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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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竟然出乎預料的平和? 平彰保持兩只手扒著城墻的姿勢,眼中閃過nongnong的茫然。 直到位于平彰下方的人滿是焦急的詢問平彰怎么停了下來、是不是城墻上發生了什么、殿下有沒有危險平彰才回過神,以笨拙又狼狽的姿勢從城墻外面翻滾到城墻里面,身上亮銀色的輕甲沾滿土灰色。 平彰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怪異的走到重奕前方,能隨時為重奕擋下刀劍的位置。 后面的趙軍比平彰還要狼狽笨拙,每個人上來都要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些人左右張望后,紛紛在城墻上詭異的氣氛中自覺的閉上嘴,默默去重奕和平彰周圍找暫時落腳的地方。 隨著城墻上的趙軍越來越多,燕軍中間忽然響起清脆的金屬聲。 眾人問聲看去,是刀落在地上時剛好砸在盾牌上的聲音。 須臾后,金屬撞擊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所有拿著刀劍燕軍都將武器扔掉,甚至有人自覺的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 尤將軍沒因為燕軍的行為憤怒,臉上卻浮現為難。 洛陽要求他盡量拖延趙軍攻城的速度 趙軍占領這里的過程是不是過于輕易? 正值春季末尾,無論白天的溫度多高,早晚依舊會有寒風。 剛好有陣寒風順著尤將軍的衣領灌了進去,刺激的他打了個哆嗦,才從苦惱中回過神來。 這才發現,城墻上除了他之外的燕軍都已經扔掉武器抱頭蹲下,以至于他站在一群蹲著的人前方格外顯眼。 無論是地上的燕軍還是對面的趙軍都在盯著他。 尤將軍狠狠咬牙,立刻單膝跪下,將懷中的令牌高舉過頭頂,語氣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松了口氣,燕國戶縣駐軍首領尤俞超,愿攜戶縣駐軍降于趙國,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重奕漫不經心的點了下頭,抬起下巴,示意平彰去將尤將軍手中捧著的令牌接過來。 平彰聽到尤將軍如此輕易的歸降,自從爬上城墻后就十分僵硬的表情越發怪異,手上的動作卻極快,立刻將尤將軍手中的令牌抓到自己手里。 他瞥了眼城墻下沒了主人,正在閑庭信步的馬匹,還有在繩子邊排隊的一萬九騎兵。 是讓他們爬上來? 還是命燕軍開城門? 宋佩瑜很快收到捷報。 重奕帶兵出發的當天就又拿下一座燕國縣城。 重奕處理這座縣城的方式與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先燒花名冊,然后將愿意歸鄉的士兵全都遣送回生地,大小武官和文官們則被趙軍押送到宋佩瑜所在的地方,具體要怎么處理全由宋佩瑜決定。 宋佩瑜讓人將從戶縣送來的人全都帶下去好吃好喝,等到這些人的心境平和后,宋佩瑜才會與他們見面。 出乎宋佩瑜預料的是,只過了半天的時間,金寶就告訴他,從戶縣來的燕國人很平靜,甚至會主動打聽他們怎么樣才能被趙國朝廷啟用,迫不及待的想要為趙國效力。 剛開始的時候,宋佩瑜還以為這是燕國朝廷想出來拖延時間的新招數。 直到他親自與尤將軍見面,被尤將軍抓著手臂追問重奕究竟是哪位神君下凡。 宋佩瑜短暫的怔愣后,不動聲色的從尤將軍處打聽到重奕在戶縣外的所作所為,頓時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原來重奕與他說的帶兵要穩妥,就是這樣的穩妥? 宋佩瑜深吸了口氣,將目光放在墻壁上掛著的四個大字上。 紙上談兵 他要相信重奕,起碼重奕是被慕容靖百般稱贊,在行軍上有天賦的人。 怎么也比他這種看兵法就打瞌睡,只會紙上談兵的人強。 還是好氣,而且完全沒辦法放心。 等他將手頭的事都交代下去,就去追重奕。 尤將軍絲毫沒察覺到宋佩瑜的怒火。 他還在糾結重奕究竟是什么神君,并執著于從宋佩瑜口中知道這件事的答案。 宋佩瑜被尤將軍弄得哭笑不得,卻不能任由尤將軍誤會。 誰知道這些話傳開后會離譜成什么樣。 已經決定要去追重奕的宋佩瑜也沒那么多時間與尤將軍解釋,只能專門找人與尤將軍說重奕多年征戰的事跡。 綜合重奕的帶兵經歷,從城墻下面走到城墻上面,雖然稀奇,卻稱不上絕無僅有。 