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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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紀和表示,他看熱鬧看得很開心。 宋佩瑜深吸了口氣,雖然生氣,卻沒這么容易就肯放過重奕。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重奕,聽見我們剛才說的話了嗎? 重奕眼中閃過無奈,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答應陳通判的要求,去藥皂院做大掌柜?宋佩瑜追問的時候,終究還是降低的問題的難度。 重奕剛要說話,就覷見了宋佩瑜眼中的警告,于是從善如流的將嘴邊的隨便換成了不去,浪費時間。 宋佩瑜勉強能接受這個答案,暫時放過了重奕,卻沒收了被重奕玩出花的九連環,讓重奕能專心聽他與呂紀和說話。 重奕手頭沒有打發時間的東西后,果然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正在說話的人身上。他換了個姿勢,半趴在桌子上,以手杵著下巴,面朝宋佩瑜,黑白分明的眼睛專注的望著宋佩瑜的側臉。 看熱鬧看得很開心的呂紀和頓時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致,只想快點說完話,然后從這個讓他感覺到格格不入的房間逃離。 最后,為了給陳通判的賣藥皂大業添磚加瓦,宋佩瑜還是答應了陳通判的邀請,成為藥皂院的大掌柜。 宋佩瑜手下還有五個從通判府派來的掌柜供他差遣。 見到至少百余人出現在藥皂院里,宋佩瑜覺得腦子都嗡了一聲。 整個祁鎮也才千余人,直接找了百余人來做香皂,這么大的問題,讓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好多人啊。宋佩瑜發自內心的感嘆,看向身側還沒記住姓名的掌柜,明知故問,需要這么多人做藥皂嗎? 被問到頭上的掌柜絲毫不慌,笑瞇瞇的對宋佩瑜解釋,二爺有所不知,如今正好是農閑的時候,才能召集到這么多人。通判的意思是趁著現在閑人多,盡可能的多做些藥皂,多余的藥皂可以先放置起來。若是日后有其他要緊的地方缺人,將藥皂院暫時關個幾年也沒問題。 宋佩瑜順著管事的話點了點頭,假裝自己信了。 宋佩瑜在藥皂院的差事十分簡單。 對賬、入庫、記錄原材料消耗等事都和宋佩瑜沒關系,他手下的五個掌柜負責這些。 他只需要坐鎮在藥皂院。等制作藥皂的某個環節做不下去了,就會有人來請教宋佩瑜。 這種傻瓜差事,也就前十天有事可忙。從第二輪藥皂做好后,宋佩瑜再到藥皂院,除了喝茶吃點心,竟然無事可做了。 宋佩瑜自然不會提出想去盤點庫房,或者要對賬,這種不識相的要求,他只是有點無聊。 于是宋佩瑜開始遲到早退。 果然沒有任何人試圖阻止宋佩瑜的這種行為。 等到九月份,宋佩瑜為了不拆穿正農忙的時候,藥皂院的人卻一點都沒減少,干脆稱病,又開始了足不出戶的生活。 多日不見的陳蒙前來探病,還帶了價值不菲的禮物。 臨走前意味深長的對宋佩瑜交代,讓他好好養病,不必急著回藥皂院。若是有閑暇的時間,不如想想藥皂還能怎么改良,無論缺什么都可以與通判府說。 從此之后,宋佩瑜就沒再出過青玉巷盛宅的大門,整日里不是熬藥就是釀酒,忙得不亦樂乎,不大的院子里遍地都埋著酒壇子。 到了十月末,祁鎮突然出現了陌生的面孔。 宋佩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給重奕講故事。 還是龍傲天傳奇的套路,主角都是上輩子渾渾噩噩虛度光陰最后沒有好下場,重生后奮發圖強,終成千古明君。 當然宋佩瑜沒忘記在明君的故事里添加賢臣,每個故事的結尾都是君臣相和、天下太平。 都是些什么人?宋佩瑜詫異的看向來稟告消息的當歸。 自從被污蔑殺人,平白遭了番罪后,盛行就性格大變。 原本舒朗大方的小公子變得疑神疑鬼,陰郁暴躁。從以賞人為樂變成以取笑捉弄人為樂。 盛宅剩下的三個小廝都深受其害。 盛行最大的樂趣,就是將小廝單獨叫到他房中,仔細給小廝們形容白芷被折磨的畫面。但凡小廝們面色露出半點異樣,他都要發火,讓小廝整夜的跪在院子里。 長此以往,盛宅剩下的三個小廝越發的沉默,也老實的很多。 也不知道是想到白芷的下場心有戚戚,還是單純被盛行折騰的身心俱疲。 此時的當歸已經比半年前剛到盛宅的時候有規矩多了,起碼知道給主人回話的時候眼睛不能亂瞟。 