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黎眠眉頭一壓,將襯衫扣子扣到了上一顆,這才轉身將披肩系上。 洗漱完剛準備出去時,便撞上了白思赫。 白思赫的視線停留在黎眠的紅唇,片刻,彎著眸子道:日安,眠哥哥。 黎眠總感覺白思赫不太對勁,他沖她點頭,轉步離開。 白思赫并未阻攔他,只是目光一直緊緊跟著黎眠的背影,舔了舔唇。 黎眠走到一半,就被女仆請到了白首相的書房里。 白首相為的是白思赫與他的婚事。 黎眠聽后,沒有出聲,只是端著茶喝了幾口,靜待白首相開口。 他這幅樣子弄得白首相一臉尷尬,但畢竟也是內閣有名的首相,很快便琢磨好了如何開口。 您看,我們思思既然已經懷有身孕了,那婚禮是不是應該提上章程了? 黎眠瞥他一眼,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再說。 輕飄飄兩個字便將白首相堵回去了。白首相不禁心中暗罵,這混世魔王從前也沒這么不好對付啊。倘若黎眠大鬧一場,反倒落了口實,可他一不鬧二不拒絕,反倒讓白首相難辦。 想著,白首相忍不住嘆氣。 要不是當年葉蘭夫人難產之際一定要向皇帝討下這個婚約,他又怎么會被迫站隊到小皇子這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若是兩位皇子一起爭奪皇位,大皇子一定勝的毫無懸念。 不過既然小皇子暫且沒這個打算,那就等過一陣子吧。 想到這里,白首相突然壓低了聲音,殿下可知皇帝陛下近日欲讓大皇子去聯邦之事? 與此同時,天道飄了出來。 【黎眠先生,您的任務來了。請您在一個月內前往聯邦首都談判戰事,并使聯邦與帝國惡交?!?/br> 黎眠抬眼,沒理會天道,而是回應了白首相,去聯邦?帝國與聯邦不是正在交戰嗎? 是在交戰,戰爭已經快結束了,柯澤上將也快回來了。頓了頓,白首相道:所以,聯邦與帝國之間必有一場談判。 黎眠笑了,你想讓我去? 白首相勸誡道:百利無一害。況且有柯澤上將在,殿下您無需懼怕。 黎眠哼笑一聲。 白首相意思是讓他和談,卻不知道天道給他的任務是交惡。一旦帝國與聯邦交惡,那便是無休止的戰爭,而他黎眠,則會成為帝國的千古罪人。 他意味深長的掃了眼天道,【我記得,原劇本里的劇情,帝國與聯邦簽訂了和平協定?!?/br> 天道心虛道:【劇,劇情偏了,這是法則自動糾正的結果?!?/br> 這個任務不得不說,風險十分大。 一旦完成任務,黎眠只有兩個下場,一是被聯邦的人憤怒的弄死,二是被帝國的人送上軍事法庭。 但是! 天道交給他的任務是,在主角們成長后才可以功成身退。 所以說,他只有一條路,即冒著風險完成任務后尋找生機。 天道見他半天不說話,湊了過去,【您在想什么?】 黎眠瞥它一眼,一字一句道:【在想,我日你仙、人、板、板?!?/br> 天道委委屈屈的躲進了角落里。 由于黎眠這次沉默的有些久,白首相實在忍不住了,心里暗罵黎眠太賊,這次他聲音壓的更低了,臣斗膽問一句,殿下可愿端腦留名? 端腦乃歷代帝國皇帝所有之物,可掌控整個帝國的信息。 黎眠輕輕翹了一下唇角,說出來的話卻與表情極不相符。 白首相,你好大的膽子。 白首相頓時額頭冒出了許多細汗,殿下,您 不等他多想,黎眠便懶散道:你說的那個我沒興趣。我只感興趣如何同黎溫作對。懂嗎? 一句話,便讓白首相將心揣回了肚子里。 原本還被黎眠這樣子嚇了一跳,現在看來,依舊同以前一樣,還是那般草包任性。 談話到了這里,基本上沒什么要說的了,黎眠本想起身離開,然而還沒來得及擱下手中茶杯,便遇上了白阮嬌。 這姑娘提著一籃子小點心笑吟吟的迎上來,殿下,您嘗嘗阮阮親手為您做的點心吧。 黎眠下意識掃了一眼,籃子里堆的點心看起來有些眼熟,形狀全是月牙的。這種形狀的點心他見過,正是葉蘭夫人的做法,同樣也是白思赫做出來的。 突然間,他來了興趣,遲疑一下,捏起來一塊點心。在白阮嬌期待的目光下,咬下一口。 小餅干酥脆香甜,難得對人胃口。 見黎眠真的吃了,白阮嬌一下子激動起來,滿面緋紅的將籃子塞到了黎眠的手里。 都給殿下。 