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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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他見到不少大魏官員,禮部上下更是摸了個門兒清,從沒見過這個生面孔…… 烏蘭王子打量了她一會兒,陡然眼睛一瞇。 這也是個女人! 禮部開始著手安排讓南蠻人都住到另外一個驛館去。 說實話,看見南蠻和北戎互相看不上,甚至斗毆打架,大魏當然樂意。大魏怕的就是他們和睦相處,甚至暗中往來,籌謀些對大魏不利的事。 他們斗得越兇,大魏越高興。 但烏蘭王子跟蒙川公主那種沖突,又不太一樣??吹贸鰹跆m王子手下留情,而且蒙川公主口口聲聲“肖想”……萬一倆人不打不相識,暗生情愫,兩族因聯姻而結盟,于大魏來說,就成了大患。 所以機靈的禮部員外郎連忙去看鄭嘉禾的示意,得到肯定之后,就讓人把南蠻人請出驛館,為的就是提防著他們再進一步發展。 鄭嘉禾沿著驛館的長廊逛了一圈,看到各色各樣的北戎人,他們高鼻深目,身材健壯,或聚在一起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或兩兩比試切磋。北戎人骨子里還真是天生好斗。 鄭嘉禾準備離開時,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哎?!?/br> 她轉過身。 烏蘭王子抱著雙臂,斜靠在柱子上,看著她挑了挑眉:“你是哪個大臣家的女兒?來這兒做什么的?” 鄭嘉禾一時不言,眉頭輕輕蹙起。 這個烏蘭王子看著她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有傲慢,有輕蔑,還有一種男人看女人的赤|裸,野蠻到讓人作嘔。 大概蒙川公主也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吧。 他看出了她的女身,然后就這樣直白地點破,還自作主張地給她安了一個“大臣的女兒”的身份。 鄭嘉禾覺得可笑,她沒理他,回過身就走,卻被那烏蘭王子追了上來。 他攔在鄭嘉禾面前,湛藍色的眸子里浮現出一絲放蕩神色:“還走?你壞了我的好事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好事?”鄭嘉禾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你是故意接觸蒙川公主的?!?/br> 可他故意接觸一個蒙川女奴做什么?只能說是他早就知道了蒙川公主的身份。 烏蘭王子笑了一下:“中原的女人果然聰明?!?/br> 他一臉狂傲:“說實話,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王妃的。你們大魏不讓我找蒙川公主,那我就只能再娶個漢公主回烏蘭了?!?/br> 他揚著下巴,鄭嘉禾都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數年前有長寧公主嫁到烏蘭,那是因為那會兒國庫空虛,后備不足,邊境sao亂不斷,軍隊乏力,而且長寧公主受到了算計,才陰差陽錯導致的結局。 鄭嘉禾彎了彎唇角:“如今北戎人都被秦王趕到天云山以外了,哪里來的勇氣求娶大魏公主?” 烏蘭王子哈哈大笑:“我又沒說要娶真公主,就是哪個漢女被封的假公主也行啊?!?/br> 他心中微動,一把抓住鄭嘉禾的手腕,揚了揚眉:“你說,如果我要求娶一個大臣之女,大魏是答應還是不……” 他話沒說完,一枚泛著光澤的鋼針抵到了他的脖頸上。 烏蘭王子瞳孔驟縮。 鄭嘉禾抬著沒被他抓住的左手腕,鐲上的針抵在烏蘭王子的頸邊。這個楊昪親手為她制作的武器,第一次派上用場。 她笑望著烏蘭王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含情脈脈:“針上涂了劇毒,見血封喉,你繼續說?!?/br> “……” 烏蘭王子五指僵硬地松開了鄭嘉禾的手腕。 見鬼了,中原女人都隨身帶著兇器的嗎?好可怕! …… 禮部員外郎忙完事,正看見秦王來了驛館,他連忙迎上去,道:“今日蒙川與烏蘭又起沖突,原來蒙川來了個公主,下官已經遵從太后娘娘的吩咐,讓南蠻人去住另一個驛館了?!?/br> 楊昪一頓,只關注到倒數第二句:“太后也來了?” 禮部員外郎道:“正是!哎喲,估摸著現在還沒走,下官只顧忙著,差點忘了?!?/br> 兩人步履匆匆,往驛館深處走去,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前方不遠處面對面對峙的兩人,他們挨得有點近,而鄭嘉禾抬著手,目力極好的楊昪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她那鐲子上彈出了鋼針! 鄭嘉禾正打算把針收回去,離開這里,就見一個身影大步而來,一拳朝烏蘭王子的臉上揮了出去。 烏蘭王子頓時踉蹌往后退了一步,痛呼一聲,用北戎語嘰哩呱哇地不知道罵了什么,他捂著臉,看清來人是誰,才又換回漢話罵道:“楊昪!我又哪里惹你了?!” 倆人前些年沒少交手,次次他都是楊昪的手下敗將,其實是有仇的。但既然北戎甘心歸附大魏,他也就把這點仇怨忍回去罷了。這段時間在長安城,每每見到秦王,他都在勸說自己忍耐。 