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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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懷道,你若是不介意,便也睡這吧。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吹到蘇見深的耳朵里,蘇見深更傻了,你的意思讓我與你同睡? 公子懷鋪好衾被,笑道,怎么了?你和我,睡不得? 蘇見深當然沒有這些窮講究,倘若是秦愈或是別人,他都不會有此一問。 只是換作是公子懷,他心里總難免生出旁的心思,他這不得旁人所知的心思,是萬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當然,當然不是。 公子懷側身笑說:既然不是,便別磨蹭了,一道上來睡吧。 雖披著一件單衣,可蘇見深光裸的身子在黑夜里仍然十分晃眼,他顧著和公子家說話,連衣裳也沒著急穿,就這么坐在八仙桌旁,瘦白的胳膊搭在桌邊,聲音有些僵硬的說道,你,你先睡就是了,不必管我。 蘇見深瞥了眼公子懷,見他沒說話,似乎是為了想聽他解釋,便又添了一句,道,我,我還有些事未曾想明白。 公子懷這才轉過了臉,蘇見深坐在油燈旁,半裸的身子在公子懷這一轉眼里,瞧了個清清楚楚。 公子懷從床邊走了過來:還有何事未曾想明白 蘇見深其實不過找的借口,他只是不想叫他發現自己內心那不可言說的心思,想到要和他共枕一張床,他有說不出的緊張。 聽公子懷這么一問,他看著油燈,隨口胡亂道:我只是,只是在想,明日該怎么面對張老爺,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你我的身份了? 公子懷一面聽,一面靜靜點頭,像是頗為贊同的模樣,聽他說完后,神色忽然認真,道:你可知你為何想不明白這些事? 蘇見深不假思索:為何 公子懷看著他,眼里有幾分笑意:我過去結識過一位道長,他修行近百年,曾與我道,這個晚睡的人,腦袋通常都不大靈光,你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不如明早與我一道去查探究竟。 弄了半天,原來是拐著彎的說他笨啊。 蘇見深起了氣性,他兩指頭比劃出了一個高度,道,我師父修行也近有百年了,他日日都要cao心三天界的事,總是宗門里最晚睡得,你說的道長和我師父比,至多多出這么這么長的時間,可我師父卻是天下頂頂聰明的。 他站起了身,一副要和公子懷好好說道的模樣。 蘇見深偶有這樣的時候,二十歲的人像個小孩子似的,為這些事爭論。 這是他的天性,他天性里有一份塵封多年的稚子之心,或許是多年前蘇家突遭大變的那一日埋下的,也或許是八歲閉關的那一日埋下的,記不清了,一直暗藏在內心的最深處,在不見天日那么多年里隱隱作祟,嗡嗡回響,卻一直少有機會重見天日。 公子懷瞧他這樣,勾起了嘴角,是真的覺得有意思,才情不自禁的笑了,說你一句笨,你就急了? 這一回蘇見深倒看見他笑了,他自己也愣了,他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好像總是也說不過他,便干巴巴的回了句,隨便你怎么說。 公子懷笑意淺淺,我看你有閑心和我說這些,倒不如趕緊穿好衣裳,早點歇息,明日可再沒這些閑心思的。 他說罷便轉過了身便掀開了衾被,歪過頭問蘇見深,你要睡里邊還是外面? 隨便吧。 公子懷便沒再多問,人便躺了下去。 公子懷這一不說話,屋子里便安靜了。 八仙桌上放著兩件衣裳,白的那件是他的,青色的那件是公子懷的。 蘇見深忍不住想,他為什么要把衣裳脫給我穿,又為什么愿意和我同睡呢? 難道真的只是熱心腸嗎? 他看了眼榻上的公子懷,暗黃的燈光映進了床帳里,微微映出了公子懷的側影。 他閉著眼,似乎真的累了,也并不打算為他這番行為解釋什么,任由蘇見深一個人在這里胡思亂想。 他低頭,拿起了那件青衣,江南散錦的布料,摸著比手都軟和,有錢人的東西,就是好。 蘇見深望了眼公子懷,你不冷嗎? 公子懷閉著眼,真是一副要入睡的模樣,道,不冷。 蘇見深斟酌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問道:二公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他頓了頓,開口:你,為什么要待我這樣好 公子懷忽然沉默了,微光里,他緊閉的眼睛,緩緩睜了開,他望著頭頂的床架,神色渺遠,或許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出了神。 