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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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深有些愣,他壓根沒想過公子懷會拉他一把,他走得那么前,才一眨眼,人就到了跟前。 他看不清公子懷的臉,只沖著模糊的一個輪廓道:我,我光顧著想事了 此處石壁濕滑,你 公子懷頓了頓,他握住蘇見深的手腕,他的手指冰涼,帶著冷意,那冷意透過薄涼的指尖,一層層的侵入肌理。 他轉身道:你要跟緊我才好,我會保你平安無虞。 石壁的通道雖窄小,但索性不長,走了一會兒,眼看要出了洞口,卻依稀聽見那洞口有人說話。 閣主要你辦的事你可記住了? 是張老爺的聲音:長使放心,他們還不知曉我的身份,只待時間一到,保證他們永遠留在我的長生圖里。 此事不宜拖久,若叫他發現,只怕再生事端。 張老爺道:長使放心。 說到此處,張老爺笑道:那長生不滅像 那人道:此事閣主自有安排。 是長生不滅像! 蘇見深腦中一個激靈,這些人與長生不滅像有關! 因為是背對著蘇見深,他并沒看清楚那人樣貌,但他知道此人絕非常人,而且依著他二人話里的意思,恐怕此地還會再生變故。 他輕輕點了一下公子懷,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意思不言而喻我們要不要出去直接拿下他? 雖然此人絕非常人,但依照他的觀察,憑他和公子懷的本事,抓住他或許并不算難事。 這些人和長生不滅像有關,抓住了他或許就能真相大白。 只是有一點蘇見深沒想得通透,倘若此人的實力并不如蘇見深所料,此舉不僅是打草驚蛇,或許還會令兩人深陷困境。 公子懷輕輕的搖了搖頭,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寫下了幾個字。 微涼的指尖輕觸在蘇見深的掌心下,他全身的觸感,似乎都聚攏在了他的一筆一劃里。 【靜觀其變】 公子懷寫罷看著蘇見深,是在等他答應。 蘇見深在他的強烈注目之下,略略的點了下頭。 公子懷見他點頭,便放下心來,轉而看向外頭那人。 蘇見深放下了手,趁著公子懷沒注意,忍不住輕輕的揉了揉那只手的掌心。 他心想:真癢。 第14章 暗探 十四 那人和張老爺說完話后,只聽見斷斷續續的窸窣之聲,洞內似乎又歸于了平靜。 蘇見深側耳靜聽,好一會兒,才瞥了眼公子懷,低聲道:他們好像已經走了。 出了石壁通道后,又是另一個巨形石洞,洞高六尺,四面亂石嶙峋,青苔橫生。 張老爺和那個神秘男人已經消失無影,而出口,只有眼前的這兩個洞口。 他們方才到底是在說什么?什么閣主那個他又是誰? 蘇見深壓根想不明白,可是有一點,他清楚,他和公子懷不是平白無故到這里來的,是因為客棧里的那群人,他們與長生不滅像有關,說不好,張老爺和神秘男人,以及客棧里的那些人,就是一伙人。 可是為什么,要把他們帶到這里來呢? 兩個洞口,一南一北,背道而馳,洞口內有悠悠冷風吹過。 蘇見深想起師父,想到他臨終時那張風中殘燭的臉,他的身體已不堪負荷,明明早已意識迷離,卻只有提起長生不滅像,提起三天界這偌大的百姓城時,才有一瞬的精神煥發。 或許是因為想起了這些,又或許是因為心底里始終對來不及報答師父恩情的這一份愧疚,他不想再耽擱。 不論是否能追到那些人,又是否能真的從他們的口中知道長生不滅像的消息,總之,若有一絲可能,他總是要試一試的。 他側頭道:二公子,他們才走不遠,我往南,你往北,找到他們,或許可以知曉長生不滅像的消息。 公子懷下意識拉住蘇見深的手腕:那些人底細不明,你和我都不宜單獨行事。 蘇見深看了眼洞口,心中甚至有些焦急,他推開公子懷的手,他們剛離開不久,此刻追過去尚且有一線可能,不能再耽擱了,我往南,你往北,就這樣! 他話說的急匆匆的,一面跑,一面側著頭回公子懷,還不等公子懷回他,人早便跑進那洞口內了。 卻沒曾想,盡處竟是一處寒潭,周遭草木叢生,因很久沒人打理,又臨近水源,得水滋養,直逼半截人高了。 四周并無人跡,腳下又濕又滑,夜里本就難以視物,更何況此地還有雜草遮掩月光。 蘇見深正猜想,他們會往哪里走,不料背后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還沒來得及看是誰,人便摔進了河中。 那河水黏膩,有一股子的腥臭味,蘇見深乍然落下去,便吃了好幾口臭水,他心里犯嘔,匆匆便想游上岸邊。 