回二爺的話,奴才只是在買菜的時候見到了面生的人,隨口問了買菜的老婦,才知道昨日有大概十多個陌生人進入鎮子的事,具體什么情況卻不知道。若是您好奇,小的再去打聽。當歸的頭更低了些,目光始終都放在自己的腳尖上。 宋佩瑜興意闌珊的擺了擺手,去吧 等當歸轉身要走了,宋佩瑜又叫住當歸,等等,先將四爺叫來與我喝茶。 他是沒心情與這些奴才計較,但呂紀和有心情。 聽了宋佩瑜的話后,當歸整個人rou眼可見的變得僵硬,同手同腳的走出暖閣,背影都透著視死如歸。 嘖宋佩瑜搖了搖頭,規矩還有得學。 重奕側頭看向宋佩瑜,輕而易舉的看出了宋佩瑜隱藏在平靜之下的雀躍。 當歸很快就帶著新消息回到了盛宅。 進入祁鎮的新面孔都來自曾鎮附近,他們是兵難的難民,走投無路才會離開家鄉,因為又窮又狼狽,連土匪都沒理會他們,反而讓他們輕易來到祁鎮。 曾鎮打起來了?宋佩瑜展開手邊的折扇,自從在祁鎮安頓下來后的所有想法依次涌上心頭。 當歸點了點頭,眼中有羨慕也有懼怕,聽說曾鎮的鎮民家里都有數不清的黃金,隨便走在街上都能踢到金子。燕、衛、黎三國都為了黃金出兵,那邊已經打成一鍋粥了! 呂紀和隨意應了聲,突然道,通判府打算怎么處理這些逃來的難民? 當歸的心哆嗦了下,小心翼翼的去看呂紀和的臉色,小聲道,奴才聽說,通判大人打算將這些人送去藥皂院。 呂紀和瞟了當歸一眼,輕飄飄的道,可惜了,我還想著若是通判大人沒有安排,就買回來幾個做奴才。 當歸聞言更不敢說話了,他看見呂紀和就膝蓋發軟,恨不得馬上跪到院子角落里反省,完全沒有在宋佩瑜面前那副自作聰明的模樣。 最后那些難民果然如同當歸說的那樣,都被送去了藥皂院。 宋佩瑜像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是藥皂院的大管事似的,在某一天清晨,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藥皂院的門口。 察覺到管事們對他的防備和警惕,宋佩瑜扯出個和善的笑容出來,輕聲道,我聽當歸說藥皂院來了些新人,想著他們可能對制作藥皂的流程還不熟悉,才特意來看看。 宋佩瑜畢竟是陳通判親自任命的藥皂院大管事,其他人無論怎么想,在有陳通判明確的指令前,都不能拒絕宋佩瑜進入藥皂院。 好在宋佩瑜果然如同他說的那般,只是來看看新來的人,哪怕是見到藥皂院里面的場景已經與幾個月前截然不同,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掌柜領他往哪里去,他就跟著,也不東張西望。 這才讓給宋佩瑜帶路的掌柜逐漸放下警惕心,臉上的笑意也不再僵硬。 來自曾鎮附近的難民聽說宋佩瑜是藥皂院的大管事后,神色都異常恭敬。他們言語間都是對通判府的感激,和對曾鎮的懼怕。 據這些難民所說,燕軍、衛軍和黎軍已經發起過數次戰爭,而且都占領過曾鎮,直到他們決定離開家鄉的時候,曾鎮還在打仗。 宋佩瑜話鋒一轉,又問這些難民是否在逃難的路上遇到過趙國的人,或者剛從趙國離開的商人。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宋佩瑜臉上的笑容rou眼可見的勉強了許多,打起精神安慰了這些難民幾句,就匆匆離開了藥皂院,完全沒有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想法。 宋佩瑜在藥皂院的言行很快就被陳通判知道,他沉吟半晌,嘴邊發出悲憫的嘆息,可憐的年輕人,竟然還沒放棄回家的希望。 負手站在陳通判身后的劉理目光微動,忽然道,最近鎮子外圍出現了許多趙國游商,他們會不會是來找盛氏兄弟的? 陳通判端起剛泡好的熱茶,笑劉理疑心病太重,自從開始賣藥皂后,哪國的游商不是寧愿冒著財命兩失的風險也要靠近祁鎮?若盛氏兄弟的家族當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他們剛到祁鎮的時候就會有動靜,哪里會等到現在? 大人英明。劉理心悅誠服的低下頭。 雖然劉理不會說漂亮話,但是陳通判就喜歡劉理一根筋的性子。 他自己就是聰明人,身邊也有許多聰明人,反而越能感受到性情憨直的人的好處。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將劉理當成心腹,將最要緊的事交給劉理去做。 告訴外面的人都警醒些,除了曾鎮那邊的難民,不許放任何人進來,尤其是趙國的人。陳通判想了想,又道,不要攔著盛譽去藥皂院,但每次都要派人跟著,等他離開,馬上將他在藥皂院做了什么告訴我。 是劉理認真應下陳通判的交代。 從第一次將難民安頓到藥皂院后,每次有新人進入祁鎮,都會被安排到藥皂院。 