起碼不是除了重奕,再也沒有人能做到的事。 宋佩瑜以為尤將軍只是稀奇事見得少,才會一心一意相信當初永和帝為了替重奕拒婚楚國想出的謊話,認為重奕是天上的某位神君。 等尤將軍聽到更多的稀奇事,眼界也更加開闊,就會回過神,認清重奕也是rou體凡胎的現實。 宋佩瑜卻沒想過,這些稀奇事都發生在重奕身上,只會讓尤將軍更堅定最開始的想法。 趙國太子是天上的神君! 這句話最開始從永和帝口中傳出,被楚國人和趙國人百般懷疑揣測。 卻在幾年后,在燕國人中口耳相傳,以至于后來天下皆知,被認為是趙國皇室費盡心思掩飾的真相。 可惜宋佩瑜的注意力立刻被自從春耕后就小動作不斷的陳國吸引,以至于沒有及時發現尤將軍非但沒有醒悟,反而越陷越深的情況。 陳國如同宋佩瑜最開始擔心的那樣,打算在趙國和燕國的戰爭中橫插一腳。 正悄悄在黎國和燕國接壤的地方屯兵,隨時都可能揮師北上。 同樣密切注意陳國動向的咸陽,立刻給楚國去信。 有宋瑾瑜親自潤筆,信上的用詞十分委婉,內容卻直擊要害。 只要楚國能將陳國拖在黎國,不讓陳國有機會在趙國攻打燕國的過程中搗亂,趙國就對楚國不打招呼就出兵黎國,還專門堵死趙軍進入黎國關卡的事既往不咎。 這封信送去楚國,如同石入大海。 陳國在黎燕邊境的屯兵越來越多,在舊黎境內的楚軍卻不為所動。 雖然沒有回信,但楚國的選擇已經顯而易見。 拿下四分之一的黎國后,或者在更早之前,楚國就不再滿足始終在趙國面前低著頭,以趙國馬首是瞻。 楚國內以楚皇為首,主張和平的人都在逐漸老去。 楚國屬意的新君,是帶兵拿下四分之一黎國地盤的嘉王。 從某種意義上講,嘉王能從兄弟侄子們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為他身上的某些特點,符合如今楚國朝堂大多數人的想法。 楚國對待趙國的態度變化,就像是楚皇和嘉王的交替。 雖然沒什么預兆,仔細去想,卻能尋出道理。 趙國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陳國往黎燕邊境增兵卻什么都不做。 陳國增兵的同時,趙國也在增兵。 如果說嘉王身上能體現楚國朝堂大部分人的想法。 那重奕就是讓趙國朝堂上的人,改成與他相同的想法。 沒人能從重奕手中搶走任何東西。 也沒人能搶走趙國已經圈好的地盤。 在各國的心神都被一觸即發的趙、燕、陳吸引時,仍舊在燕國境內,帶領西梁軍為趙國作戰的梁王忽然趕回咸陽,正式對趙國遞交降書。 從此,西梁成為梁郡,梁王仍舊是梁王。 永和帝將肅王府隔壁的大宅子賜給梁王作為府邸,并允許梁王世子在繼承王位前留在梁郡統領西梁軍。 因為雙方早有默契在,連西梁百姓也早有心理準備。 西梁成為梁郡的過程自然平和,卻給楚國施加巨大的壓力。 楚國北邊的西梁、東梁和衛國,都在這些年中陸續成為趙國的土地。 楚國東邊的黎國也變成昨日黃花,被楚國和陳國瓜分。 燕國不復存在只是時間問題。 夾在燕國與陳國之間的兗州與青州,也就比當年的衛國好些,恐怕已經在發愁,是投奔趙國還是投奔陳國。 楚國原本與趙國十分親密,程度甚至不亞于西梁和趙國。 按照楚國與趙國早些年的情分,楚國完全不用擔心未來。 就算趙國與陳國兩分天下,趙國也不會主動對楚國出手,還會在陳國想要對楚國出手的時候幫助楚國。 除非趙國或者陳國徹底完成統一,否則楚國完全不用擔心像衛國似的被打穿。 如今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與楚國接壤的弱小國家都陸續覆滅,更遠些兗州和青州委實太過遙遠,楚國怎么也不可能將手伸到那邊。 如今與楚國接壤的趙國和陳國,都是楚國,起碼現在的楚國惹不起的存在。 楚國在楚皇的帶領下沉寂了太久,放棄了太多機會。 趙國與陳國卻始終在拼盡全力的壯大自己。 等到北邊戰事徹底塵埃落定,趙國和陳國隨時都有可能對楚國出手。 甚至有可能發生,趙國和陳國各憑本事,默契瓜分楚國的情況。 西梁在這個時候變成梁郡,就是趙國在提醒楚國。 趙國能多年照顧楚國,也能隨時與楚國翻臉。 因為雙方接壤的土地越來越多,趙國完全可以全線作戰。 反正趙國境內有水泥路,無論是調兵遣將還是運送輜重都快人一籌,成本也遠低于楚國。 楚國卻會疲于應對,甚至可能發生尚未開戰就被拖垮的情況。 相比較趙國和陳國。 與楚國多年交好,對楚國境內情況了如指掌的趙國,對楚國的威脅更大。 趙國依舊沒等到楚國的回信,卻等到陳軍正式對黎燕邊境的燕國縣城出兵的消息。 與此同時,楚國從宋佩瑜手中買改良金葉紙配方時,答應宋佩瑜,對陳國封閉的西域商路和海路都悄無聲息的打開。 反而趙國在楚國的商鋪和其他經營,包括船隊都突然被楚國霸占,讓趙國再也聯系不上。 