誰知那水面上似乎有人施了術法,故意想將他困死在這,只可惜這人算錯了算盤,倘若是一個尋常百姓,或許真便如此人所愿,只可惜,蘇見深并不是。 他默念術訣,手腕上的玲瓏雨花針緩緩浮動,紅線纏著銀針,一瞬間刺出水面,他大喊一聲,破! 只見銀針破開了水面結界,剎時間水花四濺。 蘇見深揮開浮在脖頸間帶著腥臭的水草,緩緩游上岸邊。 水面波紋蕩漾,暗淡的月光下,伴隨著鼻尖揮之不去的腥臭,冷濕濕的四周,彌漫著一股森森然的氣息來。 蘇見深來不及擰干衣袖,他想起方才那人,他將他推進河里,又給河面封了結界,顯然是想至他于死地。 這個人會不會是張老爺? 或是那個神秘人 倘若真是他們二人其中一個,那他和公子懷的身份豈不是已經暴露,那公子懷呢? 他會不會出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15章 入迷 十五 既然那個送信的人引他們來到此處,是為了趁機對他下毒手,那么公子懷呢?他是否能逃過一劫?還是那個人的目的只在他呢? 蘇見深心緒混亂,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急忙往回趕,可是周遭草木茂盛,來時的那條路也已被掩埋。 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來時的那條路,卻看見不遠處有一間屋子,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這屋子離河邊不遠,既然找不到路,蘇見深索性順道過去查探一番。 他輕輕推開窗,只見屋內擺設極簡,似乎并沒有什么人。 他小心的跳入屋內,輕聲的放慢腳步,緩緩往里屋走去,只見一個白嫩的身子乍然出現在眼前。 透過素色的窗紙,銀白的月光在屋內只剩下了三分蒙蒙白,在那蒙白的光影下,蘇見深瞥見了她的臉,是張黛。 她正在沐浴,木桶里飄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蘇見深反應極快,趕忙背過了身,急忙解釋道,在下實在是失禮了,但請小姐相信,我并無惡意,也并非色徒,此次誤入小姐房中,實乃誤會,倘若有機會定然向小姐解釋,多有得罪之處,望小姐見諒。 蘇見深一連賠著罪,心想自己真不應該這樣莽撞,這個張小姐再怎么樣,也是個女子,如今卻被他看了身子。 蘇見深說罷等了一會兒,見張黛也不開口說話,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失禮,闖入人家房里正撞見她沐浴,鬧得人家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了? 他這么一想完,也不再多呆,趕忙道:在下多有得罪,這便走了,張小姐若是有事,可隨時來找我,蘇某絕不會推辭。 說罷便推開另一側的雕窗,跳窗走了。 他一面走,一面心想,今日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像是一團線球似的,需得慢慢理清楚。 又接而想起張小姐,誰能想到她大半夜的會在這里沐浴,要是他再仔細些,也不至于發生這樣的誤會 等等,他頓住了腳,一道靈光忽然在他腦中閃過。 是了,誰會在半夜沐浴,也不點燈,在這么一個偏僻的屋子里,那屋子里擺設簡單,絕不像女子的閨閣,他接著又想起那日張小姐莫名其妙的舉動 蘇見深不再多想,轉身又往那小屋去了。 他輕輕的推開了方才離開時的那道窗,透過窄小的窗縫里,他看見了張黛的臉。 那是一張全無血色,極度蒼白的一張臉。 臉色中隱隱發青,雙目空洞無神,神情呆滯,宛如一個活死人。 蘇見深看完便又悄悄關上了窗。 難怪她一直不說話,她方才那模樣與死人無異,可那白日里她卻為何能夠巧笑言兮呢?現在又是為何變成這副模樣? 蘇見深想著想著,便聽到有人叫他,只見來人正是公子懷。 不是叫你在那會合嗎,怎么跑到這來了? 蘇見深見他衣裳依舊整齊,身上也并沒有什么打斗的傷痕,似乎并未遇上什么事,心里頓時松了口氣,我迷路了便走到這里來了,你呢,找到張老爺了嗎? 沒有,我想,他們應該早已離開。公子懷走近了,瞧見他一身的濕衣,怔了一下,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 蘇見深道,我被人推入了河中。 公子懷腳步一頓,看清是誰了嗎? 