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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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通判府終于忍不住了。 某天夜里,突然有人敲響盛宅的大門。 有個老婦抱著個正在發高熱的孩子在門外磕頭,求他們救那孩子一命。 雖然是請求,但看那老婦刁鉆的模樣,和開口閉口盛宅在鎮子上買了那么多藥,而且院子里天天漂浮著藥味,必然有名醫坐鎮的模樣,顯然是有備而來。 本著終于來了的心思,宋佩瑜和呂紀和輪番安慰柏楊,讓他盡力就好。那老婦和孩子八成都是通判府的棋子。 柏楊沉著臉給孩子診脈,良久后,目光越發復雜起來。 孩子身上確實有先天帶來的病癥,而且十分偏雜,祁鎮的大夫沒法救治也屬平常。 柏楊開了方子,兩劑藥下去,孩子的情況就好了許多。 原本刁鉆的老婦瞬間柔軟了下來,追著柏楊給柏楊磕頭。 后來那孩子還是隔三差五的來盛宅看病,帶他看病的人卻不再是老婦,而是孩子的父母。每次都不會空手,必然會帶些rou食或者其他東西。 雖然盛宅用不上這些,孩子父母的舉動卻讓人心中妥帖。 尤其的柏楊,因為孩子沒莫名其妙的暴斃,開心了好幾日。 三日后,呂紀和與人在街上起了爭執。 以呂紀和的脾性,怎么可能會將區區祁鎮的人看在眼中,起因也是對方像是瘋狗似的咬著呂紀和不放。 呂紀和也不是肯吃虧的主,當場就沒給那人好臉色,雙方不歡而散。 回到盛宅,呂紀和還是滿臉的不高興,直呼晦氣。 快點撈我出來,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留下傷殘。呂紀和飲盡茶盞中的溫水,氣勢洶洶的瞪著宋佩瑜,雙眼深處卻有沒隱藏好的擔憂。 宋佩瑜擰著眉頭給呂紀和添茶,低聲道,要不你趁著那邊沒發作,去與陳蒙套套近乎,只要他愿意,你就不會吃苦頭。 而且呂紀和作為突破口,總比柏楊作為突破口強多了。 呂紀和夠聰明,他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不會吃大虧,也不會被套話,露出破綻。 柏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道理不用宋佩瑜說,呂紀和自己就明白,卻越想越覺得晦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就沒找上你和他? 重奕轉頭看過來,一針見血,我們不出門。 呂紀和更氣了。 事情果然沒有偏離他們預料。 第二天通判府的人就找上了門,領頭的還是劉理,陳蒙卻不見蹤影。 與呂紀和當街起沖突的人暴斃了。 仵作驗尸后發現是中毒身亡,有人說見到過白芷從那人家中走出來。 通判府的人要抓走白芷回去問話。 白芷本就是通判府出來的小廝,況且這是人命官司,就算盛宅有白芷的賣身契在手,也不好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通判府將痛哭流涕的白芷綁起來。 在被堵嘴之前,白芷就招了。 他說是呂紀和與那人起了沖突,懷恨在心,才命他去毒殺。 衙役們紛紛看向呂紀和。 呂紀和早有準備,配合的露出不可置信夾雜著茫然的神色,繼而恍然大悟般的抖著手指向白芷,厲聲道,賤人!你敢污蔑我? 入戲過深的呂公子抄起一邊的大掃帚,劈頭蓋臉的朝著白芷的方向打了下去,白芷身邊的衙役也都沒能幸免,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宋佩瑜不得不冒著被波及的風險抓住貌似玩的非常開心的呂公子。 將這些人得罪死了,最后吃虧的肯定還是呂紀和。 重奕被宋佩瑜推了兩步,正擋在打算武力制止呂紀和發瘋的劉理面前。 劉理被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后半步,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警惕的盯著重奕。 重奕冷淡的瞟了劉理一眼,沒誠意的解釋,沒站穩 卻絲毫沒有退后兩步,將路給劉理讓出來的意思。 等呂紀和滿臉痛苦沮喪的被衙役們帶走的時候,白芷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細小的傷痕,押送呂紀和與白芷的衙役們也大多沒能逃過掃帚的威力。 我弟弟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您一定要幫我弟弟洗清冤屈。宋佩瑜將腰間的玉佩解下來遞給劉理,下意識的去攔將呂紀和帶走的衙役,別走!他怎么能去睡大牢? 劉理沒拒絕宋佩瑜的玉佩,卻死死的限制了宋佩瑜的動作,不讓宋佩瑜撲到呂紀和那邊去。與此同時,他還要緊盯著重奕,以防重奕突然動手。 劉理的態度也十分溫和,保證只對呂紀和問話,不會動刑。 無論問話結果如何,都不會讓呂紀和睡牢房,會收拾出通判府的空房間給呂紀和暫住。 望著衙役帶著白芷與呂紀和徹底消失,宋佩瑜眼中的情緒瞬間收斂。