眠皺起了眉,將手放到了白思赫的肚子上。不過,他不是醫生,也沒辦法診治,只站起了身沖一個侍女道:叫白首相來。 嗯? 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不應該把她抱起來,然后尋找醫生嗎? 白思赫只覺得自己的表情要破碎,然后伸手拽住黎眠的衣服,眨巴著眼睛道:眠哥哥,我好些了,你抱我起來。 黎眠轉頭對一個青年道:你去抱她起來。 那青年一看白思赫有些詭異的眼神哪里敢抱她,只連連退讓。 黎眠輕嗤一聲,好了,都散了吧。 等人群一散,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思赫,平靜道:該起來了吧。 白思赫有些不甘,忍了忍,將手伸給了他,眠哥哥拉我起來,總好了吧。 黎眠這回終于沒拒絕她,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白思赫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將臉貼在他胳膊上撒嬌道:眠哥哥,思思剛才好難受,肚子疼。 說著,她看了白阮嬌一眼,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黎眠的唇動了動,想說她一句綠茶,又怕這個小瘋子當場犯病,便忍住沒說。 可憐那白阮嬌原本一個十足的反派,硬生生被白思赫搶走了劇本。 他回頭看了眼驚嚇過度的白阮嬌,嘴角一抽。一猜就是白阮嬌想計劃勾引黎溫,卻被白思赫硬生生拖住了。 他眼神終于多了一絲同情,對白阮嬌道:我先送白思赫回去,你留下等白首相。 白阮嬌一聽這口氣,敏銳的察覺到黎眠沒有要追究她的意思,便猛然松了口氣,忙不迭的點頭。 黎眠這才看了眼恨不得整個人粘到他身上的白思赫,壓低嗓音淡淡道:小瘋子,路上不許發瘋。不然自己走。 白思赫被他說的一頓,反應過來后,幾乎眼底可見的興奮。想到黎眠說的話,又勉強忍住眼底變化。 這感覺就像和黎眠在共同守著一個秘密一樣。 她點頭道:好呀,我聽眠哥哥的~ 難得,一路上,白思赫老實不少,乖乖巧巧的坐在黎眠身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多聽話。 終于到了白府門口,一下車就遇上了在門口迎接的白夫人。 白夫人原本以為是白首相和白阮嬌回來了,準備笑臉上去迎接,沒想到猝不及防的就對上了白思赫的臉。 她臉上隱秘的劃過一絲嫌棄,然后看到黎眠后,又熱情的迎上去道:小皇子殿下怎么來了,來,進去坐下喝杯茶。 黎眠沖她點點頭,跟著她就走了進去。 留下白思赫一個人站在后面,眼神變了變,又很快追上去,緊緊跟在黎眠身后。 一路上白夫人對黎眠那叫個噓寒問暖,關心無比。黎眠只有一搭沒一搭的點點頭。 然而路過一大片玫瑰叢時,黎眠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頭感興趣道:這是白夫人養的玫瑰? 皇宮里的花可比白府的花品種多得多,養的也好,白夫人以為他只是隨意一問,便笑道:是,皇宮的花比這嬌艷的多,這些肯定入不了您的眼。 雖是這么說的,可白夫人還是忍不住帶了些自豪的笑。這些花可都是她精心栽培的, 沒想到黎眠突然不走了。他望著一片開的正盛的玫瑰,唇角突然挑起一個笑容。 白夫人說錯了。我對你這玫瑰可是很感興趣。 第三十三章 白夫人還不知道黎眠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有什么含義。莫非,小皇子也覺得她的玫瑰養的好? 只見黎眠突然皺了眉。 這一皺眉,就弄得白夫人心一跳,猶豫著問:殿下怎么了? 黎眠毫不客氣的評價道:花是好花,就是修的太丑這花是白夫人修的? 平日里白夫人一大愛好就是修剪她的玫瑰花叢,誰碰都不讓。 一聽黎眠這么說,她尷尬笑笑,是。 剪刀拿來。黎眠平靜道:我幫你修。 白夫人微微一愣。 難不成,黎眠殿下在皇宮耳濡目染,對這修剪花也有研究? 她出身不好,是嫁給白首相后才慢慢開始學的這些,平日里最怕那些貴族夫人們嘲笑,因此十分在意這些貴族的禮儀。 想著,也許皇宮里的養花水平會比她學的還要好?如果她也能學學的話,平日里出門就能對那些夫人顯擺了。 一想到這里,她的態度就更熱幾分,連忙讓人拿來了把小剪刀,遞給黎眠。 殿下,剪刀來了。 黎眠隨意看了一眼,沒伸手接,皺眉嫌棄道:太小了,換把大的來。 換大的? 白夫人疑惑起來。 這把剪刀正是修花用的???再,大點,就是修草坪的大剪刀了。 她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卻還是讓人拿來了拿來了大剪刀,猶豫著問道:您看這個?能行嗎? 黎眠接過剪刀,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贊嘆了一句,不錯,夠大。 白夫人好不容易得他一句稱贊,笑的臉上都開了花,剛想說話,就見黎眠突然大剪刀一轉,咔嚓一聲,利落的剪下一片花。 ?! 白夫人當場愣住。望著地上一片紅艷的玫瑰,她瞪大了雙眼。 就是這一個愣神,黎眠又是一個剪刀下去,一朵朵玫瑰花從枝頭墜到地上,心疼的白夫人張大了嘴巴。 啊、啊 她啊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黎眠瞥她一眼,安撫道:白夫人別急,我幫你修一個漂亮的玫瑰叢,你站旁邊看著。 他表情太過真誠,導致白夫人信了他的邪,便真的站在一旁忍痛看他修剪玫瑰。 黎眠隨意指了一處,認真道:這朵長得太媚了,艷俗,不能要。 白夫人伸長了脖子,急急道:殿下,那朵艷俗,可旁邊的花不艷俗???怎么一剪刀全剪了? 黎眠皺眉,你怎么什么都不懂。這人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花也有。一朵太艷俗,周圍一群都會艷俗。 說著,他又指了一處,評價道:這朵太老了,就像有些人一樣,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白夫人忍不住看了眼自己身上粉粉嫩嫩的裙子,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