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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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禾抿唇:“如果是后遺癥,能治嗎?” 林太醫搖了搖頭:“若真是傷了腦袋,傷得狠了,讓人癡傻,這就是神仙來也沒用??!” 鄭嘉禾思忖片刻,當即讓人備駕,去承明殿看望小皇帝。 劉太妃出來迎她。 自從太皇太后駕崩,她就很少抱著小皇帝出來參加一些宴席活動了。主要是因為小皇帝那次傷得還挺嚴重的,之后身體就越來越差。 “好久沒看到鉞兒了,”鄭嘉禾微微含笑,抬步向內室走去,“鉞兒最近怎么樣?” 劉太妃低垂著眉眼,溫聲道:“鉞兒最近吃得好睡得好,還算康健?!?/br> 鄭嘉禾嗯了聲,轉過屏風,就看到坐在榻上拿著九連環隨意擺弄的小皇帝。 他擺弄得毫無章法,就只是握著它甩來甩去。 抬頭間看見鄭嘉禾,也只是愣了一下,連人都沒喊。 劉太妃訕訕,趕緊跑過去哄他:“鉞兒,是母后來看你了,叫母后呀?!?/br> 小皇帝搖晃著腦袋,張了張嘴:“母……” 才發出一個音,就又沒聲了。 劉太妃臉色有些蒼白。而鄭嘉禾看著他的模樣,也是心下一沉。 不過她很快笑道:“我長時間沒來看他,估計是認生了?!?/br> 鄭嘉禾坐在榻邊,挨著小皇帝,對劉太妃道:“鉞兒如今三歲多了,正是要開蒙的年紀,我打算最近給他請個夫子呢,不知你覺得可好?” 劉太妃頓時眼神就變了。 “開、開蒙?”她結結巴巴道,“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了,”鄭嘉禾說,“尋?;首娱_蒙就是三四歲,鉞兒是皇帝,當然是越早越好。也不難,就讓夫子教他認認字,學些簡單的詩。等六七歲了,再從朝臣之子中選些伴讀出來,與他一起上學?!?/br> “可是,可是鉞兒的身體還沒完全養好,”劉太妃有些著急地說,“不如再等些時間……” 鄭嘉禾看著劉太妃的反應,心中有些明白了。 小皇帝的癡傻,八成是真的。而劉太妃對此非常清楚,她在想辦法遮掩。 因為朝臣絕不會讓一個癡傻的孩童繼續當皇帝。一旦夫子過來,哪里還瞞得??? 可就算能再拖一段時間,隨著小皇帝年歲漸長,怎么可能不被人發現? 鄭嘉禾盯著劉太妃,半晌點了下頭:“行,鉞兒有什么事,記得及時告訴我?!?/br> 她最后看了眼自顧玩著手里東西的小皇帝,轉身離開了。 她得找個機會多宣幾個太醫再看看小皇帝,同時還不能走漏風聲……一旦確認小皇帝癡傻,他就失去了做皇帝的資格。除非她要把自己想要長期獨攬朝政的野心明明白白地顯露在世人面前,她才能堅持讓一個癡兒繼續做傀儡皇帝。 否則,她就得考慮新的皇帝人選了。 第56章 慎王 鄭嘉禾凝目看了他一會兒 中秋夜。 宮中一片張燈結彩, 喜氣洋洋。處于長安城西南角的慎王府卻一片慘淡,只正院里點了幾盞紅燈,章嬤嬤抱著小慎王坐在院子里, 仰頭看著天上的圓月。 小慎王道:“外面好熱鬧,外面的人都在干什么呀?” 章嬤嬤掰了一小塊月餅, 喂到小慎王的嘴里,道:“今日是中秋節,外面的人都在過節呢?!?/br> 一旁的婢女接話道:“聽說今日太后娘娘登上了景蘭門城樓,與民同樂,往城門下灑了許多錢幣, 等過一會兒, 還要放煙花呢!” 小慎王問:“太后?就是殺了我母妃的太后娘娘嗎?” 章嬤嬤鼻頭一酸,咬著牙道:“就是她!” 小慎王往章嬤嬤懷里縮了縮。 “小王爺?!?/br> 一道聲音突兀地在院門處響起。章嬤嬤抬頭看去, 見是薛敬, 那個被太后派到慎王府的宦官。她很清楚太后派他過來肯定沒什么好事,但不知道他給小慎王灌了什么迷魂湯,小慎王居然很喜歡他。 看見薛敬過來, 小慎王眼前一亮, 立即從章嬤嬤懷里跳了下來, 向薛敬跑了過去。 薛敬牽住他的小手, 掃一眼面色難看的章嬤嬤,點了下頭離開了。 他帶著小慎王去了王府的東北角, 在這里有一處墻壞了,上面破了個洞, 以小慎王的身高,就可以從這個洞里看見外面的世界。 這次,薛敬跟他說:“看見遠處那個最高最亮的樓了嗎?那個就是景蘭門?!?/br> 小慎王根據他說的方向望了過去, 瞬間“哇”了一聲:“好漂亮!” 而他話音剛落,景蘭門處就升起了絢爛的煙花,一個接一個,伴隨著煙花爆炸的轟聲,讓小慎王看得目不暇接,移不開眼。 他的眼里流露出羨慕的光芒。 薛敬蹲下身,輕聲問他:“你想看看王府外面的模樣嗎?” …… 太后親臨景蘭門,為長安城中的百姓送上中秋祝福,與民同樂。城門下擠滿了人,他們伸長著脖子張望,都想一睹太后姿容,有運氣好看見的,頓時激動起來,到處向人描述自己看到的太后模樣,有說雍容華貴的,有說樣貌昳麗的,有說親善端莊的,又有說如九天玄女,高不可攀的。 眾說紛紜。但太后在長安城百姓心目中的名望,自然又是高漲。 中秋過后,楊昪來到蓬萊宮的時候,正看到兵部的幾個官員從殿中出來,他們手里拿著幾個折子,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么,瞥見楊昪時,頓時收住了,肅容正色,躬身作禮。 “臣等參見王爺?!?/br> 楊昪點了下頭。等這群人從他身邊走過,他才頓住步子,回頭望了一眼。 這些天他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太后要開武舉。 武舉自前朝出現,設立以來,開或不開,都與當權者的態度有關。而大魏武將多是從兵卒開始,一步步廝殺往上走來,或者就是由像他這樣的皇親國戚擔任。說實話,選官的方式,有點窄。 于大魏而言,開武舉當然是好事。但楊昪也聽到了另外的流言,大約是對他前段時間被軟禁一事的議論。許多人都猜測,太后開武舉,就是為了限制他的。 楊昪目光平靜,抬步走入殿門。 鄭嘉禾仍在瀏覽剛剛兵部送過來的奏折,她抬頭間看見是楊昪來了,便把奏折合上扔到一邊,身子向后靠了靠,問他:“這就到時辰了嗎?” 楊昪嗯了聲,示意她看墻角的沙漏。 兩人約了一起去西郊的草場跑馬,現下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刻鐘了。 鄭嘉禾驚訝地“啊”了一聲,站起身:“等我去換衣服?!?/br> 她揚聲喚了琉璃進來,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內室,楊昪就坐在一旁等她,視線看都沒往那放著奏折的書案上看一眼。 只他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屈指輕敲,他微微垂目,想到在門外碰見那些官員,他們向他行禮時那有些微妙的神情。 開武舉這事沒問過他。 他雖已卸下攝政大權,但仍然擔任著護國大將軍一職,手下統領著玄甲軍二十萬將士。且他屢戰屢勝,在西北的三年時間,硬是將與北戎人的關系從高宗時期的被迫下嫁公主和親到如今的俯首稱臣??梢哉f,年初周邊各族來長安朝拜的情景,都是由他創造的。軍不強,國何以強? 于理,這開武舉一事怎能將他排除在外? 但于情,楊昪又清楚,鄭嘉禾依然防備他。 他坐在那里靜默半晌,聽見腳步聲從內室傳來。 鄭嘉禾換了一身騎裝,腳踩長靴向他走來。 她一邊整理袖子,一邊道:“我們得快點了,再等等就天黑了?!?/br> 如今深秋,天黑得越來越早。 楊昪收起思緒,目中映了一絲笑意:“好?!?/br> 他牽起她的手,兩人相攜出宮去。 鄭嘉禾的騎術比起去年已經精進許多了,兩人繞著草場跑了許多圈,直等到日落西山,方才下馬,仆婢們來接過韁繩,兩人乘坐馬車到了西市附近,沒有急著回宮,反而選擇四處閑逛。 黃昏下,楊昪側目看她,喚了一聲:“阿禾?!?/br> 鄭嘉禾轉過頭:“嗯?” 楊昪默了默,他似乎是想說些什么,臨到口又轉了話頭,反而問她:“累不累?” 鄭嘉禾笑了:“要是累的話,我直接就要跟你回宮了,怎么會還在這里亂轉?” 她抓握住他的手掌,搖了搖手臂:“反正比第一次跟你去那里跑馬的時候好多了?!?/br> 楊昪嗯了聲。 鄭嘉禾又道:“說起來,好久沒有去圍獵了?!?/br> 以往的時候,皇城都有組織秋獵的習俗,由皇帝本人帶著文武百官與皇親國戚去東郊的蕖山狩獵。但先帝不愛騎射,為了秋獵,連用的箭都是特制好用一點的。后來病重時,那一年的秋獵沒有組織,再接著先帝駕崩,新帝年幼,這個習俗就被擱置下來。 可秋獵一事,不僅是聯絡君臣感情之用,更能鼓勵朝臣修習騎射武藝,彰顯大魏國威。 楊昪看她一眼,道:“往年秋獵時間就在八月,你若現在想去,雖然有些倉促,但未嘗不可?!?/br> 鄭嘉禾搖搖頭:“明年吧?!?/br> 現在準備倉促,對隨行之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再者,她還得好好練練。歷來秋獵之時,都是由皇帝開弓射出第一箭,如今新帝年幼,這第一箭應由誰來?鄭嘉禾牽著楊昪的手,看路邊的攤販時,仍然在想,就算她與楊昪和好了,她也不會讓他代勞的。 兩人相攜步入街旁的一家酒樓。 時間還早,他們打算在這家酒樓用過晚飯再回去。 酒樓的一側臨湖,有些亮著燈的畫舫在湖面上飄來飄去。鄭嘉禾出門更衣,回來時,看到酒樓臨湖那一側的走廊上聚集了一些人,她便和楊昪一同走了過去。 是畫舫上有些藝伎在表演雜耍,鄭嘉禾駐足看了一會兒,不妨空著的右手被人給拉住了。 是一只小手。 她愣了愣,側目看去。只見一個看起來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那些藝伎觀看,而他沒注意,或許是想牽帶他來的大人的手,卻牽錯牽成了鄭嘉禾。 鄭嘉禾凝目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出聲制止。 直到那小男孩自己發現,驚了一般縮回手,抬頭望向鄭嘉禾,臉上露出惶恐的神情。 鄭嘉禾溫聲問:“誰帶你來的?” 男孩動了動嘴唇,沒有出聲。 直到鄭嘉禾身后又來一人,男孩看見他,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