黎眠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 畢竟白府的飯簡直不對胃口。 他提著籃子出去時,正巧遇上了白思赫。 白思赫看了眼他手中的籃子,眼神隱晦的幽光一閃,彎眸笑了起來。 眠哥哥從哪里弄來的點心,好香啊。 白阮嬌給的。 白思赫眼底越發的幽暗了,可臉上卻依舊在笑,原來眠哥哥喜歡阮阮meimei做的點心啊。思思原來送給眠哥哥的點心,眠哥哥可一口沒嘗過呢。 黎眠總有種感覺,最近白思赫病的越來越重了。 為了防止她發瘋,他挑眉反問道:這不是你做的嗎? 白思赫愣住了。 黎眠詭異的看她一眼。沒想到白思赫犯病起來,連自己的醋都吃。 她以為自己嘗不出來嗎?畢竟不是誰都能把葉蘭夫人的手藝學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看就知道,白阮嬌拿著白思赫做的小點心跑來討好他了。 將白思赫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后,黎眠越發無語,心中堅定了別招惹重病患者的想法,轉身就走。 只留下白思赫站在原地,忍不住舔了舔唇。她眸子里不再清澈純凈,而是逐漸變成令人頭皮發麻的病態。 方才想殺人的欲望一掃而空,化作滿滿的愉悅。 怎么辦呢? 似乎更想把人囚起來了。 像揉碎嬌艷的玫瑰一般,看著艷紅的花汁沾染滿手,溫順的敷貼于掌心。 黎眠不知道白思赫心里的變態想法,他只想思索到底該如何說服皇帝,同意讓他前去談判。 由于還沒同白首相商議好,因此黎眠便暫時在白府借住幾日。 可接連幾日黎眠都覺得不太對勁。 剛開始還只是衣衫凌亂,可第三夜過后他卻在脖頸邊發現了一塊紅色的印記。 黎眠的臉一下子黑透了,差點沒把鏡子砸了。 于是,這夜晚上,黎眠故意多飲了些酒,裝作迷迷糊糊的回了房間。 房間里關了燈,只剩下一片黑暗, 屋里靜的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聽起來像是熟睡了。 窗外影子一閃而過,有人悄然推開了房門,放輕了腳步來到了床邊。 昏暗的房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床上有人熟睡著。 那人又忍不住湊近一分,眼光里有藏不住的欣喜。帶著略微的顫意,她將手伸向了床上的人。 然后只聽到啪的一聲。 房間里的燈瞬間亮了起來,刺眼的明亮。 第十二章 原本應該熟睡的少年,此時正坐起身子,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之人看。 女孩子被嚇傻了。 片刻,少年的唇似乎彎了彎,卻沒有一點笑意。 白阮嬌? 一聲,立刻嚇得白阮嬌從床上摔了下去,結結巴巴道:殿殿殿下,我我我我,我就是擔心您,過來看看。 哦。黎眠看了看手心,懶散問道:擔心我,所以解我衣服? 此時他胸口幾??圩由㈤_,已然成為證據。 白阮嬌的臉慘白了起來,我只是欽慕殿下。 黎眠對她說的那些鬼話壓根懶得爭辯。白阮嬌想勾引他,只是為了和白思赫搶東西。畢竟,這種事是會上癮的。 開始白夫人搶了葉蘭夫人的位置,接著,白阮嬌又取代了白思赫,再接著小到搶一句夸獎的話,大到搶走白思赫整個人生。 黎眠笑了笑,笑容里說不出的玩味。 這樣好了,我們做個交易。 白阮嬌猶豫半晌,在黎眠逐漸不耐煩的目光里終于湊了過去。 只聽黎眠說了一句話。 白阮嬌的臉色立刻變成了赤橙黃綠青藍紫色,十分精彩。 你也可以選擇不做。黎眠攤攤手,但那樣的話,我就只好把你交給白首相了。相信白首相不會讓人失望的。 白阮嬌臉色閃過一絲懼怕,咬住唇,掙扎半天才下定決心,點下了頭,好,我做。 這一夜平靜的出乎白思赫的意料。 昨夜察覺到黎眠心有懷疑后,她便把白阮嬌忽悠到了黎眠的房間。本以為黎眠那性子,一定會讓白阮嬌難看,卻沒想到一點響動都沒有。 清晨,她抱著一籃子點心路過黎眠的房間時,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準備走進去。房門突然開了,白阮嬌從中走了出來。 白思赫的笑容凝固了,幾乎是瞬間,眸里便涌出了抑制不住的病態。 阮阮meimei。 