蘇見深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發現了另一件事,先回去再說吧。 等回到了房中,蘇見深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公子懷。 這么說來,這個張小姐的確蹊蹺的很,與死人相像 公子懷細細揣摩這五個字,腦海中閃過了一些念頭,想起那日張黛奇奇怪怪的模樣。 他坐了下來,接著道,我從前聽過一種蠱,名為困生長恨蠱,聽聞種下此蠱后,可cao控其人的心智,令其如同行尸走rou一般。 困生長恨蠱種下的時間越長,蠱蟲便越大,蠱蟲會一點一點奪走這活人精氣。 蘇見深正在他身后脫衣裳,自從掉入那臭水中后,他全身便難受的很,濕滑滑又黏膩膩的,索性便把衣服脫了。 聞言,他手一頓,道,你難道懷疑張黛被人下了蠱? 公子懷道,你還記不記得吃飯時,我向張老爺言明了身份,他說了什么? 蘇見深一面擰著衣裳里的水,一面道,不必了啊。 公子懷想起了他知道張黛犯病后那副緊張的神色,接著道,倘若他真的愛惜女兒,縱使我真的不是神醫,他也必然會讓我來試一試,可他不肯,要么就是張小姐真已病無可醫,要么就是他壓根不想讓我醫。 公子懷雖說出了兩種可能,但此刻蘇見深心里,顯然已經傾向于第二個答案,可為什么不肯讓公子懷醫病呢? 袖口的水順著衣裳的褶皺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像是蘇見深腦海中飄浮的一個一個碎心思,他想了想,道,所以你是懷疑,張小姐是被人下了蠱,而這背后下蠱的人就是她的親爹張老爺? 公子懷眉頭一挑,你怎么知道是親爹? 蘇見深一怔,一道靈光閃過,是了,公子懷說的對,倘若張小姐真是被下了蠱,哪個親爹肯這么狠心,對自己的女兒下此狠手,更何況這些人古怪,說的話未必可信。 但同時蘇見深心里也清楚,這一切不過是公子懷的推測,他并沒見到張黛,所知的也不過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的罷了。 若想證實這一切,恐怕也得等到明早,見到張小姐時再說了。 公子懷見蘇見深還在擰衣裳,剛想說話,卻看到他光裸的后背上有一道深深的紅印,有一個腰身這么粗,半個后背這么長,你這是怎么弄的? 什么?蘇見深側著頭,歪著脖子,似乎是想看看公子懷說的到底是哪。 公子懷伸手輕碰在他的后背上,這兒。 公子懷微涼的手指乍然碰在他溫熱的后背上,讓蘇見深冷不防的一個激靈,在光裸的后背上,這微涼感似乎比前幾次還要清晰,還要真切。 他愣了幾分神。 怎么不說話了? 公子懷微微側臉,看了看他的神色問了一聲。 好一會兒蘇見深回了神,低頭,干巴巴的道,你說這兒啊 他歪著頭看不仔細,只透過油燈看到一些發紅的印子,想來是因為前會兒,那人推得太用力了,我看那人是故意想置我于死地,推得那樣用力 公子懷不提到罷了,這一提起來,蘇見深倒還覺得后背那處還隱隱發疼,他忍不住揉了揉,低聲說了句,疼死人了。 公子懷望著他后背,一副深思的模樣,倒沒再說話了。 蘇見深擰干了衣裳,順手掛在了床帳前,他衣裳全濕,只剩下一個白花花□□的身子。 不知怎的,總覺得怪怪的,他轉身,正看見公子懷盯著自己看。 他訕笑了一聲,怎,怎么了? 只見看著公子懷起身脫下了衣裳,走至他的跟前,蘇見深正有幾分摸不著頭腦,這是要做什么 只見他攬過蘇見深的后背,衣裳輕披在蘇見深的肩上,蘇見深聽見他說,若是冷,便穿著。 第16章 同睡 十六 蘇見深靠在他身下愣神,滿眼是他寬闊而溫和的胸膛。 油燈下修長的身影被拉長,一個人的影子是孤寂的,茫茫長生,總算在他身側又添了道影子。 公子懷是惜字如金,只說了這么幾個字,便打算就寢了,畢竟這一夜,著實忙活了太久,眼瞧著天也快亮了。 蘇見深看見屋內那唯一一張榻,他雖從未與旁人同床過,但眼下卻是情非得已。 油燈里的火光輕微搖曳,公子懷就這么坐在油燈下,他沒拿銅鏡,就這么徒手,三下兩下摘了綰發的玉簪。 一襲墨發徒然散開,蘇見深乍然見到他這模樣,方才還揚起的嘴角,便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不是不想笑,是沒了那心思。 公子懷隨意的將玉簪放在八仙桌上,墨發披肩,半張臉沉在那燈影里,只聽見他輕聲道,早些睡吧。 蘇見深有些發愣,啊了一聲后,忽然看見他往榻那走,道,你睡那,那我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