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他們一共四個人,對面卻有五個,統一穿著四中的校服。 對面咄咄逼人:實在不行趕緊認輸行嗎?別浪費大家時間。 四中是私立,成績永遠矮仁禮一頭,兩校學生也互相看不過眼,顧洋本來和他們約好在峽谷決一死戰,卻沒想到臨了有個同學身體出問題來不了。 但認輸是不可能的,顧洋冷笑一聲:我話給你丟這,我隨便拉一個仁禮的學生,都能過來吊打你們。今天就是要讓你們看看,我們仁禮就他媽是全能的! 身后人扯了扯顧洋:我靠,你放什么大話,我們哪來人? 顧洋小聲道:我打電話給許哥讓他來救場子了,先放點狠話嚇嚇他們。 啊這.... 對面滿臉不屑:凈他媽吹牛,你說的是吧? 四中為首的學生在網吧環視一圈,視線落在最角落的Alpha身上,看起來干干凈凈,表情認真地跟在看講座視頻一樣,一看就是不怎么玩游戲的好學生模樣。 他自信一點:就他。 池余懶散抬眼,露出暗含鋒利的雙眼,笑了笑。 顧洋已經震驚了,他沒想到池余也在這。 四中頭頭見他們臉色不太對勁,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選擇:不行?不是你說的嗎?隨便來一個就吊打我們?仁禮只會說大話??? 四中其余人應聲哄笑。 池余捏了捏指,關節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勾勾唇站起來:可以。 顧洋對池余相當排斥,但在四中人面前總不能表現出他們仁禮內部不和。 他頓了頓委婉道:我們玩的是榮耀回歸RTG這款游戲,你有游戲賬號卡嗎? 池余笑了聲,直接走過去拉開一臺椅子坐下。 他想了想問:比賽過程可以錄視頻嗎? 顧洋心道完了,他之前沒聽說過有關池余打游戲的傳聞,想也知道很拉胯畢竟這種關系戶平時看起來只會打打殺殺,估計只會玩不聯網的貪吃蛇這種傻瓜游戲。 四中學生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勝利,一人開了罐可樂,大聲道:錄!錄完發我一份!我帶回去看看。你知道錄視頻鍵在哪嗎?就在那個設置那邊... 儼然已經把池余當成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新手玩家。 顧洋十秒看一次門口,期待許故淵趕緊來,他耐心勸說池余:別錄,小比賽有什么好錄 網咖廣播突然響起沒感情的機器女聲:正在七十六號機上網的玩家來自于國服一服排行榜第一的大神玩家魚。 我草!一服的老玩家? 我靠我靠我靠,七十六號機在哪???我去看看大神cao作!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活的排行榜! 池余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對著已經傻掉的幾個人說:怎么了?上號啊,不是要5v5? 顧洋已經跪了:你你你你就是魚??? 池余已經拉好十個人的房間,學他道:我我我我id是魚啊。 等許故淵不急不緩趕到網吧時,看到的就是一副相當熱鬧的場景 幾乎所有的人都圍在中間一排機子后,不時爆發出一聲整齊的驚嘆。中間還夾雜著幾聲顧洋的男高音:池爹?。?!救我?。?! 爹!嗚嗚嗚嗚我活下來了??!謝謝爹的救命之恩! 網咖最頂上設置了一個大屏,平常都是用來播放廣告,這會也開始轉播七十六號機的實時動態。 手持一把長劍的劍客一襲白衣,他從容不迫地走到敵軍滿血的五個人面前晃悠一圈,詭異的是那五個人見著他就一齊往后跑。 劍客揮了一下長劍,劍鋒帶著一道白光直直地往前刺去 他在空中揮舞兩下,閃移到了敵軍中央,片刻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點。 劍客頭頂的血條一絲未動,敵軍五個人的血條卻迅速清零,齊齊倒下。 a kill! 我靠!這把第三個五殺了! 秀啊秀啊,最強劍客! ...... 許故淵看著最頂上的游戲比分36:0,毫不意外地挑挑眉。 最終,仁禮和四中的峽谷之戰,以四中零人頭的屈辱戰績結束,仁禮這邊一共得分66,其中60個是池余拿下的。 四中幾個人臉色灰敗,雙眼放空一臉無欲無求,最開始選中池余的四中頭頭欲言又止。 