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臣(皇嫂)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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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如先帝這樣的男人,平日里總被自己的妻子壓一頭,心里都是不舒服的??上龔那皼]明白這一點,還在每次與先帝對弈時贏了他都非常得意。 鄭嘉禾索性裝著仍不知道自己被下藥的事,并讓王太醫給自己下了一記猛藥。 猛藥灌下去,她的身體徹底垮了。先帝看見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終于有了一絲觸動,彼時鄭源已經“瘋癲”,在家養病。而曹應燦帶著許多大臣在承明殿外長跪不起,先帝才放棄廢后。 鄭嘉禾明白,他觸動不是因為對她有了憐惜,念起了過往情誼。他只是覺得她被他打壓到極致,他終于可以掌控她了。 然后他幸了劉氏,說把劉氏的孩子給她。 又過了一段時間,鄭嘉禾才得以解除禁令,走出椒房殿,看到久違的晴空。 劉氏的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先帝又猶豫了。他想著如果是個公主,過繼給鄭嘉禾也沒什么,可是個皇子,再一過繼,不就成了嫡子?那就會威脅到皇長子的地位。鄭嘉禾已經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皇長子就是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不想改變這一切。 鄭嘉禾看穿了先帝的想法,她主動奏請,讓先帝立皇長子為太子,并表示不用劉氏的孩子過繼。 先帝對她的退讓非常滿意,漸漸地也放松了警惕,卻不知道鄭嘉禾早已聯系上了朝臣,開始著手扳倒與云貴妃相關的一切。 當然,包括先帝。 鄭嘉禾把空了的藥碗交給琉璃,拿帕子輕輕地沾了下嘴角,剛坐到榻上,就聽見側門處吱呀一聲,抬頭望去,就見是楊昪過來了。 琉璃躬身告退。 “你怎么來了?”鄭嘉禾問了句,姿態閑適地往后躺倒在榻上,看著楊昪向她走來,在她身邊坐下了。 楊昪直接掀開她的裙擺,惹得鄭嘉禾皺起眉頭,然后看到他拿在手里的東西。 “入冬了,給你戴個護膝?!彼⌒囊硪淼匕炎o膝在她的腿上綁好,道,“你現在身體太差,得好好保養?!?/br> “……”鄭嘉禾動了動腿,不太贊同道,“太笨重了?!?/br> “又不厚?!睏顣c在她膝蓋上拍了拍,“過兩天帶你出去跑馬的時候正好用上?!?/br> 他已經決定要經常帶著她鍛煉身體了。 鄭嘉禾撇了撇嘴:“行吧?!?/br> 瞧著不是太滿意的樣子。 楊昪給她把裙擺放下去,俯身過來吻她的唇角,剛觸上就忍不住蹙了眉:“你怎么還在吃藥?” 唇瓣都是苦的。 鄭嘉禾勾著他的脖子貼過去:“你說的要好好保養,我這吃的是補藥?!?/br> 楊昪便沒想太多。 他單膝跪在她的身側,摟住她的腰,在她的熱情下肆意放縱。 苦又怎樣,苦味過去,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甜的。 …… 鄭嘉禾不打算讓他知道那些事。 她只是與他有這一段見不得人的情,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結束。知道又有什么用? 讓他同情她、可憐她嗎? 如果是楊昪剛回京的時候,她可能愿意這樣做。就好像向先帝示弱一樣,展示自己的溫順無害,以謀求男人的憐惜,從對方的施舍中得到一點想要的東西。 但現在她不愿意了。 他已知曉她的野心,她見不得人的手段,而依然選擇與她繼續。 他愿意被她驅使,愿意被她掌控。 她倒要看看,這種關系,能持續多久。 …… 顏慧在外面小聲敲門。 鄭嘉禾睜開雙眼,輕輕地把頭從楊昪的肩膀上移下來,然后起身下榻,披上一件外袍,轉出屏風去了外間。 顏慧焦急地看著她道:“太皇太后歿了!” 鄭嘉禾眼皮一跳:“什么?” 顏慧道:“詔書傳到永安寺,劉太妃聽到自己被尊為貴太妃,本來是高興的。但她又打聽到太皇太后將被送到朝陽行宮,應該是不滿意,不知道著了什么魔,突然朝太皇太后撲了過去,用簪子把太皇太后的脖子刺穿了!” 第33章 反噬 秦王絕非可輕易拿捏之人。 十月, 太皇太后薨逝于永安寺。 鄭嘉禾把這件事壓了下來,劉太妃依然是太妃,她與小皇帝被接回宮城之后, 她仍可以看顧小皇帝,只是皇帝的身邊, 多了好幾個嬤嬤。 皇室丑聞,不宜讓世人得知。少數幾個知道實情的宰相,也都聰明地閉上了嘴。在百姓眼里,太皇太后就是突然得急病沒了。 宮里按部就班地為太皇太后辦喪事,停靈三日下葬, 宮中眾人、及百官著素服, 服喪七日。 十二月。 長安城落了雪,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琉璃為鄭嘉禾披上大氅, 又往她懷里塞了個手爐, 確定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了,才扶著她出了蓬萊殿。 