好半天,才開口說:你覺得不好嗎? 沒有!蘇見深幾乎是在公子懷說完后的那一瞬,趕忙回了。 大約是知道自己聲音大了些,他又解釋說,沒有,二公子是個好人,我只是希望,二公子莫要事事為我著想,多為著自己才是。 公子懷望著頭頂的雕花床架,架子上的雕花一圈又一圈,他的聲音里似乎有種別樣的情緒:你只要,不怪我就好。 怎么會? 蘇見深覺得奇怪,他不知道公子懷為什么會這么想,待想開口再問,卻聽見他說:早些睡吧。 公子懷翻了身,單留一個背影對著蘇見深,燈影下,冷壁前,依稀看清那雙黑亮的雙眸,它在黑夜里出奇的明亮,幾乎可以看清瞳孔中倒映的影子,可是卻看不清眼眸中所藏的心思。 蘇見深見公子懷似乎真要睡了的模樣,便不再多言,匆匆收起衣裳,公子懷的衣裳自和他的不一樣,只是這么低頭,便已聞到縈繞在鼻尖的淡淡花香。 為什么他身上會這樣香,難道這世上真有人天生自帶體香嗎? 蘇見深吹滅了油燈,慢慢的走向了榻邊。 公子懷喜歡睡外側,他身材高大,蘇見深也沒看太清,便壓著了他的腳,他下意識的往公子懷的方向道,對不住,我沒看清。 他聽公子懷沒說話,便也沒再說了,爬到了里側,這才躺了下來。 衾被里還是冰涼的,蘇見深覺得自己的腳像是塊散發寒意的冰塊似的,但他也習慣了,他往常自己一個人睡得時候,也是如此。 衾被像是捂不熱似的,睡時和起時幾乎是一個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落了水緣由,蘇見深閉上了眼,卻毫無睡意,他躺在公子懷的身側,像是躺進了一片花林,滿鼻子的香,把他的瞌睡蟲都牽走了。 他微微睜開眼,床榻靠北,不得月光半點恩寵,吹滅了油燈,他連公子懷的側影也看不清了,睜大了眼睛,也只依稀看見了一個輪廓。 也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蘇見深躺在冰冷的衾被里這樣想,然后百無聊賴的翻了個身。 忽然,他似乎發現了什么。 蘇見深試探性的將腳向公子懷那靠了靠,那地方暖得簡直像火爐。 他抬眉看了眼公子懷,雖然他什么也看不見,可忍不住心想,這個人手這么冷,身子卻是這么熱,躺進衾被里才這么一會兒,就像是個大火爐似的。 若是平時蘇見深自己睡便也罷了,可身旁竟有個火爐幫忙,他不知是被這火爐吸引,仰或是別的,總之有些克制不住的往他身側擠了擠。 他剛想閉眼,公子懷便動了動身,想來是往外挪了挪,蘇見深忽覺得周身的熱氣瞬時間消失殆盡。 他瞥了眼公子懷,而后凝神屏氣,小心的又往他那擠了擠。 剛覺得暖和了些,便聽見公子懷冷不丁的開了口,你怕冷嗎? 蘇見深見自己的心思被公子懷發現,干笑了兩聲,你還沒睡??? 公子懷嗯了一聲,微微動了動身子,側身低頭看他:你怕冷嗎? 蘇見深趕緊往后挪了挪,解釋道,是有點,我一冷就有些睡不著。 公子懷拉過枕頭,一個側身轉過去,身下幾乎與他貼的極近,蘇見深頓時感到周身熱乎了起來,而后聽見公子懷說話,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在他的耳朵根:現在可還睡得著了? 蘇見深怔了怔,他下意識的覺得嗓子眼有些干澀,吞了吞口水道:睡,睡得著了。 睡得著就快睡吧。 第17章 消失 十七 為了查明張黛是否真如公子懷所言,遭人下了蠱,豎日,蘇見深和公子懷便打算找機會私底下見一見張黛。 哪知早膳時,卻并不見張黛。 蘇見深望著張老爺,見他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心道,此人這裝模作樣的本事真有些高超。 昨夜他到底去了哪?那個河邊到底有什么秘密,推他下水的人又到底是不是張老爺呢?他又跟長生不滅象有什么關系呢?還有送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一切像一團亂麻,可蘇見深有一種預感,只要找到一個契機,那么這一切就可以串連成線,真相便可大白。 張少爺姍姍來遲,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進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公子懷看見了他的腳印,或許就真的相信,他是個跛子。 