顧洋大聲道:怎么?還想再來一把?池爹,還來嗎? 池余揚揚眉,眉目間滿是恣意張揚,他被顧洋吹得孔雀尾巴快開滿屏,但面上還是很矜傲:沒必要吧,再來也是浪費時間。 顧洋應和:對,你們不如用這點時間去學習吧,爭取下次平均分只比我們仁禮低十分。 四中人滿臉菜色,滿臉糾結著離開了網吧。 眾人散去,他們才注意到懶散靠在墻邊長相精致的Alpha。 顧洋朝許故淵揮揮手:許哥??!你都不知道!我池爹剛剛有多神!那個劍客,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帥的劍客!有一次我就一絲血,池爹橫跨了半個野區... 顧洋滿是夸張的吹捧中,池余收斂了笑,只是微微仰頭,站在四個同伴的身后望向許故淵。 明明是炫耀和驕傲的表情,在許故淵看來卻像是做了好事仰躺在主人面前求摸摸肚皮的小狗。 面容精致的Alpha勾了勾唇。 他看著池余,緩緩說:溫老師新發了兩張完成時態練習卷,八點交,現在還差四十分鐘,交不上去的多加一張。 ........ 第四章 4.牛頓第一定律 吊打完四中,大家都身心舒適,但一聽到溫雯還布置了限時的試卷,一個個都垮起了批臉。 池余也莫名其妙跟隨隊伍火速回了仁禮。 他對交不交作業的倒是不在意,主要是顧洋一直拉扯著他,硬要給他科普溫雯殘忍的手段。 池爹你是不知道!別看雯雯長得可可愛愛,但其實可狠了!每天必定課前聽寫名人演講我聽都聽不懂!別說寫下來了!錯太多就要去當著他的面重聽,她就一直盯著你啊,卡在一個句子太久全篇重來,心理壓力可大了!嗚嗚嗚雯雯就是我見過最兇殘的Omega。 池余沒有這種體驗,大多數課他要么逃了要么睡覺。 池余:是嗎。 許故淵笑了聲,音調依舊帶著冷,補充:所以今天的重聽,你去聽了嗎? 顧洋QAQ:嚶 池余勾勾唇,對這種感覺很新鮮,他以為會和他不喜歡許故淵這個人一樣,融入不進這個新的班級。 但其實,好像還行。 連帶許故淵,都沒那么煩了。 池余懶洋洋地跟在他們后面,猝不及防闖入微微偏頭的Alpha的淺色眼眸內。 像是某種心思被戳破,池余摸了摸鼻子,別開眼。 許故淵卻不放過他:忘了說,重聽也有你的份。 池余蹙起眉:? 許故淵不冷不熱提醒:還有別的科目的作業,明早交。 ...... 池余覺得許故淵還是照樣他媽的很煩。 Alpha的長相偏冷硬,棱角分明,每一處線條都干脆利落,沒什么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意識到周圍泛開帶著寒意的信息素,顧洋連忙道:沒事,池爹!風里雨里都還有我和一干英語垃圾的兄弟們陪著你! 話說到一半,長相沒什么攻擊性的溫雯出現在走廊拐角,高跟鞋跟踩在地上噠噠作響。 池余掃了一眼許故淵,發現他動作也難得有些僵硬。 溫雯皺起眉,語氣毫無波動但就聽起來很讓人緊張:晚自習上課去哪了?剛布置的東西寫完了嗎? 銳利的視線在池余身上掃過一圈后,又停在落他半個身位的許故淵身上,溫雯說:沒事干喜歡瞎晃悠的話,全都加一張試卷,放學前給我,沒問題吧? 在一班人眼里看來,多一張卷子不算什么嚴重的懲罰。 只是在寫的時候,都紛紛開始抓耳撓腮,光是顧洋就轉頭求助無數次 許哥這個選啥?我看A和C都可以啊,時態看不出來。 許故淵抬頭掃了眼,直接抬筆在顧洋的卷子上勾出了句子結構。 !懂了。許哥你這真是神來之筆,一圈我就明白了,希望我考試的時候也能有你這么個神筆幫我圈圈!顧洋是個力求不厚此薄彼的性格,夸完許故淵,他探頭去看池余,然后 ??!池爹你這么強的嗎? 顧洋堪堪寫完第一面的速度,池余已經一張寫完放在了一邊。顧洋小心翼翼地瞄了幾眼池余的答案,將他的和許故淵的對比,居然還基本對上了,只有一道不一樣。 顧洋撈過來看了很久:不是吧許狗,這題選C啊,隱藏的現在完成進行時,我看出來了! 池余是對的,許故淵錯了。 顧洋無腦夸:池爹你是什么天才!全對! 池余看了眼許故淵,對方也恰好看過來。 許故淵頓了幾秒,直視著池余說:是挺強的。 池余尾巴都快搖起來了,周身的信息素也傳遞出主人的好心情。 池余有一種壓許故淵一頭的滿足感,但他嘴上謙虛:還行吧。 池余慢慢悠悠地掏出第二張卷子平鋪在桌面上,動筆之前不忘將做好的那張往許故淵的方向推了推。 大致意思是如果不會,可以勉強借你看看我的。 