今日是鄭嘉禾祖父鄭源的六十大壽,朝中幾乎所有五品及以上的官員都收到了請柬, 鄭嘉禾也會親至鄭府, 為鄭公賀壽。 小舅鄭卓和舅母何氏站在門前迎客, 鄭嘉禾下了馬車, 鄭卓看見她,立時疾步迎了過來, 躬身一禮:“微臣參見太后?!?/br> 鄭嘉禾點了點頭,抬步往前走去。 鄭卓一邊引著她步入府中, 一邊小聲道:“父親正在景竹院與幾位相公吃酒談天,其余賓客都在前院?!?/br> 鄭嘉禾道:“多搬幾個炭盆,別凍著人?!?/br> 鄭卓連連應是, 想了想,他又試探:“娘娘,父親的病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鄭嘉禾掃他一眼,目光無波無瀾。鄭卓意識到什么,連忙噤聲。 鄭嘉禾才悠悠道了句:“舅舅,慎言?!?/br> 鄭卓把鄭嘉禾送至景竹院外,鄭嘉禾抬步進屋,就看見祖父鄭源坐在上首,閔相公等其他幾個原本就與鄭源相熟的老臣圍坐一圈,瞧見鄭嘉禾進來,紛紛起身向她作禮。 鄭嘉禾笑道:“看見阿公精神仍是這般抖擻,我就放心了?!?/br> 閔相公心中一動,道:“若早知鄭公已經好了,前些日子我去國子監看那些監生舉辦的賽詩會時,就該叫上鄭公一起!” 鄭嘉禾看他一眼,解釋說:“入夏的時候,郎中就說阿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舅舅害怕病情反復,所以沒有往外說?!?/br> 閔相公眼前一亮:“所以娘娘的意思是,鄭公這些月,病情一直沒有復發?” 鄭嘉禾頷首道:“正是?!?/br> 閔相公便撫掌大笑,一時眾相公舉杯,紛紛向鄭源敬酒,恭喜他身體康復。 到了晚宴開席的時候,鄭嘉禾親自扶著鄭源到前院去,眾人看見鄭源不僅沒有傳說中的瘋癲糊涂,反而精神抖擻,仍像幾年前在朝堂時一樣意氣風發,都有些驚訝,一打聽,才知道鄭公身體是已經好了。 又看見太后娘娘與鄭公坐在一處,祖孫情深,都羨慕不已。一個個站起身,為鄭公賀壽,并送上壽禮。 鄭嘉禾離席更衣,出來時,看見楊昪站在燈下,身后是長長的影子,他一手背在身后,目光向她掃來。 鄭嘉禾頓了頓,微微垂眸,轉身往后院園子里去了。 楊昪緊隨其后。 鄭嘉禾走到一處假山后站定,轉身看他:“你有什么事嗎?” 楊昪問:“鄭公要回朝堂了?” 鄭嘉禾道:“不是很明顯嗎?大家都看得出來?!?/br> 今日鄭府如此聲勢浩大地為鄭源賀壽,連她這個太后都親自來了,又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了鄭源完全康復的樣子。 過幾日,鄭嘉禾就會降旨,任鄭源為門下省侍中,取代曾經曹應燦的位置。 然后,這三省就完完全全被她握在手中了。 楊昪抿唇,目色微沉。 其實就算不把鄭源請回朝堂,鄭嘉禾現在也能基本上把控朝局。曹應燦被貶之后,門下省的官員換了大半,鄭嘉禾已經掌握了實際上的權力。 但她把自己的親祖父請回來,任命為一省長官,讓楊昪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如果說弒君是為了奪嫡,貶謫曹相公是為了自保,那請鄭源回朝堂,就是為了進一步鞏固權柄。 不論哪朝哪代,外戚過于顯赫,都會造成隱患,輕則朝堂混亂,重則改朝換代。 攝政太后本身手握大權沒有關系,但如果朝堂上重要的位置也漸漸被外戚取代…… 理智上,對于楊昪一個親王來說,雖然他無意奪權,他也不會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鄭嘉禾看到他的神情,心里便有些明白。 她抬眼看他:“阿公好不容易養好身體,總不能讓他閑著呀?如果當初阿公沒有生病,他到現在,仍然會是在政事堂議政的宰相之一?!?/br> 楊昪心頭一松。 對,鄭源就算重回朝堂,也只是回到他本該有的位置上去。 楊昪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并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感到懊惱。 他嗯了聲,然后看到鄭嘉禾身體前傾,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的?” “自然不是,”他拽過她的手,掩飾般把她擁在懷里,低聲道,“今天一天都沒跟你獨處了?!?/br> 鄭嘉禾掀起唇角,貼著他的耳側輕聲說:“晚上我去上陽宮?!?/br> 自從上陽宮成為楊昪在宮中的住處之后,鄭嘉禾時不時就會悄悄過去,偶爾還會在那邊留宿。但她從不讓他留在蓬萊宮過夜。 因為上陽宮沒什么人,只平時有兩個宮人負責清潔灑掃,楊昪去的時候,連宮人都沒有了,只有一個余和。 鄭嘉禾便覺得,在他那邊是比較安心的。 楊昪想起她富有魔力的手,一時心神微漾,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脖頸,聽到鄭嘉禾輕哼一聲。 “誰在那兒?!” 一道清朗的少女聲傳了過來。 楊昪立時停住動作,鄭嘉禾下意識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盡量不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