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
許故淵也跟著笑:可能吧。 電話結束的時候,打視頻這么多天,池余第一次再說過再見之后喊住許故淵。 男生偏冷硬的眉眼在暖色的燈光下看起來略顯溫順,池余看著許故淵說:晚安。 許故淵揚起唇,晚安,小同桌。 考試加油。 * 每場考試的考場座位都是隨機分布,每門考試都不一樣,第一門理綜池余在一樓考試,而許故淵在四樓,顧洋就在一班。 提示進入考場的鈴聲一打,整個一班都亂糟糟的。 顧洋扭頭,表情討好:許狗,借我一支筆吧。 許故淵捏著筆袋,在檢查東西有沒有帶全。 自己拿。 顧洋嘿嘿一笑:多拿幾支唄,我拿去和弟兄們分分。 許故淵眼皮一抬:我這兒是批發市場? 池余在一旁喝了口水,也說:兄弟,光指著許故淵一個人剝削可不人道啊。 顧洋嗐一聲,將多出的幾支筆放回許故淵攤在桌子上的筆袋里,只拿了一支,池爹你不知道,上回班長筆沒墨了,恰好她和許狗在一個考場,許狗借了她一支筆,然后!班長她理綜大爆發!比平常多了十五分! 顧洋小心翼翼地將從許故淵那順來的筆放好,表情很虔誠:這就是玄學的力量! 說完顧洋注意到池余涼颼颼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虛繼續解釋:我媽說了這次我要能進前十,就出資贊助我一套皮膚!昨天我可是看題看到了三點,人事已盡,再加上許狗學神加成,這皮膚還不有手就行? 許故淵一邊將手里的筆袋塞給池余,一邊淡定提醒:那你mama有沒有和你說是贊助你的是六塊的皮膚還是六百八十八的? ??。?! 池余應和許故淵,語氣憐憫:下次要記得問清楚。 ....嗚嗚嗚我不活啦! 顧洋扭頭不知道找哪個兄弟哭去了,池余拎起剛剛許故淵給的筆袋,問:有少什么嗎? 許故淵:齊的。 池余哦一聲,不緊不慢地將筆袋拉開,他隨意掃了一眼后,說:我感覺好像少了什么。 許故淵不明所以跟著重復:少什么? 池余輕咳一聲,手疾眼快地從許故淵筆袋里順走一支筆,塞進自己袋子里。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許故淵揚了揚手中的筆袋,高聲道:謝了大學霸! 池余在一樓的十三班考試,他一到考場就發現班里很多熟面孔。 張穎坐在池余前面,面容姣好的Omega嬌聲扭頭和池余說話,逼得池余下意識往椅背上靠。 張穎噴了市面上最受Omega歡迎的玫瑰香味信息素香水,池余猝不及防被熏了一口,下意識捏住從許故淵那順過來的筆。 不知道許故淵的筆上會不會有奶香味。 池余,后天是我生日,在我家舉行派對,你來嗎? 張穎挽了下耳邊并不存在的碎發,大大方方邀請。 考場座位大概是按成績分的,這一圈基本都是池余高一時候的同班同學,此時聽到張穎的話都有意無意地將眼神往池余坐著的方向靠。 池余舔舔唇,滿腦子都是他為什么會有想去聞許故淵的筆的想法。 張穎面容羞怯,話卻沒停:高一班上的同學都去的,還有初中的一些人。我聽說你挺喜歡吃甜的,我mama特意找了一個專門做手工糖的F國廚師,你可以來嘗嘗看。 池余靠在椅背上岔著腿,臉上表情冷淡,他皺著眉等張穎說完,然后在女生小心翼翼的期待目光中,說出的話帶著冷:后天?抱歉,后天我要學習。 張穎一雙大眼睛往下垂了垂,她小聲問:后天不是周末嗎,周末也沒空嗎? 池余點了下頭:嗯。 不是吧,池余你他媽的進了一班就當自己是好學生了? 教室的最后傳來書被拍到桌上的巨響,緊跟其后的是椅子腳被嘩地往后拖發出的刺耳聲。 張穎著急站起身:胡曉岸你別瞎搞! 被稱作胡曉岸的男生三兩步走到池余桌前,雙手捏成拳抵在池余桌上,學習?就你那十幾分的成績你要學什么?張大美女給你臉你就接好,懂不懂? 胡曉岸很高,但瘦得跟根桿似的,眼睛邊上常帶黑眼圈,據說是學習學的,外號狐猴,是高一下轉進國際班的。 他對外宣稱他對張穎一見鐘情。也因為張穎的緣故,狐猴格外看不慣池余,更沒少主動上池余面前找事。 池余掀起眼,黑眸里滿是冷漠:你是智障? 狐猴嘿一聲,將衣袖往上捋了捋,音調跟著網上拔:你說什么?你他媽的別不識好歹啊你!成天擺那清高樣,學習?