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導演,沒事,不小心劃到了。鹿辭擰著眉頭,感覺到白樺拿紗布用力的按住她的手,很輕的吸了一口氣。 去幫她消毒。白樺扭頭瞟了一眼,正好瞧見遲霜,就把鹿辭的手遞到了遲霜手里,而后拿起那把槍看了看,這刃是誰封的?你們怎么干活的?圓瞪著眼睛,怒斥著。 遲霜牽著鹿辭柔軟的手,也不敢用力握住,把她帶回了帳篷,邱翎等人也一窩蜂的簇了過來。 沒事,沒事,你們不用小題大做,真的沒事。 你們先去忙吧。遲霜出聲,把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驅散了。 是怎么搞的?被槍扎到了?扎得深嗎?用不用打破傷風?邱翎一股腦的詢問著。 不用、不用,擦點藥就沒事了。 傷得深嗎?會留疤嗎?邱翎擔心道。 不會。鹿辭道。 遲霜用棉棒沾著酒精,仔細幫她消毒,鹿辭一有反應,她就停手。 我自己來吧。鹿辭想要抽回手。 遲霜攥著她的指尖不肯松。 鹿辭看了看遲霜,又看了看邱翎,翎姐,你們也去忙吧,我沒事。 哦,我去問問醫生,看看你這種情況用不用打針。 等眾人都出去了,鹿辭用力抽回了手,發出了一聲很輕的痛呼。 遲霜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說話,但突然聽到了腳步聲,一瞇眼睛,意識到來人,遲霜便把臉扭向一旁,擺出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鹿辭疑惑的看看她,這人變臉怎么這么快。 白樺走了進來,怎么樣,傷口清理完了嗎?上藥了嗎?嚴重嗎? 遲霜?我讓你干啥呢?白樺一瞧倆人這樣,再一看鹿辭自己捂著手,立馬把炮口對準了遲霜。 遲霜一蹙眉,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碰她?她是有毒嗎你不想碰她?她能吃了你??? 我遲霜欲言又止。 我是不是給你慣壞了,破毛病還改不過來了?握著她的手,快點。白樺嚴肅的命令著。 導演鹿辭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別管。 遲霜?快點! 遲霜貌似不情愿的握住了鹿辭的手。 你會不會輕點?懂不懂憐香惜玉? 輕輕地給她擦消毒水,再擦藥,把旁邊的血跡擦干凈,再貼上創可貼。白樺站在遲霜身后,盯著她一步步的來。 遲霜看著鹿辭,毫不掩飾臉上的笑容。 鹿辭眼皮一跳。 這個女人 鹿辭剛想縮回手。 白樺就拍了遲霜一下,你給人弄疼了你知道嗎?吹吹! 哦。 遲霜仗著白樺看不到她的正臉,拽著鹿辭的手遞到唇邊,輕輕吹著,還低下頭,借著打量傷口為由,淺淺地啄了一下她的指尖。 ??! 導演,真的不用 你別管,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直接說。 不是,我不疼了,沒事了。 你不用替她說話,她就是欠收拾了。白樺氣鼓鼓道。 我沒 看著遲霜上揚著嘴角,鹿辭氣得額角突突直跳,這就是你們地球人說的欲擒故縱? 行了,貼上創可貼吧。白樺道。 遲霜聽話照做。 嗯,行,那你在這陪她歇一會。白樺轉身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對人溫柔點!別板著一張臉! 嗯。 等白樺出去了,鹿辭惡狠狠地瞪遲霜,你故意的! 是啊。 下次小心一點,別再把自己弄傷了。 好嗎?遲霜揉了揉她的頭。 鹿辭抬頭看著她,細碎的光影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無數顆小星星,而每一顆星星里,倒映的都是自己。 鹿辭偏過頭去,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柔柔的撫了一下,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第17章 咬她指尖 卡!過了。 下午,鹿辭把那場戲又重新拍攝了一遍,得到了在場眾人一致的高度認可。 嘖,這么好的演技,之前是怎么被埋沒的?白樺看著監視器,感慨了一聲。 鹿辭這剛演完,就有工作人員迎上來,沖她一鞠躬。 