一旁的許故淵笑了下,不動聲色挑挑眉,斂下眼。 沒挨著池余的右手捏著筆,食指在筆桿上小幅度的滑動一下。許故淵不知道池余自己有沒有感覺,他只覺得池余每每擺出矜傲表情的模樣,像極了搖著尾巴的小狗。 還是小型犬,博美那樣漂亮的品種。 讓人很想伸手摸摸他。 放學鈴聲一打,池余撈過空書包的手頓了頓,最后從吳法華給他的那堆資料中抽出英語的,塞進了書包里。 他和標準的不愛學習的人一樣,將包往肩上一挎,在最前面出了教室。 許故淵輕笑一聲,抽了幾本書放進包里。 cao,許狗,你這卷子不是寫完了?顧洋扭頭想和許故淵道別,卻發現他桌面上擺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英語卷子,都是寫好了的。 顧洋一臉怪異:你寫完了干嘛還要再找雯雯拿新的再寫一遍??? 許故淵收拾好東西,懶得理他。 他將椅子往里一推,音色依舊很冷:鞏固一遍。 顧洋一個人還站在原地,翻來覆去看著許故淵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卷子。 之前許故淵做錯的那道現在完成進行時,在他早就寫好的那張試卷上,選出來的答案就是C。 cao,這難道是獨屬于學霸的某種玄學儀式嗎,必須做錯一版才能全對? * 池余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裝飾處處奢華的客廳仍點著燈。 池余將實現停留在沙發上坐著的婦人一眼,一停不停地往樓上走。 余黎畫登時擰起眉:我在這呢,你不會打招呼? 池余懶洋洋停在原地:媽。 余黎畫臉色依舊難看:你今天又逃課了? 池余冷冷笑了聲,反問:逃不逃的,不都一個樣? 什么一不一樣,你是學生,整天不上課像什么話?余黎畫已經氣急了,她這輩子的失態全都在兒子面前展現。 注意到一旁阿姨的眼神,余黎畫坐在座位上深呼吸幾下,努力平靜:之前讓你出國讀國際學校你不樂意,臨了選科你選個理。這樣你以后怎么辦? 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余黎畫重重嘆了口氣,一向干練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脆弱:小魚,我對現在的你很失望。 失望這個字眼池余聽過很多次,在他的成績單不再是一片高分的時候,在他上課睡覺甚至開始逃課被打電話給家長的時候,余黎畫都會跟他說這個詞。 池余抬起眼,黑眸內不帶感情:失望?你怎樣才不會失望?像你一樣,你就不失望了嗎? 余黎畫怔在原地,她從池余眼中再一次看到了自己一直逃避的責怪和冷意。 池余閉了閉眼,最后扔下一句我上樓了轉身回房。 坐在書桌前,池余打開從學校里帶回來的資料,本開想著做一做,現在卻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心思一動,池余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將白天在網吧里血.虐四中的視頻發過去。 [魚:視頻。] [魚:這個當素材你覺得怎么樣?] 許故淵剛從浴室出來,他掃了眼手機上的新消息,手指抹去屏幕上被滴到的水珠。 [言午:可以,很秀。] 池余本來挺煩的,但這會卻因為網友兩個字的夸獎瞬間平靜。 [魚:那就好。] 許故淵攤開競賽書,一手寫下解題步驟,一手打字問:[你還沒開學?不學習嗎?] 他看到池余帶了英語書回去。 池余看到消息頓了下,他很少和言午聊游戲以外的私事,對方也保持著分寸沒有問過。 池余猶豫再三:[開了。] 然而等了好幾分鐘,言午仍是沒回復。 池余回想了下言午的性格,感覺像是那種一心向學的正經人,可能會看不慣自己的墮落。 池余反復編輯了一段文字,掙扎道:[就....我成績大概是文科前幾理科倒數這種,但我選了理,學不進去也學不會。] 等了一分鐘,言午還是沒回。 [魚:高中之后我就沒怎么學習過,文科都是靠著以前的底子考得還行,物化生就真的不行。]兩分鐘后。 [魚:好吧我去學習了TnT。] 三分鐘后。 [魚:你是覺得我學自己不擅長的不太好嗎?或許我應該回文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