不知道的以為你年級前幾呢。怎么,你之前為了考試沒趕上見 砰 狐猴還沒說完,坐在位置上的男生猛地站起,一手捏著他的后頸往桌面上狠壓住。 周圍同學應聲驚呼,卻沒有敢說話的。 池余的聲音像雜了冰:你再說一遍? 狐猴兩根細得像竹竿的手來回掙扎,企圖掙脫池余的鉗制,甚至想抬腳踹池余。 池余干脆利落地在狐猴動腳之前一腳踢向狐猴的腿彎,有膽子把你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狐猴臉貼在桌面上動彈不得,你干什么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池余按在他后頸上的力又加大,他輕蔑地笑了聲,你爸?算什么東西???你不會以為你有資本和我叫? 一個假期過去,新學期上來,池余在一班安安分分地呆了一個月,狐猴得意忘形,差點忘了這人下手多狠。 他大口地喘著氣,眼神中染上驚恐,被迫彎著的腿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壓,近乎跪到地上。 一片沉寂中,門口的同學小聲提示:池...池余,外面有人找。 池余應聲抬頭,眼里的狠勁還沒收干凈,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門口走廊上的許故淵。 池余一頓不頓地垂下頭,像看什么東西一樣看著狐猴,頸后乖順貼著的狼尾給他平添幾分狠勁。 不是你喜歡的東西別人都喜歡,別他媽把我當你的假想敵。 池余冷笑了聲,放緩聲音說:凡事都想想自己配、不、配。 說完,他松開手,狐猴雙膝自然軟在地上,心驚膽戰地看一眼池余后灰溜溜地回了位置。 池余沒管其他人怎么想,一邊松動著手腕一邊往外走。 怎么了?池余情緒還沒收干凈,說話還是硬邦邦的。 許故淵神色淡淡,像是沒看到池余剛才在干什么,他將手中的東西轉到池余手里。 是一套尺子和一支涂卡筆,還有一個用了一半的橡皮。 池余:? 許故淵笑了下,淺眸倒影出暖色的太陽光。 要蹭蹭全套的。 池余愣了下,隨即笑開。 考試很快開始,許故淵給池余送完東西就要回自己的考場,他朝池余招招手,一邊往后退,第二次和池余說: 加油同桌,別帶我去掃大街。 第二十三章 23.一吻。 除了一開始的小插曲,整個考試過得異常順利,最后一門英語交卷鈴聲一響,整個教學樓被摁下了某種開關,一下子變得喧鬧。 英語池余恰好和陳聽瀾在一個考場,發小好久沒見,陳聽瀾自然而然地攬住池余,他比池余矮上半個頭,這個動作做起來略顯吃力。 狐猴那撈皮又來沒事找事了? 狐猴仗著自己家里有點背景,做事格外張揚,還喜歡纏著看上的小女生,對外宣稱對張穎一心一意,其實同時在追好幾個女生,用的手段還極其惹人煩。 池余那天在考場收拾狐猴的消息一早傳開,有人偷偷給池余安上了正道之光的別稱。 池余略一點頭,冷漠地將陳聽瀾的手拍開。 陳聽瀾:這腦癱據說回去之后很不服氣,放話說要找人收拾你。 池余扯扯唇,漫不經心說:讓他來唄。 陳聽瀾跟著輕蔑地笑了聲:也是,他在小圈子當頭當慣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但這小子玩得陰,你還是注意一下,實在不行我先找幾個人把他收拾老實了。 池余神色淡淡:隨他去,也折騰不出什么水花來。 陳聽瀾知道池余,也不太擔心他被欺負。 陳聽瀾受傷:這就放假了,晚上去哪玩玩不?或者到我家來打游戲,我最近新入了一套手柄,上手體驗超棒的! 池余把陳聽瀾手拍開,拒絕道:是去打游戲,但和別人約好了。 陳聽瀾疑惑:和誰?不會就這么幾天沒聯系,你找到新歡了吧嚶嚶嚶。 他們恰好走到三樓樓梯口,上上下下的樓梯間內,墻邊懶散斜靠著一個男生,他看起來氣質很冷,但周圍不少他認識或不認識的男生給他打招呼時,男生都會勾勾唇,晃兩下手腕算作回應。 池余指指靠在那邊的許故淵:和他啊。 陳聽瀾睜大眼,靠近池余耳朵小聲說:靠,你瘋了吧?這許故淵??! 池余用一根手指抵住陳聽瀾,讓他和自己保持距離,語氣嫌棄:他坐我旁邊快一個月了,我能不知道他是許故淵?