宋佩瑜總是隔了三五天才會去藥皂院轉轉,每次都是直奔那些新搬進來的外來人,問些曾鎮附近的情況,然后著重問這些人,從曾鎮逃來祁鎮的路上是否遇到過趙國的商人。 久而久之,連藥皂院的管事們都習慣了。還會在藥皂院來新人后,特意著人去青玉巷盛宅報信。宋佩瑜投桃報李,再去藥皂院的時候特意挖了壇他釀的酒帶著,還請管事們去食香樓吃了一頓。 宋佩瑜的釀酒手法比這里傳統的釀酒手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酒壇剛剛打開,濃郁的酒香味就撲鼻而來。 管事們紛紛大驚,忍不住問道,這真是二爺八月末釀的酒?這才兩個多月,味道竟然能如此香醇。您就是與我們說這是二十年的佳釀,我們也說不出懷疑的話。 宋佩瑜被逗得笑出聲來,豪氣的揮了揮手,這算什么?我那兒滿院子里都是酒。你們若是喜歡,等到年節的時候,盡管來盛宅來討酒吃。這個時候的酒只是能喝而已,等到埋在地下三個月后,才能稱得上是佳釀。 管事們見宋佩瑜如此大方,反而懷疑宋佩瑜的酒只是聞著唬人,實際上恐怕比白水好不到哪去。 然后他們就被打臉了。 這要是白水,那他們之前喝的酒都算什么? 黃尿嗎? 不愧是世家子,渾身上下都透著大方的勁兒,比大公子還有氣派。 宋佩瑜還沒喝幾杯,管事們就如同下餃子般,撲通、撲通的倒了下去。 頭都沒開始暈的宋佩瑜頓時愣住,他懷疑這些管事是在演他,怎么可能有人比他酒量還差? 他笑罵一句,抬起腳踢剛好倒在他身側的人,別裝了,快起來,今日二爺與你們不醉不歸。 在宋佩瑜腳下的人一動不動。 宋佩瑜皺起眉毛,彎下腰,伸手探向那人的鼻子。 在宋佩瑜的手距離那人的鼻子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那人微微張開嘴,如同悶雷般的呼嚕聲驟然響起,驚得宋佩瑜下意識的后仰。 這時包房的門被從外推開,食香樓大掌柜見到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也愣住了,納悶的看向唯一清醒的宋佩瑜,這是怎么了? 宋佩瑜捂住臉,忽然開始悶笑,他們都被我帶來的好酒灌醉了。 大掌柜臉上的表情更奇異了,他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桌子上敞著的酒壇。 其實他也是被酒香味吸引過來的,他已經很久都沒再聞到如此濃郁的酒香了。 二爺可否賞老朽杯酒喝?大掌柜低頭看向宋佩瑜。 宋佩瑜豪氣的揮手,喝!既然他們沒福氣,剩下的酒都送給掌柜子了! 大掌柜臉上揚起笑意,坐在宋佩瑜身側空出來的座位上,從懷里掏出個精致的玉杯來,自酌自飲很是開懷。 大掌柜不說話,宋佩瑜就專心吃菜,已經倒下的那些酒鬼都只顧著喝酒沒怎么吃菜,剛好還能讓宋佩瑜下得去筷子。 等到宋佩瑜吃飽,大掌柜已經往海碗里倒了不下十次酒,按照分量,已經喝了地上那些管事們的差不多兩三倍。 然而宋佩瑜抬頭看向大掌柜的時候,大掌柜除了臉色微微發紅,竟然還能好整以暇的對宋佩瑜回以微笑,問宋佩瑜是否吃好了,若是沒吃好就再叫人上菜。 好酒量宋佩瑜對大掌柜伸出大拇指,真心實意的感慨。 大掌柜莞爾,謙虛道,與二爺相比還是差遠了。 我比不過你。宋佩瑜老實搖頭,他的酒量也算不上好,只是與地上那些人相比才顯得好些。 最初的荒謬感過去后,宋佩瑜覺得應該是地上那些人生在祁鎮,長在祁鎮,從來沒喝過度數高的烈酒,才會這么容易醉倒。 他釀的酒之所以格外香醇,最大的原因,就是度數遠比其他酒高。 宋佩瑜又與大掌柜閑話了一會,說話算話的將剩下的酒都贈給了大掌柜,就直接回家了。 管事們都倒了,他這個時候再去藥皂院看新來的難民,豈不是戳了陳通判的肺管子? 這種蠢事,宋佩瑜才不會做。 等到兩天后,宋佩瑜出現在藥皂院時,第一次受到了所有管事的熱烈歡迎。 宋佩瑜與他們閑話兩句,就提出要去看新來祁鎮的難民。 仍舊是姓錢的管事給宋佩瑜帶路,態度卻是前所未有的殷勤,甚至讓宋佩瑜覺得有些擾人。 但凡有新的難民進入藥皂院,最開始都是單獨安置。 對此通判府給出的解釋是難民既然來到了祁鎮,就是祁鎮的鎮民,祁鎮愿意等給他們一段時間養好精神,收拾心情。 至于通判府真正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據宋佩瑜所知,一個月前就到了祁鎮的第一批難民,昨日才開始正式在藥皂院干活。 這次新來的難民果然又換了個新地方安置。 反正經過三個多月的時間,所謂的藥皂院已經差不多變成了藥皂街,有的是空院子。 又是經過了層層檢驗才能進院子,披散著頭發穿著麻衣的難民們正整齊的坐在院子里,聽一名管事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