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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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昪一愣:“你問了什么?” 鄭嘉禾拉過他的手,兩手捏著他帶了薄繭的指節把玩:“不是說要找時間跟你一起去看燈會嗎?我問你以前在西北過年的時候,有沒有這種活動?!?/br> 楊昪回憶了一下:“剛到邊關的時候,前兩年,我都是在涼州刺史府家中過年?!?/br> 鄭嘉禾了然道:“看來你們的交情不錯?!?/br> 怪不得之前王太醫的事爆發的時候,他能幫她往涼州那邊傳消息,快速找到王太醫的家人,讓他翻供。 楊昪頷首:“是不錯。不過我一般待到后半夜就走了,接下來幾日,都是去軍營過的?!?/br> 鄭嘉禾聽著驚訝:“這么辛苦做什么?” 楊昪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發上,輕輕地蹭了蹭。 “因為沒有別的事可做?!?/br> 鄭嘉禾怔住。一種難言的滋味從心頭涌起,蔓延到胸前,再到喉口,有些酸酸的。她側過頭,看見他堅挺硬朗的下頷線,又問:“那為什么第三年不在刺史府中過年了呢?” 楊昪身體一僵。 鄭嘉禾覺得有些奇怪,便抬眼去看他的神情。 只見楊昪繃住了臉,嗓音低下去,喚了一聲:“阿禾?!?/br> 鄭嘉禾輕彎了彎眼角:“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嗎?” 楊昪才低聲道:“……因為第二年的端午,我受邀去他家府上做客時,他想把他女兒許配給我?!?/br> 鄭嘉禾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就是這樣嗎?” 楊昪道:“我當時就拒絕了,但是鬧得有些不愉快……后來聯系就少了,直到過完年,他女兒和別家定親了,才又慢慢恢復往來?!?/br> 鄭嘉禾一手搭在他的后頸,輕輕地撓了撓。 “看來你還是挺受歡迎的呀?!闭Z氣有些輕挑,像是在逗弄。 她想起當初在長安大街上看到的,護國大將軍、秦王楊昪帶著精銳親隨歸來的場景,那么多的小姑娘都向隊伍中揮著手帕,那種狂熱的憧憬,她還是第一次見。 可他偏偏就等了她這么多年。 楊昪手掌下滑,摟住她的腰部,眸色微深:“你知道我只喜歡你?!?/br> 鄭嘉禾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不由微微垂眸:“若是先帝沒有駕崩,我一直是皇后,直到幾十年后還是這樣呢?” 楊昪默了一下。 皇兄死于她手。按理說,他不應該希望皇兄死。但當皇兄駕崩的消息傳到北地的時候,就在那一霎那,楊昪不可否認,他原本已經死寂,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將與黃土風沙為伴的心,又活躍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想到遠在長安的鄭嘉禾。他原本無欲無求,只如行尸走rou一般活著,為大魏守好邊疆,抵御外敵。但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有了新的渴望。 楊昪道:“那我就一直在邊關駐扎,說不定什么時候死于敵手,根本活不到回長安的時候?!?/br> 鄭嘉禾眼皮一跳,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哼笑一聲:“唬我呢?” 反正是沒發生的事,還不是隨他怎么說。 