在原地站了半個時辰后,孤身前往通判府。 陳蒙沒馬上見宋佩瑜。 宋佩瑜被帶到了陳蒙的院子里,好茶點心源源不斷,卻見不到陳蒙的人影。 只要宋佩瑜問起陳蒙,奴仆必定會恭敬的告訴宋佩瑜,陳蒙沒在府上,他們已經派人去找了。 等到天徹底黑下來,陳蒙才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宋佩瑜面前。 陳大哥!你救救盛行!宋佩瑜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無論是通紅的雙眼,還是憔悴的臉色,都很符合為弟弟擔心受怕的哥哥形象。 陳蒙卻滿臉茫然,盛行怎么了? 不等陳蒙的奴仆開口,宋佩瑜就迫不及待的將發生在呂紀和身上的事告訴了陳蒙。 陳蒙臉色一變,竟然有這種事?盛二弟別急,我這就去問怎么回事。你放心,我在這里,絕對不會有人敢污蔑盛行。 說罷,剛進門的陳蒙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次,宋佩瑜等到了三更,才等到同樣滿臉疲憊的陳蒙。 面對宋佩瑜飽含希望的雙眼,陳蒙主動移開了目光,啞聲道,盛行他認罪了。 不可能!宋佩瑜的聲音因為他過于激動的情緒而扭曲,本人卻絲毫都不在意,雙手憤怒的抓著陳蒙的衣領,盛行怎么可能做這種事?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陳蒙猝不及防之下,險些被拽倒,反手抓住宋佩瑜的肩膀,沉聲道,盛二弟,你冷靜點! 宋佩瑜愣住,松開陳蒙的衣領后退半步捂住臉。 雖然帶著哭音,語氣卻十分堅定,我不信盛行會做出這種事,我要見盛行。 等會我就讓人帶你悄悄去見盛行。陳蒙嘆了口氣,看向宋佩瑜的目光中帶著不忍,在這之前我先與你說說這件事,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不得不說,通判府的準備確實夠充足。 無論人證還是物證都一環扣著一環,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完全無法再為呂紀和說話。 宋佩瑜甚至能想象得到呂紀和認罪的場景。 嬌生慣養的小公子頭一次經歷這樣的冤屈,又在牢獄中受到了驚嚇。 為了不遭受和白芷一樣的逼供,再加上有人用錢財恕罪或者其他理由引誘。小公子終于在嚇破膽子后不管不顧的認罪了,只求能快點回家。 想來這件事后,那個被呂紀和取名為白芷的小廝,大概是活不成了。 宋佩瑜心中想著有的沒的,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到位,不可置信夾雜著痛心疾首,最后化為堅定,我要見盛行。 陳蒙親自帶著宋佩瑜去見呂紀和。 呂紀和臉色慘白,神不附體的模樣,見到宋佩瑜就像是處于黑暗已久的人驀然見到光亮一般,先是后退的半步,然后猛得撲到宋佩瑜懷里,聲音甚至帶著哭腔,二哥! 陳蒙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兄弟二人。 宋佩瑜含著淚低頭,正對上呂紀和生無可戀表情和直往上翻的死魚眼,險些沒憋住笑出來。 演了一整天,兩個人都身心俱疲,剛好陳蒙不在,省了他們不少功夫,只要默契的對臺詞就可以了。 從房間出去后,宋佩瑜艱難接受了弟弟走錯路的事實,得知可以用錢贖罪后,馬上答應了下來。 通判府要的錢不多,區區五百兩銀子,宋佩瑜費盡心思才做出東拼西湊的模樣來給通判府看。 僅僅三天,呂紀和就回到了青玉巷盛宅,除了受到不小的驚嚇毫發無傷,白芷不出預料的再也沒有出現。 又過兩天,盛宅小公子遣小廝毒殺與他起口角的人的消息突然傳遍祁鎮。 祁鎮鎮民自發的來盛宅砸門,叫喊著要盛行血債血償,盛宅的人一度連門都出不去。 宋佩瑜無奈之下,只能再次求助陳蒙。 這次陳蒙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他苦笑著對宋佩瑜解釋。 因為祁鎮的特殊情況,通判府很在乎百姓的意見。 如果百姓始終堅持要讓盛行血債血償,通判府可能會將盛氏兄弟交的恕罪銀退回去,按照百姓的意見處理這件事。 宋佩瑜自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只能再苦苦哀求陳蒙。 陳蒙也沒什么辦法,又實在不忍心看盛行真的償命,就帶著宋佩瑜去求陳通判。 陳通判給出的答案卻與陳蒙給宋佩瑜的一模一樣,就算是通判府,也要順從民心。 幾日后,事情越鬧越大,眼看著鎮民都要將盛宅的門砸爛了,宋佩瑜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又去找陳蒙,要將香皂方子無條件的送給所有祁鎮鎮民,換取他弟弟的平安。 陳蒙愣住,反而勸宋佩瑜,香皂方子的價值無法預估,宋佩瑜將來恐怕會后悔。 宋佩瑜苦笑,惆悵的望著天邊的夕陽,我們兄弟是否還能離開祁鎮都是未知,我握著這價值千金的東西又有什么用。況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又怎么能狠下心,對盛行見死不救? 