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說到這個,白阮嬌一掃失落,開心的笑了起來,殿下不讓說。 啊,那太遺憾了。白思赫將小餅干順手遞給白阮嬌,袖中的手悄然勾了勾小刀手柄,用小指勾出了一段刀身。 白阮嬌一點也沒意識到危機來臨。她拿起小餅干吃著吃著,又突然轉身嘆氣道:算了算了,還是告訴你吧。不過你不能告訴別人哦! 白思赫及時收回小刀,彎著眸,露出甜甜的小酒窩,好呀,你說。 白阮嬌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黎眠殿下說,只要我別欺負你,對你好一點,他就說服陛下,讓我做大皇子妃。 白思赫趁機再次掏出刀子,敷衍著道:嗯嗯,讓你做他的皇,嗯???大皇子妃? 第十三章 黎眠同白阮嬌的那個交易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早日完成任務罷了。白思赫少一個炮灰阻路,自然也就離她成就不遠了。 但是,那番行為落到白思赫眼里卻變了味,就連要殺白阮嬌都忘了。 難得,白思赫一連好幾天都沒來sao擾黎眠,黎眠也樂得清閑。 不過,少了一個重病患者,可宮里還有一個危險的變態。好幾日,黎眠為了不和變態見面,特地窩在殿里不出去。 然而,天道給他的任務還像是一把劍一樣懸在頭上。 當黎眠為了任務而參加了帝國議會時,面對著黎溫而坐,有種非常想轉身就走的沖動。 此時黎溫正雙手交叉,好整以暇的看著黎眠,穩如和煦的碧眸里蕩漾著看不出深淺的笑意。仿佛在嘲笑黎眠之前炸會所的幼稚行為。 在黎溫看來,那簡直就像孩子的玩鬧。 黎眠: 他現在很努力控制著,不要沖上去把死變態打一頓。 為了防止自己把自己氣死,他一眼都沒分給黎溫,只懶懶散散的坐在座位上,一手撐頭一手翻閱光屏上的文件看。 這種懶散的樣子與旁人儼然形成了兩種樣子。 帝國議會上一直要求著正裝,皇室最貴重得體的制服軍裝。而黎眠只斜斜著了件黑色披風。 這幅樣子,讓不少大臣忍不住咂舌。小皇子還真是荒唐。 皇帝倒是沒介意那些規矩。 眠眠也來了? 黎眠翹起來腿,回應道:來轉一圈。 說得好像議會是什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樣。 頓時,黎眠感受到了一道厭惡的目光。 他側頭看去,正好看見一個老熟人。 江州宣,和他從小打到大的死對頭青梅竹馬。 此時江州宣面對他冷笑一聲,表示出了自己的不屑。深沉的眉眼里滿是燥意。 黎眠無語收回視線。 他依舊翻閱著光屏記錄。一邊有意無意聽著眾人的議論。 大多是一些瑣碎又冗雜的事,類似某星上發現了幾棵樹、某公爵家的公子犯了什么事。 直到他聽見皇帝這樣開口。 與聯邦的戰事將息,屆時,朕欲派一人代表帝國出席談判 我去。他劃掉光屏,突然開口道。 黎眠這一聲無疑是一滴水落進了油鍋,議會一下子炸開了鍋,大臣們紛紛對視議論起來。 黎溫與江州宣皆看向了他,一人目光平靜,一人嘲諷。 皇帝不得已維持了一下議會的秩序。 好了,聽聽眠眠怎么說。 沒什么說的。黎眠就連這時,都是一副輕慢的模樣,總歸不會讓帝國吃虧就是了。 眾人面面相覷。放心讓小皇子去,就小皇子那破脾氣,指不定沒談兩句,便要指揮著激光炮轟炸聯邦首都星了。誰敢讓他去。 人人都將他的話當成玩笑。 黎眠的視線一一掃過那些神色輕蔑的大臣。 就在這時候,白首相突然開口挺起了黎眠,不是還有柯澤上將嗎?讓上將照看著小皇子,不會出什么亂子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怎么聽起來就這么不讓人放心呢。 見眾人搖擺不定,白首相再次道:臣聽聞聯邦將大皇子視為一大威脅,萬一談判時那邊耍詐,大皇子的安危便成了問題。倒不如黎眠殿下去來的妥當。 皇帝猶豫道:眠眠真想去? 畢竟有上將護著,大抵是不會出什么問題。 黎眠點頭。 皇帝便舒了口氣,那此事就這么定了。誰還有異議? 臣有。江州宣突然開口,冷冷看了一眼黎眠后,他道:臣愿一同前往。 黎眠瞥他一眼,眼神跟看神經病沒什么兩樣。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江州宣這是替黎溫來監督他了。 正巧,江州宣捕捉到了這個眼神,頓時氣結,深沉的眉目全是隱忍的怒火。 等到會議結束,他立刻跟著黎眠走出會議室,攔住了黎眠的去路。 我告訴你,上次是因為良良拉著我,才沒動手。