楊昪抱緊她,低頭咬了口她的唇,一時又有些慶幸:“好在不存在那種可能?!?/br> 鄭嘉禾指尖在他背上輕輕地畫著圈,兩人擁抱著溫存了一會兒,鄭嘉禾突然道:“如果是那樣,我倒是希望你帶兵殺回長安?!?/br> 楊昪一愣,他看著她,目中有些不解。 鄭嘉禾道:“不然,你就是功高蓋主,要被先一步賜死了?!?/br> 她屈起一條腿,跪在他的腰側,另一條腿著地,手臂微微用力,將楊昪推倒在榻上,俯身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也將他未出口的話堵在喉間。 她不想聽楊昪對于此事的回答,因為她知道他不會這樣做。 一個指責她弒君的人,怎么可能因為會被君主以功高蓋主的緣由賜死,就先下手為強起兵造反? 按照他的說法,他只會渾渾噩噩地活著,除了打仗,沒有別的事可做,那等他沒有用處的時候,先帝甚至不用想什么罪名來殺他,只用設計一些陰謀詭計,讓他死在戰場上就行了。 他在這種事上,實在是太正直、太死板了。 ——除了對她。 她似乎總是讓他罔顧禮法,做出出格舉動的因素。 楊昪伸手環抱住鄭嘉禾的腰,感受到她的腦袋埋在他的頸側,他仰頭望著屋頂,輕輕喘息。 “阿禾,我不敢那么做,”楊昪嗓音有些沙啞,“我怕你會怪我?!?/br> 畢竟在他離京的時候,帝后恩愛,六宮虛置,是他看一眼都會覺得自己多余的程度。將來百年之后,也是皇兄與她合葬。他楊昪算什么?不過是只能默默注視著她,看她與旁人恩愛美滿的外人罷了。 鄭嘉禾抬手撫上他的側臉,語氣飄忽:“我不會怪你的。你皇兄怎么配跟你比?” 楊昪撫著她后背的手頓了一下,慢慢往上,覆上她的發頂。 第40章 不行 本王已有心上人 大朝會過去后的第五日, 朝廷在暢春園設了擂臺,讓各族勇士與大魏的朝臣貴族比試武藝,獲勝者可得到大魏天子親授的金馬鞍一副。 如今天子年幼, 且體弱多病,尤其是當初摔下假山之后, 更是三日一小病,一月一大病了。因此劉太妃很少再帶著小皇帝出來見人,而是由太后代皇帝行使大部分的職權。 比賽共進行三日,最后一日即為獲勝者的最終角逐。鄭嘉禾坐在高臺上的棚子里,眺望著賽場中比試的眾人。長安城下了幾日的雪, 遠處的樓閣與樹木上有層層疊疊的積雪, 在日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烏蘭王子巴罕格與昔日隨秦王一同在邊關作戰、如今在禁軍中任武衛中郎將的劉希武二人進入終賽。 劉希武亦曾多次與烏蘭王子交手,勝有之, 敗亦有之。前兩日的比賽中, 他們兩人的表現都非常出色。因此今日這場最終角逐,勝負還是留了些懸念的。不少外族人與大魏的大臣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賽場上,盼望著自己這邊勝出。 其實對大魏來說, 就算是輸了也沒什么, 為外族人授賜金馬鞍, 正好是彰顯大魏開放包容的時候。若是贏了則更好, 可以弘揚國威。 蒙川公主古麗爾坐在離鄭嘉禾不遠的位置,她看了一會兒場上的比賽, 又回過頭來看鄭嘉禾,笑了笑:“太后似乎對輸贏并不在意?!?/br> 鄭嘉禾輕飄飄道:“一場比賽而已, 說明不了什么?!?/br> 古麗爾轉轉眼珠,看到坐在另一邊的秦王,道:“我聽說巴罕格不過是大魏秦王殿下的手下敗將, 若是秦王也參與此次比試,這輸贏可就沒有懸念了?!?/br> 鄭嘉禾臂肘支在椅子把手上,一手輕輕托腮,轉目望向楊昪,正看到他抬起頭,眼風朝她掃了過來。 鄭嘉禾彎了彎唇角,目光回到賽場上:“秦王最近這段時間很忙,實在是沒功夫參與這次比試?!?/br> 楊昪端起酒杯,里面是燙得熱騰騰的燒酒,他輕抿一口,沒有出聲。 古麗爾樂了起來,她哈哈笑了兩聲,側過頭對身旁的侍女說:“看到沒有?