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許故淵面前,池余皺著眉指指陳聽瀾,他問許故淵:許故淵你和他說說,我認識你嗎? 許故淵掃了眼池余幾乎和陳聽瀾挨在一塊的肩,想了想回:如果每天晚上一兩點都見面算認識的話,那我們就算是認識。 陳聽瀾就像是嘴巴里塞了一個燈泡,精神都恍惚起來。 一兩點都在見面?我明明記得你每晚都回家的!現在的同桌還需要做到這個份上?! 池余覺得陳聽瀾的話不太對勁,但卻說不出來是哪不對,挑燈夜讀你沒見過? 池余擺了下手:我們等會去網吧上機,你不然一起?正好四缺一。 陳聽瀾兩眼都快浮出淚花了,聽聽,他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如今口中的我們都沒了他的存在。 陳聽瀾轉念又想起上回網上流傳很久的游戲視頻,主題是魚帶著他的小嬌妻暴打主播 陳聽瀾一抹眼,化身分奴:我來??!爸爸們帶帶孩子! 陳聽瀾先上樓收拾,池余跟在許故淵身后回位置。 池余把許故淵之前給他的筆和尺子還回去:謝了。 池余突然意識到他已經和許故淵說了很多次感謝,他想了想說: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嗎? 許故淵將收拾好的書抽出來兩本塞回抽屜:沒吧。 池余哦一聲,那我請你去看車賽? 許故淵略顯錯愕地挑挑眉。 許故淵沒回答,池余以為自己是猜錯了對方的心思,他皺皺眉直接問:你不喜歡車?不能吧?我看你家擺了不少賽車模型啊,前兩天你晚上看的書不也是賽車制作? 長篇大論砸下來,許故淵勾勾唇:沒說不愿意。 ......哦。 許故淵問:你觀察我這么仔細?我以為你一直在好好看書。 許故淵這話說得沒什么道理,池余心說自己看得明明是別的東西而不是許故淵。 他皺著眉,語氣硬邦邦地理直氣壯:你就擺在我面前,我學習累了,一抬頭就是你,發現你在干什么很奇怪? 許故淵不知道被他那句話取悅到,彎彎眼給池余順毛:當然不奇怪。 池余將唇抿成一條直線,垂下眼收拾東西。 許故淵回想了下早就拿到手的門票,不動聲色問:是超跑競標賽嗎?我想看很久了。 池余對這個不是很了解,票也是跟他哥拿的,他誠實道:在城西舉辦的,是這個吧? 許故淵:是的,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池余一臉莫名:當然。 許故淵滿意了: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吃飯? 陳聽瀾正好已經下樓,在班門口等他們,池余跟著許故淵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顧洋他們呢? 剛才在班里的時候就沒看到顧洋,上回和他們一起去網吧開黑的其中一個今晚有事不能來,陳聽瀾恰好補足這個空缺。 許故淵說:先去占座了吧。 池余哦一聲應下,抬手在顧洋之前拉的小群里打字:[你們晚飯怎么解決?] [洋洋仰漾:激情四射的開黑夜當然應該吃燒烤!我們準備點外賣!池爹你要吃什么?] 池余對吃的要求倒是不高,他想了會,開始打字。 陳聽瀾你吃什么?他們要點燒烤? 陳聽瀾毫不猶豫:???還有誰?你們班的?我不認識跟去是不是不太好?你給我來點烤茄子烤rou串啥的吧,哦,多加點蔥花,我愛吃。 池余按照他的要求給顧洋發過去,毫不留情道:給錢。 陳聽瀾嘿嘿笑了聲:不是吧哥哥,這點小錢也問我要? 池余笑罵一聲:滾,誰是你哥,惡心吐了。 陳聽瀾順嘴接道:那你是我爸爸行了不? 一旁的許故淵不動聲色地皺皺眉。 池余漫不經心地一手玩著手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接陳聽瀾的各種插科打諢,聊著聊著他突然意識到還有個許故淵跟在身邊。 許故淵前幾天這么幫他,他冷落別人,不太好。 池余扭頭,剛想說點什么,許故淵卻突然被地上什么東西絆得身子一歪,要往前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