若是讓我知道你再靠近良良一步,我要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黎眠覺得有意思,哼笑一聲,反問:若是我非招惹呢?你準備怎么樣? 江州宣頓時冷笑,看黎眠猶如看死人一樣,你大可試試,這次可沒人把你從貧民窟里撈出來。 一瞬間,黎眠的眼神晦暗起來。 原劇本里的他,最后就被丟到了貧民窟里,被一群流民們任意踐踏侮辱,生不如死。后來,江州宣聞風趕去,最終一槍給了他一個痛快。 為什么,江州宣用了又這個字? 難不成,江州宣也知道劇本走向? 這么想著,黎眠略一勾唇,突然將江州宣的領結扯在手里,把他拉得近了些,偏頭壓著聲道:州宣不知道,這人吧越是喜歡一個人,就越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如你猜猜,我究竟是看上你家小弟弟,還是你呢? 江州宣臉色一僵,連忙打開黎眠的手,臉色黑透了。他咬牙切齒道:你有病吧!我江州宣死都不會喜歡你這種人! 他的聲音有些大,正巧讓黎溫聽到了。那張萬年不變的溫潤臉上隱隱閃過一絲異然,卻很快消失,淡著聲問:州宣,怎么了? 江州宣臉上有一絲不自然,沉著聲道:沒事。 黎溫點點頭,轉頭后神色有些意味深長的瞥了眼黎眠。這眼神看得黎眠一陣不舒服,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原本以為不用應付白思赫了,就能睡個好覺。 然而。 是他想多了。 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時,黎眠突然感覺腳踝上一陣冰涼。這股寒意順著皮膚緩緩滲透,覆在骨上,一路攀爬至脊背,再到頭皮。 他一下子被冰醒了。 抬眼看去,有一個人影正站在床前看他。 黎眠心跳快一拍后,又很快平靜下來。 艸!陰魂不散! 白思赫怎么跑進宮里的? 他皺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朝這邊又走一步,笑道:不做什么。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這聲音,低沉中帶著磁性,優雅又含幾分笑意。 黎眠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是白思赫,而是黎溫這個變態! 這一個兩個都有病吧!怎么都喜歡大半夜鉆人房間里? 黎眠已經懶得動了,把黎溫當做一個隱形人后,轉身蓋著被子又準備睡。 沒睡多久,一只手拉著他的腳踝,將他拉了出來。 黎眠一下子就火了,一腳踹了過去,黎溫你有病吧,大晚上讓不讓人睡覺? 他的話音消失在了一把槍下。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拿著槍,緩緩抵住他的腰,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著。 為什么去聯邦? 黎眠微微一僵,很快皺眉道:想去就去,與你有什么關系? 是為了他嗎? ???誰? 見黎眠不說話,黎溫唇邊勾起一個,就算是柯澤,也救不了你?;实?。 霎時,黎眠頭皮都麻了。 原劇本里的他是喜歡柯澤不假,可那也是在見了柯澤后的事情了。到目前為止,他連見柯澤都沒見過,喜歡個屁!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黎溫為什么會知道他喜歡柯澤? 難不成黎溫也知道劇本?以為他又要去糾纏柯澤以尋求庇護? 他驀然回神,而后突然意識到,黎溫的眼神中有一種難以察覺的探究之色。 黎溫是在試探他! 黎眠垂下眼中的悸色,擰起了眉,柯澤?我找他做什么? 觀察了一下黎眠的神態,黎溫突然哼笑一聲,用戴手套的一只手挑起他耳邊的短發,輕聲道:別試圖跑。 之所以不殺你,是你還有用。除非你死,否則無論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有用? 黎眠實在想不來,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黎溫利用的。 地位? 皇位都是黎溫的,哪兒用得著他? 莫非,黎溫看上了白思赫? 那可真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 然而據他所知,劇本里的黎溫與白思赫幾乎沒有交集。 