你昨夜一直在眠哥哥的房間里? 照往常,白阮嬌一定會不屑看她一眼,輕蔑的說著殿下愛的是我的話。 然而,白阮嬌只是遲疑的點了一下頭,很快咬了唇,垂下頭慌亂道:jiejie,你不要想多,殿下只是和我說些話而已。 白思赫: 鬼知道白阮嬌今天抽什么風,好端端的張揚路線不走了,改走小白花路線? 看著這樣的白阮嬌,白思赫心底悄然起了殺意。 阮阮meimei,這幅樣子難不成是和殿下 她話還沒說完,白阮嬌立刻臉色更白了,仿佛站都站不住了一樣,滿臉慌亂,jiejie!別說了!沒有真沒有!今后阮阮再也不敢欺負您了,見到您一定繞路走。 白思赫;? 還沒等她開口,就見白阮嬌撒腿就跑,躲她跟躲瘟神一樣。 由于這莫名其妙的一出,導致白思赫突然燥意難消,好不容易壓制住這股不順的氣后,她幽深的盯住白阮嬌離開的方向。 之前同女仆出去時,她買過一副手術刀,似乎是嶄新的、還沒見過血呢 頓了頓,白思赫眼底陰霾散去,笑容逐漸甜蜜,轉身推開了黎眠的房間。 眠哥哥,思思來看你啦! 房間里沒有白思赫想象的那般風景,黎眠整齊的扣著襯衫,坐在書桌前,撐著頭懶懶散散翻著終端看。聽到白思赫的聲音后,他瞥去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繼續看著光屏。 原本黎眠一直對白思赫是這種態度,甚至從前動輒辱罵,白思赫也早習慣了??山鼇韰s越來越難以容忍黎眠的忽視。 她看似在撒嬌,實際上卻強勢的挽住了黎眠,緊緊貼住他,彎眸笑,眠哥哥,剛才思思看到阮阮meimei從你房間出去了。 黎眠瞥她一眼,輕描淡寫道:嗯。 她幽幽盯了黎眠許久,見人一直沒回頭看她,便只好裝作失落的模樣松開黎眠。 從這日起,白思赫便發現白阮嬌不太對勁了。這女人頭被門擠了一樣,居然裝扮起了小白花。 白夫人暗里擠兌白思赫是吃白飯的、命硬克母的。白思赫眼底還沒來得及流露出陰暗情緒,白阮嬌便立刻哭哭啼啼的求白夫人別欺負白思赫。 那哭聲真情實意,險些背過氣去,反倒整的白夫人下不來臺。 白夫人身邊的仆人才偷偷把白思赫的裙子扯破了,轉頭白阮嬌便開開心心送來了最漂亮的裙子,一個勁熱情的要給白思赫換衣服,還夸她好看。 ? 眼看著白阮嬌一天比一天不正常,就連白思赫這個修煉成精的重度患者,都險些被她逼瘋。 她忍不住試探起白阮嬌。 阮阮meimei近來似乎心情很好啊。 那是!白阮嬌漂亮的臉上全是幸??鞓?,殿下說了,只要 她話音一頓,哎呀一聲,連忙捂嘴,難得害羞的轉身就跑。 白思赫險些把手中的茶杯捏碎。 前世便是這樣。 黎眠對她大肆羞辱過后,轉身就和白阮嬌搞到了一起,讓她成為了眾人眼里的笑話,被踩到了泥土里。 果然,就算重來幾次,這兩人都會混在一起。 她再難抑制住內心的陰暗,唇邊笑容逐漸變大,笑的越發甜美。 指腹抵住了泛著銀光的小刀,熟練的在指尖繞了一圈。 既然活人不聽話 那死人呢? 她將刀子藏進了袖中,像往常一樣,帶著烘焙的小點心去找黎眠,走到一半,突然撞見了前來找她的女仆。 女仆驚訝道:小姐您怎么在這兒?黎眠殿下要走了,白先生已經去送殿下去了。 走了?白思赫摸著袖中小刀,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失落與焦急,我去看看。 她跑的很快,引得女仆不禁搖頭。 白小姐這么喜歡黎眠殿下,還要追過去送殿下。只可惜黎眠殿下向來不待見白小姐,就連離開白府,白小姐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只是,她卻不知,白思赫內心真正的想法。 殺不了黎眠,殺了白阮嬌也行啊??傄酪粋€的吧。不然,怎么能對得起她呢? 她趕到時,黎眠已經走了,留下白阮嬌神色失落的站在原地,有諸多不舍。 她眸中點點幽光,阮阮meimei,不如來我那里喝杯茶吧。 白阮嬌想了想,不自覺就跟在了她身后,都聽jiejie的。 白思赫: 她一邊引白阮嬌往無人的小徑里走,一邊為了打消白阮嬌的異心,隨意談著,阮阮meimei最近遇上什么事了,怎么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