辭姐,上午的事對不起,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封刃的時候沒封好,誤傷了您。 嗯?我這不是沒事嗎,別放在心上,不過以后工作上,還是不要大意。 我知道,對不起,這個送給您。 嗯?是什么?好吃的嗎? 嗯嗯!是很好吃的泡芙! 鹿辭本來是不想要的,但一聽說是好吃的,就忍不住伸手了。 迫不及待的打開紙盒,里面是一個個鵪鶉蛋大小的面包,鹿辭還有點疑惑,拿起一個放入口中,面包軟糯,一口咬下去,滿滿的奶油從面包里溢出。 唔。一瞬間口齒生香,鹿辭一臉驚喜,仔細品嘗著奶油的味道,無比滿足。 好吃嗎? 嗯! 鹿辭又拿了一個,剛要吃,突然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一扭頭,是邱翎,一臉兇相的看著自己。 作為一個女藝人,奶油是大敵不知道嗎!邱翎搶走了紙盒,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泡芙,鹿辭手快,直接塞進了嘴里,扭頭就跑。 你看看她哪有一點當藝人的自覺!邱翎不滿道。 圍觀眾人被鹿辭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邱翎以鹿辭今天吃了奶油為由,把她的晚餐減了一半,鹿辭又餓又氣,早早的上了床,鬧脾氣去了。 遲霜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鹿辭又露著光潔的后背,側趴在床上。 鹿辭還沒睡著,聽見聲音,急急忙忙拽著被子把自己裹嚴實了,背對著遲霜,也沒理她。 遲霜去浴室洗了洗手,挽著袖子走出來。 洗澡的時候手沾著水了嗎? 嗯? 問你話呢。 小鹿?遲霜坐在鹿辭床邊,輕輕扯了扯被子。 沒有!鹿辭拽著被子蒙住頭。 嗯?誰惹你了?聽著她語氣不善,遲霜隔著被子撫了撫她的肩。 別碰我。 鹿辭說完,感覺遲霜離開了,但是沒多久,腳步聲又臨近了,遲霜沒出聲,也沒坐在床邊,但腳步聲確實沒有了。 鹿辭直皺眉,一回身,看見遲霜蹲在床邊,拄著臉頰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你剛一開口,唇間便被抵住一個軟軟的東西,鹿辭反應了一下,張嘴咬了一口,甜膩的奶油瞬間溢滿舌尖,唔!鹿辭趕忙仰起頭,舔了舔滑落到唇角的奶油。 好吃嗎?遲霜眸底漾滿笑意,微涼的指尖幫她擦著唇角的殘渣,目光往下瞟了一眼,瞧見鹿辭仰起頭之后,撐起的身子□□,剛好能看見那兩顆粉蔻。 遲霜無奈的嘆了口氣,幫她掖了掖被角。 鹿辭低頭看了一眼,立馬就意識到了,流氓! 遲霜反手捏著她粉嘟嘟的耳唇,你自己說說,因為這習慣,讓人看了多少次了?在外面還不知道保護好自己,下次要是再讓別人看到,定不饒你! 鹿辭偏了偏頭,把耳朵從遲霜手里拽了出來,這略帶威脅的話語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鹿辭可得好好掰扯掰扯,可偏偏是從遲霜這說出來,讓她生不起反駁的念頭,甚至還想乖順的回答一句知道了。 這念頭把她自己都給嚇了一跳,趕緊把心思放回到食物上。 遲霜見她眼睛冒光的盯著那盒泡芙,又拿了一個遞到她唇邊。 鹿辭看著她淡粉的指尖,目光有一絲游離,我自己吃。 那可不行,導演說,要讓我學會憐香惜玉。 嗯?張嘴。 鹿辭抿抿唇,張開了嘴。 遲霜目光流連于那粉嫩的小舌上,只覺得無比可愛。 見她吃得滿足,遲霜也很開心,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開心,就連拿到了影后大滿貫,得到了業內權威老師們的認可夸獎,她都沒有這么開心過。就像空蕩蕩的心房突然闖進了一頭亂撞的小鹿,就想看著她,想由著她在自己心里亂跑亂跳,開開心心的就很好。 你一下午沒在,就是去買這個了?鹿辭舔了舔唇,意猶未盡。 嗯。 鹿辭又吃了一個,才覺得有點膩了,遲霜拿來一杯溫水讓她漱口。 你不吃嗎? 我不愛吃甜食。 但是如果你喂我的話,我可以吃。遲霜斜倚在床邊,笑眼看她。 不吃就不吃唄,我干嘛要喂你? 