楚國在趙國和陳國之間選擇了陳國。 不然你以為楚國憑什么能拿下黎國四分之一的地盤?呂紀和將茶盞中漂浮的苦菊吃進嘴里用力咀嚼,眼含嘲諷的望著滿臉不解的駱勇。 駱勇不滿的敲了敲桌子,他又不是懂了裝不懂,他是真不懂,犯得上特意嘲諷他嗎? 宋佩瑜忙里抽空問了句,盛泰然那邊怎么說? 剛過完年,始終都在西域商路新奇貨城坐鎮的盛泰然便一路南下,去趙國在衛郡最南邊的奇貨城坐鎮,就是為了防備楚國突然翻臉。 角落里仿佛隱形人似的柏楊慢吞吞的開口,大頭的貨物都運了回來,主要的人也都紛紛想辦法脫身回來,盡量讓家就在楚國的人支應著年后的運轉,但 柏楊平靜的眉目間浮現不忍,緩緩搖了搖頭。 你別搖頭??!駱勇急得直拍大腿,咱們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事,你直說就是。 呂紀和收回要去拽駱勇的手,光明正大的翻了個白眼。 真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學不會看眼色。 呂紀和都不知道是該笑駱勇愚蠢,還是羨慕駱勇安逸。 柏楊卻沒與駱勇生氣。 非要和駱勇斤斤計較,他早就被氣得死了,哪里還活得到現在。 所有留在楚國的人手,包括船隊的人都被抓了起來,已經有少部分人被楚國交給陳國。柏楊望著宋佩瑜手中正在滴墨的毛筆,想要說些什么安慰宋佩瑜,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宋佩瑜既負責奇貨城的運轉,也在西域商路和海運上花費無數心血,再加上任鴻臚寺卿多年,免不了要經常與楚國打交道。 他未必能認出來主要負責趙國在楚國經營的人,卻一定能說得出來其中大多數人的名字。 在柏楊看來,楚國境內出現這么大的變故,除了威嚴被挑釁的永和帝,屬宋佩瑜最有理由惱火。 多年心血,就這么被楚國毀于一旦。 宋佩瑜卻沒有柏楊想象中的那么惱怒。 畢竟他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的可能,并早就開始為此做準備。 如今的損失,尚且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 要緊的東西都提前送回趙國,光是銀錢上的損失,對宋佩瑜來說,就是沒有損失。 至于被楚國抓起來的那些人,本來就是根就在楚國的楚國人,就算他們提前知道楚國會與趙國翻臉,也不會下定決心來趙國生活。 楚國也不會對這些人做什么。 在這個時代,就算是罪大惡極的人,只要不是造反就不會被砍頭,最多就是被罰去官礦做到死。 這些受到趙國人聘請,才在趙國商鋪做工的楚國人,更是連犯罪都算不上。 楚國將這些人抓起來,八成是想讓這些人繼續經營原本屬于趙國的商鋪,竭盡可能的維持商鋪原有的利潤。 會將部分人交給陳國,也是與陳國的利益交換。 只要陳國的人沒突然失心瘋,就只會惦記這些楚國人腦子里東西,絕不會想要楚國人的命。 宋佩瑜除了唏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更多還是好奇,楚國有沒有發現他留給對方的驚喜。 第118章 與此同時,洛陽皇宮正被燭火照得與白日沒什么區別。 他們不僅為陳國突然冒出來,想要趁火打劫惱怒。 陳國對燕國出兵的消息傳到洛陽前,燕國北邊金山關傳來八百里急報,安靜十多年的突厥再次南下,已經對金山關圍攻三日。 赫連將軍攜邊軍誓死守關,損失慘重。 如果沒有援兵,金山關被突厥攻下只是時間問題。 收到這份八百里加急的時候,正好是大朝會。 位于上首的明正帝和下方的燕臣們各懷心思,三句話離不開趙軍和趙國永和帝。 不光是明正帝為自己的未來發愁迷茫,燕臣們心中也不好過。 再怎么與趙國同源,也沒人想做戰敗俘臣。 事實上,如果不是趙國在短時間內快速壯大,接連拿下衛國和東梁并與西梁達成默契,成為九州國力最強盛的國家。 趙國越來越多的奇貨城,rou眼可見的能帶來巨大的利益,連帶著燕國都能憑借位置接近趙國第一座奇貨城,掌握數道關卡,從中獲利。 燕臣未必肯承認他們與趙國同源。 否則當初永和帝剛稱帝的時候,這些燕臣也不會三天一封討逆書,恨不得將永和帝的家譜翻出來,挨個罵過去。 就連在洛陽傳承數百年的宋氏,也沒逃過燕臣的墨水。 在燕國還占據上風的時候,燕臣都是發自內心的認為,趙國的叛臣連與他們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短短十四年過去,趙國蒸蒸日上,不僅陸續擴大領土,甚至能讓西邊的部落和氏族心服口服的為趙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