宋佩瑜說著,就從懷里拿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來,緊握在手心里懸在半空。 糾結了半晌,宋佩瑜才依依不舍的將已經被汗水浸得潮濕的紙遞給陳蒙。 陳蒙接過那張紙,臉上亦有觸動之色,感嘆道,你們兄弟的感情真好,可惜我父親和我都是獨子,我要是也能有四個這樣的親兄弟就好了。 第53章 宋佩瑜將方子交給陳蒙后,整日在青玉巷盛宅外鬧事的鎮民很快就散了。 盛宅的幾位公子卻都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凡能讓小廝代替他們出門,他們都不會再輕易踏出盛宅,就連原本最愛在外面閑逛的呂紀和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通判府將這盛宅的動靜都看在眼中,卻暫時沒工夫去安撫盛氏兄弟,通判府正忙著研究盛譽送來的藥皂方子。 方子的內容寫得十分詳細,從配料到具體步驟甚至怎么搓丸子都寫得明明白白。 通判府的人按照盛譽送來的方子做藥皂的過程,卻不是很順利。共做了十次,一共才成功了三次,得到的藥丸子也遠遠不如宋佩瑜曾經送到通判府的那些圓潤。 而且每當通判府的人想要改變方子中的某樣配料,或者某個步驟,試圖弄明白藥丸子的主料時,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試了三天都沒有更好的收獲,陳通判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他依照方子上的名字,將藥丸子稱為藥皂。 還專門修葺了個大院子,作為專門制作藥皂的地方,然后親自去了盛宅,請盛譽做藥皂院的大管事。 宋佩瑜聽了陳通判的來意后大吃一驚,大管事? 陳通判面帶笑意的點頭,看向宋佩瑜的目光說不出的慈和,藥皂方子本就是你們盛氏的東西,若是從此以后半點都不許你們沾染未免不念人情。你來藥皂院做大管事,我做主,每年都從藥皂院分出兩分利給盛氏。 宋佩瑜聞言神色更加觸動,驚疑不定的望著陳通判,可是這本是給盛行贖罪的東西,我去做大管事,是否會再引起鎮民們的不滿。 怎么會呢?陳通判莞爾,你將藥皂方子公開,我們這些與世隔絕的人才能用得上外面的人都用不上的好東西。況且這是你研究出來的方子,只有你親自做大掌柜,藥皂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生產藥皂。況且你們兄弟,如今不也是祁鎮的鎮民嗎? 沒人比你更有資格做這個大掌柜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也讓鎮民們都看看你們盛氏兄弟究竟是什么人,好消除他們對你們的偏見。陳通判句句話都是真情實意的站在盛氏兄弟的角度上去考慮,很快就說得宋佩瑜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松動。 最后,宋佩瑜也沒馬上答應下來,只說這是件大事,他要和兄弟們商量后再做決定。 陳通判聞言也不失望,甚至還以長輩的口吻關心了沒出現的呂紀和,再次保證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讓呂紀和放心出門。 柏楊早就認清了自己腦子跟不上的現實,又徹底怕了重奕和宋佩瑜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勁頭,一聽到要商議事情就滿臉拒絕,自告奮勇的去廚房熬補藥,還將剩下的三個小廝也拘在了廚房。 宋佩瑜詳細與呂紀和說了陳通判與他交談的內容,最后以他很貪心作為結尾。 形容狼狽頹廢的呂紀和緩緩喝了口熱茶,張嘴就是譏諷,這老賊想得美,搶走了藥皂方子不說,想用藥皂搶錢的時候,還不忘記在苦主面前吊個胡蘿卜。 宋佩瑜皺眉,不滿的敲了敲桌子,我不吃胡蘿卜。 別以為他沒聽出來,呂紀和是在暗諷他是瞎眼驢。 只不過念在呂紀和最近確實吃了苦頭,在通判府要裝模作樣,回到宅子還要在三個小廝的監視下裝瘋賣傻,心情委實好不到哪去,宋佩瑜才懶得和呂紀和斤斤計較。 警告過呂紀和,宋佩瑜轉頭看向重奕,兄長以為如何? 玩九連環玩的手都出飛影的重奕抬起頭,又用那種惹人憐愛的無辜目光望著宋佩瑜。 宋佩瑜伸手擋在自己眼前,不為所動,甚至聲音還帶上了催促,快說,不許說不如何! 滿臉煩躁的呂紀和斜靠在背椅上,也將目光放在重奕身上。 重奕頓了下,開口時少見的帶著遲疑,什么如何? 哈呂紀和毫不掩飾嘲笑和幸災樂禍。 他早就發現了,宋佩瑜非常努力的想讓重奕往賢能的君主上靠的行為。 除了嘲笑宋佩瑜是個小傻子,呂紀和也唯有感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居然能讓宋佩瑜將家族的榮耀和更光明的未來放在一邊,一心一意的為重奕著想。 可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重奕是真的爛泥扶不上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