那到底是什么? 黎眠還沒想清楚,便見男人突然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舉著槍,對準了他。 他瞳孔一縮,只聽到嘭的一聲,整個人意識便昏沉下來。 黎溫沃日你奶奶! 第二日,黎眠是被侍女叫醒的。 他皺起眉,坐起身子抬眼看去。 怎么了? 那侍女低著頭道:前線出了事,陛下叫您趕緊去。 前線出事了?不是快打完了嗎? 黎眠雖有不解,但還是點了頭,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他掀起了被子,準備起身??烧l知沒走兩步,便聽到嘩啦啦一片聲音,腳踝被牽制住,整個人差點沒被絆倒。 ?! 為什么他腳上有條鐵鏈子? 第十四章 等黎眠姍姍來遲時,引得眾人皆回頭看他,然后忍不住嘴角一抽。 只見黎眠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了一件特別長的斗篷,將自己全身上下除了頭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小皇子今天這是抽了什么風? 皇帝對著黎眠和藹道:來,站那做什么? 黎眠臉色一僵,我站這兒就行了。 皇帝也不勉強他,揮手打開光屏,將一眾信息展現在人們眼前。 幽藍色的光屏映在人們臉上,照出每個人嚴肅的表情。 短短幾行文字,寫了帝國此時的狀態。 聯邦主和派領導人身體惡化,導致權利移交給了主戰派。 目前聯邦給出的意思是,爭取蠶食掉帝國這塊兒肥rou。 這也代表著,戰事無限期后延。形態變得更加嚴峻了。 皇帝嘆了口氣,既然如此,談判便無緩和的可能了,此事就此作罷。 等等。黎眠突然皺起眉,主戰派不一定能掌握住大權。 他剛一說完,眾人便笑了起來。 這不明擺著結果嗎?聯邦主戰派那群瘋子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么會放棄與帝國之間的戰爭。 小皇子成天荒唐紈绔,腹里空空,自然連這點淺顯的東西都不懂。 雖然皇帝一向寵著黎眠,可此時也不禁無奈,眠眠,別鬧了。 大臣們不敢當面招惹黎眠,江州宣卻無任何顧慮。 他驀然冷笑起來,小皇子怕是連聯邦黨派都分不清吧。這些政事就不勞小皇子費心了。比起這些,臣覺得小皇子還是更適合臥在女人膝上。 此話一出,不少人忍住了笑聲。江州宣說的,正是他們心中所想。 黎眠瞥了眼江州宣,理都沒理他。 這一個眼神便惹火了江州宣,他眼神頓時尖銳,怎么,小皇子覺得臣說的不對? 黎眠敷衍道:江先生說的十分對。 他只求江州宣別這么煩人,在他耳邊嗡嗡嗡,跟個蚊子一樣。順著他總沒錯了吧。 沒想到,今日的江州宣異常執著想找他麻煩。黎眠還沒說完,江州宣又立刻道:前幾日,聽聞小皇子帶著侍衛一把炸了a區一條街? 此事眾人也隱隱聽聞,可黎眠做的荒唐事太多了,因此便沒放在心上。這會兒再聽,便漸漸回過味來了,帝國民眾暴動問題一直是歷代困擾的問題,若小皇子再這么荒唐下去,引發大規模暴動又該如何? 他們開始細數黎眠曾經干過的事。 仗勢欺人、強取豪奪、藐視帝國法 這一樁樁事多的都數不清。 黎眠不由得皺起眉。原本不過是一件小事,被江州宣這么揪著不放,居然延伸到了別的事上。他面無表情的聽著那群人私下小聲批判起來。 他突然不耐煩道:都說完了嗎? 一群大臣硬生生被他嚇了一跳。 殿下,這小江先生說的也是事實啊。您總不能不讓他說話吧。有人咳了一聲。 黎眠目光掃過他們,最后鎖定到了江州宣的身上,突然唇角翹了一下。 好啊,我這人一向遵紀守法,要論起帝國法的話。相信江先生對法律很熟吧。 江州宣乃帝國最年輕的法官,自然對法律無比精通。 因此,黎眠問道:《帝國刑法》第一百零六條的內容是什么? 江州宣瞥他一眼。 少年唇角還帶著笑,可眼神卻全是冷漠,隱約讓他品嘗到幾分譏諷。 不知怎的,江州宣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挑眉流利的背了出來,販賣人口,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嚴重者處以死刑,并沒收全部財產。 對。黎眠笑容更濃了,那家會所涉嫌販賣人口,炸了不正好嗎? 江州宣下意識反駁,胡說,那家會所明明是明明是大皇子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