鹿辭是這樣想的,但是 在看到遲霜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就差明著告訴她快喂我的時候,又想到她大老遠的跑去幫自己買食物,心軟了一下下,拿起一個泡芙遞到她唇邊。 快吃。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鹿辭不記得這是遲霜第幾次讓自己對她溫柔一點了,但面對遲霜的撒嬌,她招架不住,吃吧。語調放柔了些。 遲霜攥住了鹿辭的手腕,咬泡芙的時候,故意咬住了鹿辭的手指,輕輕舔舐了一下她的指尖,又像什么都沒做一樣,品嘗著泡芙。 嗯,很甜呀。 鹿辭感受到指尖上殘留的溫熱,那舌尖劃過自己指尖的一剎那,心口有一種莫名的癢感,俏臉驀地紅了,流氓! 嗯?什么?遲霜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去,我要睡覺了。 好。 遲霜把盒子蓋好,放在了小冰箱里,而后回到鹿辭床邊,剛一俯身,鹿辭就拽著被子蒙住了頭,防止她與自己過于親密的接觸。 遲霜輕笑一聲,貼著被子,晚安,小鹿。 鹿辭還以為她走了,剛要掀開被子,又聽見了她輕柔的呼吸聲。 我咬過你的,可不止這里。 ?。?! 第18章 觸景生情 夜里,遲霜輕輕起身,披上衣服來到外間,想看看鹿辭睡的好不好。 卻發現她依舊保持著側趴的睡姿,把后背晾在了被子外面。 遲霜有些疑惑,輕輕地走過去,聽到了她平穩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的。 遲霜幫她把被子拽上蓋好,轉身剛走到房門口,一回頭,鹿辭又把被子拽了下去,露出了后背。 小鹿?遲霜很輕的叫了一聲。 鹿辭沒有回應,依舊平穩的呼吸著,應該還在睡著。 遲霜看著她的后背,若有所思,她記得那一晚,鹿辭也是這個樣子,她那晚幫她蓋了好幾次被子,可每次剛一蓋好,她就像是一種本能一樣,會把被角拽開,露出后背。 太奇怪了。 遲霜怕她著涼,解開身上的浴袍,輕輕幫她披上,這次鹿辭倒是沒有什么反應,依舊睡得很安穩。 隔天一早,鹿辭猛地挑開眼皮,在看到自己肩上蓋著一件衣服的時候,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彈了起來! 看到衣服滑落,鹿辭才一怔,隨即松了一口氣。 遲霜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幫我蓋的? 嗯,怎么了嗎? 以后別幫我蓋被子了,冷不冷我自己有數。鹿辭又鉆回了被子里,閉上了眼睛。 好。 上午,鹿辭拍完了自己的戲份,就跑去找小演員們玩了。 正跟人聊著天,聽說遲霜這邊在拍攝大場面,便被吸引了注意力,跑過來觀摩學習。 導演瞧見她來了,就讓副導把她拉到一邊,正好讓她補拍一個哭戲的鏡頭。 遲霜要拍攝的是一場重頭戲,是阿寧放走阿沁后,被當眾鞭刑的那一場。 她穿著白色的衣袍,身形消瘦,憔悴蒼白,腕上戴著沉重的鐵鏈。 有人在前面扯著鐵鏈,推搡著她往前走。 幾人來到場地正中,壓著她跪了下去。 她低垂著眼眸,薄唇輕輕抿住,兩手垂落在身側,直挺挺地跪著。 有人上前宣布了她的刑罰,行刑手拿著鐵鞭從她身前走過。 她抬了一下眸,薄唇輕輕下壓,兩手不安的微微蜷起。 那是一種本能的害怕,無法控制的本能。 行刑手將鐵鞭放進了火爐,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場中格外刺耳。 遲霜閉上了眼睛,喉嚨輕微聳動了一下。 有人上前拽住了她的手,她掙了一下。 兩個士兵把她手上的鐐銬綁在了鐵架上,牢牢固定住了。 隨著一聲行刑 鐵鞭從火爐中拿了出來,鞭梢落在地上,燒得草皮啪啪作響。 遲霜微微仰頭,胸口急促的起伏,雖然臉上依舊剛毅,但身體卻已經透露了她的不安。 鐵鞭揚起,行刑手甩動著鐵鞭,伴隨著一道尖銳地幾乎要撕裂空氣的破空聲,遲霜猛地揚起了頭,緊緊咬住的牙齒讓下顎線分外明顯,不甚明顯的喉結上下聳動,將一聲聲痛呼拼命壓在喉間。 兩鞭下來,遲霜雙目通紅,發絲凌亂,額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攥著鐵鏈的手,指節發白,手背上都浮現出了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