張安右腳有疾,若他真是個跛子,右腳的腳印應比左腳淺才是,因為腳使不上力氣,可那日在后院,公子懷卻看見了一對相反的。 因為他是裝的,他不是個跛子,但他要裝成個跛子,左右腳使力不均,才會造成這樣的疏漏。 可是他又為什么要裝跛子呢?騙誰?騙他們?還是騙張老爺? 張安見公子懷看他,頗有點儒生氣的點了點頭,昨夜睡得不大好,今早竟睡過了頭,來遲了些,失禮了。 蘇見深微笑,道,張公子客氣了,張公子心中可是有事?如何會擾了睡意。 他話里有話,張安笑了笑,蘇公子多慮了,不過是夜里腿犯了疼,故才睡得不大穩當。 那便好。蘇見深笑了笑,見他也圓滑的狠,也沒再多問了。 張老爺見張少爺落了坐,這才關切的問公子懷和蘇見深,道,不知兩位昨夜睡得可好? 公子懷微微一笑,與他寒暄,承蒙掛念,昨夜睡得很好。 張老爺笑得很是慈眉善目,點了點頭,道,那便好。 蘇見深問道,怎么不見張小姐來吃早膳? 張老爺聞言臉色頓時變了,面色凄涼,道,黛兒昨夜犯了病,今早方醒,這幾日需得好生歇息,恐怕不能招待兩位了。 蘇見深關切的問道,張小姐如今可好?張老爺若不介意,可讓我弟弟為張小姐診治一番。 張老爺嘆了口氣道,不必兩位費心了,黛兒的病是瞧不好的。 張老爺的拒絕在蘇見深的意料之內,吉人自有天相,張老爺不必傷心,倘若需要幫忙,說一聲便是。 吃完了早膳,蘇見深和公子懷便回了屋子。 蘇見深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這才將門關好,轉身向已經坐下的公子懷道,你說,張老爺是不是知道我們發現了張小姐的事? 他見公子懷沒說話,又接著道,要不然他為何不肯讓我們見張小姐?犯了??? 說到此處,蘇見深道,鬼才信他的話。 公子懷抬頭,我想,再想見到張黛,幾乎沒有可能。 蘇見深道,難道張老爺打算在我們走之前,便一直這么把他藏著? 公子懷凝眉思索道,很有可能。 蘇見深皺眉問道,可是這張家就這么大的地方,他還能把那么大一個人藏到哪兒去?那個石洞? 事實證明,公子懷說的那個擔心是真的,一連三日,張老爺要不說張黛身子不適不宜見客,要不就說是已經睡了,總之以各種借口推脫,不肯叫他們見張黛,而至于那個送信的人也再沒有出現過。 蘇見深和公子懷本想從張少爺查起,可這個人進了房后壓根就再沒出來過,根本就無從下起。至于張老爺,大約是發現了他們的圖謀,更加小心了,蘇見深除了那日晚上碰見他鬼鬼祟祟之外,也再沒見過他有何奇怪之處了。 而張小姐,便如同消失了一般,在蘇見深和公子懷夜訪整個張宅之后,沒有一絲線索可尋。 本以為很快便可真相大白,可如今所有線索都如同斷了一般。 蘇見深還真沒想到那么大一個人,真的找不見了。 他想不通,都不知該如何下手了,該查的都查了。 公子懷比先前沉默多了,或許對于他而言,這件事的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晚間用膳,蘇見深又向張老爺問起了張小姐的事,張老爺依舊打馬虎眼,道,多謝公子關懷,黛兒身子柔弱,需得好生歇著。 蘇見深早知他會這樣搪塞,心中已有了個主意,這主意他先前便想到過,只是覺得不必用,可眼下,長生不滅象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微微一笑道,不瞞老爺,我過去是相士出生,懂些推演八卦術,這幾日為小姐算了幾卦,這卦象說 他一頓,頗有歉意道,只怕會冒犯了老爺。 張老爺道,卦象上說什么?公子但說無妨。 蘇見深笑了笑,接著道,這卦象上說,小姐這幾日之所以又犯舊疾,乃是這因有邪氣作祟。 張老爺大驚,邪,邪氣?我張家祖宅在此地多年,從未出現過此事,可是公子算錯了? 蘇見深嘆道,這也正是小姐纏綿病榻多年的緣由,不過老爺不必太擔心,我有一法子。 張老爺道,公子有何高招? 蘇見深面不改色,吐出了兩個字,沖喜。 聞言,公子懷抬頭看向了他。 他和張老爺絮絮叨叨的扯了這么多,公子懷壓根沒有摸透他的意思,可當他說出沖喜后,他才忽然明白過來,蘇見深想干什么。 張老爺愣住了,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道,公子的意思是? 蘇見深微笑,不瞞老爺,張小姐嬌憨可愛,從第一次見到張小姐開始,我便 他說到這,便不再說了,接下來的意思,張老爺明白。 張老爺哈哈大笑,這可是好事啊,倘若蘇公子愿意娶了黛兒,我這個做爹的自然高興,蘇公子一表人才,配黛兒自然是為天作之合,只是委屈了公子,黛兒她這舊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