大魏的秦王,根本不屑與那巴罕格比賽!” 聲音不大,但棚子里坐著的人都聽見了,一時南蠻這邊的使臣都笑了起來,非常開心,北戎那邊的使臣卻很生氣,面上露出怒意,有人馬上握住拳頭,就要發作。 蒙川與烏蘭私下里不和也沒什么,怎么打架都沒關系,但當著大魏朝廷的面,鄭嘉禾不得不眉頭輕皺,道:“公主此言差矣,巴罕格是烏蘭王子,北戎勇士,我們大魏的男兒,都很愿意與這樣的勇士切磋?!?/br> 正巧這時場上發出一陣歡呼聲,原來是第一場比試結束了,烏蘭王子贏了,圍在場地邊上的北戎人都大叫著鼓掌。 棚子里坐著的北戎使者情緒才被安撫下來,他們松開拳頭,面上的怒容被大笑取代,看著對面的南蠻人,尤其是那個蒙川公主,臉上露出了得意和輕蔑的笑容。 古麗爾咬了咬唇,一拳頭砸在身下坐的軟墊上,非常不忿。 休息了一刻鐘的功夫,比賽的第二場開始了。這次古麗爾沒再與人閑話,她微微側頭,對侍女說了什么,然后就見那侍女離席了。鄭嘉禾注意到,側目對薛榮使了個眼色,薛榮會意,便悄悄退下去,讓人盯著那個侍女。 再去看古麗爾,就見她一雙眼緊緊地盯著場上的情況,任誰看了都知道,她這是生怕那烏蘭王子贏了。 好在這次勝出的是劉希武。 接下來,比較關鍵的就是第三場。 這時,薛榮回到棚子里,湊到鄭嘉禾耳邊,悄聲說:“蒙川公主讓人悄悄在巴罕格的水壺里下了藥?!?/br> 鄭嘉禾掃一眼端坐著看比賽的古麗爾,神色莫名:“巴罕格喝了嗎?” “喝了,”薛榮道,“而且喝干凈了?!?/br> “……”鄭嘉禾往身后靠了靠,“先靜觀其變?!?/br> 薛榮應諾。 第三場比賽進行到中間的時候,巴罕格突然臉色一變,一個不留神就被劉希武用未開刃但涂滿顏色的刀在肩膀上砍了一下,頓時留下了一道清楚的痕跡。 比賽規定不能用利器,每人選一件襯手的未開刃的武器,涂上顏料,在對方身上留下最多痕跡的勝出。 劉希武再接再厲,又迎上去砍了幾刀,巴罕格勉強抵擋,卻終是忍受不住腹部傳來的疼痛感,轉瞬間便失去了抵抗之力。 擔任裁判的大魏官員吹響號角,宣布比賽結束,勝負已分,劉希武是最終獲勝者。 古麗爾瞬間歡呼起來,而站在場地中央,一手撫著腹部的巴罕格臉色萬分陰沉,難道是他昨夜和人去平康坊吃席,吃壞東西了? 還是說,他是被人算計了? 他參與大魏這種比賽,少說也參與了兩三次,大魏向來講究的是大國風范,開放包容,還不至于在這種事上耍手段。阿昏如果事實證明沒有陰謀詭計,那他們北戎鬧起來,不僅不好看,還會顯得氣量小,輸不起,實在丟人。 可惜他還想著若是贏了,他不要金馬鞍,他想娶漢女。 現在也無望了。以那日館驛時大魏太后對他的態度,是不可能答應的。 巴罕格決定先把這事壓下去,首先……他得去找個恭房。 劉希武被迎到棚中,由太后欽賜金馬鞍。 古麗爾看了會兒,突然起身出列,走到了中央。 鄭嘉禾轉目看她。 只聽得古麗爾道:“太后,我非常喜歡長安,想留在這里,也很喜歡大魏勇士,我想嫁給他?!?/br> 她側首看向劉希武。 棚中眾人一懵,還來不及反應,劉希武就連忙拱手道:“臣家中已有妻室……” 古麗爾愣了一下,點點頭:“那就算了?!?/br> 她目光環視棚中在座的大魏人,視線落在了楊昪身上:“那秦王呢?我聽說,秦王至今沒有娶妻?!?/br> 楊昪握著酒杯的手一頓,還未回答,就聽見上首的太后娘娘直接道:“不行?!?/br> 古麗爾抬起下巴:“這得問秦王殿下本人的意思吧?” 大臣們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這幾日,皇城中瘋傳的流言。 秦王都沒說什么,太后就這樣替他拒絕?如此篤定、如此霸道,他們兩個……莫非是真的有什么關系? 鄭嘉禾不置可否,她哦了一聲,含笑道:“那你問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