忍一時風平浪靜,遲早有雪恥的一天! 但他沒想到今天碰見秦王,居然二話不說就上來揍他! 楊昪拽住鄭嘉禾的手,面上全是冷意:“那得問問你做了什么?!?/br> 烏蘭王子直呼冤枉:“我就是想向你們大魏求娶一個漢女,我看她挺合適,就說了一句,結果……” 結果不但差點被毒針給弄死,而且被楊昪狠狠地揍了一拳,估計要破相了。 楊昪聞言,卻更是惱怒,他握緊拳頭,正想再給這烏蘭王子一下,卻被鄭嘉禾拽住了。 楊昪冷冷道:“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br> 烏蘭王子:“……”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這種話了。 楊昪拉著鄭嘉禾的手,往外面走。 而被他們遺忘的禮部員外郎,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 他沒看錯吧?秦王殿下……拉著太后的手? 第39章 如果 語氣有些輕挑 被楊昪拉著走了一段路, 鄭嘉禾才猛然反應過來,掙開了他的手。 楊昪垂目看向她快速縮回袖子里的手,神色莫名。 正好這時迎面走過來兩個官員, 瞧見他們,連忙躬身作禮。 那兩個官員越過他們之后, 還忍不住回頭看。 禮部員外郎跟了上來。 “秦王怎會與太后一同在此處?”其中一人問。 禮部員外郎沉默一會兒,神色古怪道:“我聽說,兩個多月前,太后與曹……曹公在朝會上對峙的時候,秦王殿下是不是還抱過太后?” 那人道:“是有這種說法, 但是當時太后身體不適, 秦王殿下順手扶了一把而已?!?/br> 大魏民風開化,上元節、上巳節的時候, 未婚男女結伴出游都見怪不怪, 因此那順手一扶,朝中眾人都沒覺得有什么異樣,而且當時正是太后與曹公對峙的關鍵時期, 誰會分心去在乎這種小事! 禮部員外郎點點頭, 陷入更深的沉默。 如果說順手一扶誰都沒當回事, 那今日這自然而然的牽手呢?他可不信這也是“順手”! “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禮部員外郎搖搖頭:“不過是剛剛那烏蘭王子冒犯太后, 被秦王殿下打了而已?!?/br> 二人驚訝。 …… 烏蘭王子是在大朝會的當日,遠遠望見高位之上的太后娘娘, 覺得樣貌有些眼熟,才猛然驚覺自己那日見到的女人, 竟然就是大魏太后的。 這樣一來,他本來還想控訴一下秦王打他的事,想要問大魏要個說法, 也只能暫時放下了念頭。 不對……秦王那日對他出手,以及后來兩人牽著手離開,明顯說明他們關系不一般! 中原人向來講究禮法,不像他們北戎還有一女侍父子的情況發生,而看看目前朝臣們的表現,大約是不知道太后和秦王的關系的…… 烏蘭王子看看高位上尊貴無雙的太后娘娘,又把目光輕飄飄掃過下首的秦王殿下,微勾唇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 秦王為太后對烏蘭王子出手的事在皇城中悄悄流傳,還有說法稱自己曾親眼所見,看到太后娘娘與秦王殿下牽手擁抱,舉止親密。 弄得朝會上眾臣忍不住偷偷打量流言中的兩位主角,想從他們的一舉一動中找到什么蛛絲馬跡,來契合流言,或對這流言進行反駁。 可惜,兩人神色如常,舉止自然,既沒有大眾想看到的暗送秋波情意綿綿,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惡和嫌棄。 這傳言打亂了鄭嘉禾的計劃。 就算是她應承楊昪,說年后即讓眾人知曉,但這年后,起碼也是上元節之后。 而不是在各族使臣都未離開長安,朝廷依然有許多善后工作沒做的現在。 鄭嘉禾坐在案邊,垂目理事。她聽到屏風后一陣熟悉的響動聲,知道是楊昪又來了,便放下筆,轉頭朝他看了過去。 楊昪知道她對現在就傳流言不太滿意,而且也確實是因為他那日沒有注意才導致的,因此他略覺理虧,這幾日與她在外人面前,都嚴格守禮,一絲一毫都不敢逾矩。 鄭嘉禾卻沒說這事,她道:“長寧一直沒有下落,北戎那邊的線索已經斷了,我打算再派些人去往西域?!?/br> 楊昪嗯了聲,頷首:“我也往涼州那邊修書一封,讓我的部下多留意?!?/br> 鄭嘉禾心中一動,看著他道:“部下?那不如讓我的人先去涼州城外的駐地,找到你的親信部下,對一下消息,然后再往西域?!?/br> 楊昪略一思索:“也可?!?/br> 鄭嘉禾便問他在西北駐地的詳細情況,包括各將領掌兵能力,對他的忠誠度,營地兵力的大致分布情況。楊昪索性直接攤開一張紙,用狼毫沾滿了墨汁,為她畫了一幅玄甲軍在西北駐地駐扎營帳的地圖。 鄭嘉禾將他講述的內容一一記下,轉頭望向他的側臉,看著他神色認真、毫無保留地把這些都告訴她,一時有些出神。 楊昪被她盯了許久,不免耳熱,側目看她,輕斥道:“你有在聽嗎?” “聽著呢,”鄭嘉禾笑了一下,伸手把那張紙從桌子上拿了起來,然后撕毀,“這些東西可都是機密,不能讓人看見?!?/br> 楊昪眉頭輕挑,嗯了聲:“是要小心些。不過是你問起,我便告訴你罷了?!?/br> 鄭嘉禾轉身走了幾步,把撕碎的紙屑扔在炭盆里,火舌一卷,那些紙屑頓時便成了一團焦黑。 在這方面,他還挺信她的。 可她的內心卻是如此卑劣。 鄭嘉禾回到楊昪的身邊,拉著他在榻上坐下,她把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含笑道:“上次我還想問你在西北的事,結果你累得睡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