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
看著土坑漸漸深了,他心情愉悅到了極致。再次使用問心咒詢問大師兄的狀況。 為讓他料到的是大師兄又問了他那個他已經回答過兩邊的問題你到底為什么救我呢? 宮哲彥輕笑,這個問題,一千遍,一萬遍,他都會告訴他因為你是葉君晰 可當他傳音過去后,那邊卻沒了聲音。 這里樹林陰密,讓人摸不清時辰。他擔心大師兄已經睡了,便沒有再問。 沒過多久,坑就挖好了。兩個魔童拖著鄭秉一的身體將他挪到坑邊,那個曾經被變成兔子的魔童倒是狠絕,一腳踢在鄭秉一的身上,將他踹進了土坑。 二人正在掩埋之際,和鄭長老一同來的兩個劍派弟子沖了過來,其中一位還是給謝顏行刑時手下留情的費沐。 費沐盯著已半截入土的鄭秉一很是吃驚,推開兩個魔童,跳進土坑就要將鄭秉一拖上去。 而另外一個隨行的弟子則是怒目而瞪,慌張地拿著劍站在土坑外對著宮哲彥隔空比劃:你,你們是誰?!竟敢重傷鄭長老! 宮哲彥負手而立,見那弟子有兩分囂張的意味,嘖嘖兩聲搖了下頭,抬手揚了他的劍,將那弟子一腳踹進土坑里。約莫是下腳重了些,那名弟子摔下去便沒了動靜,和鄭秉一一同死在地上。 美少年支著膝蓋蹲在土坑邊,看著費沐,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費師兄,干嘛呢~ 費沐猛地一驚,回頭望向美少年的一瞬間回想起了那雙一模一樣的璀璨星眸:謝顏? 嗯,在呢~宮哲彥勾唇一笑,他指了指地上已經和死人無異的鄭秉一,挑眉問道:你要救他? 費沐手上的動作停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龍陽劍派對外宣稱,葉君晰練功走火入魔,還得樂沅荀死相慘烈,不得不火葬。 而樂沅荀是被何人所傷,大師兄又是如何被三位仙師逼下子含峰,他是全然知曉的。 起初他還擔心謝顏是被沈掌門滅口了,現在見到了眼前的美少年,倒是松了一口氣。 不對,他身上這樣濃烈的魔氣 費沐眉頭一擰,做出防御地招式來:謝顏,原來藏在龍陽劍派的魔是你!沈掌門算得天機,將來會有一位法相期的魔修血洗龍陽劍派,看到大師兄青絲化白發,這才把他當成了禍患。如今看來,倒是你害得大師兄被趕下山去?。?! 費沐這番話倒讓宮哲彥稍稍理解了沈、鄭、柳三人的奇怪行為。 原先龍陽劍派實力最強的就是葉君晰,法相期的魔修非一日之功,能到達此等境界的,靈根也需得極好。 怪不得沈向卿對大師兄的戾氣會這么重。 但將未發生的罪孽定在如今還良善的大師兄身上,未免太不講道理。就算是他隱瞞自己魔界獨子的身份,牽連了大師兄,也是他二人的恩怨。那三人所做之事,也不可原諒。 宮哲彥眉頭一橫,冷冷地盯著費沐說道:看在你從前少打了十鞭的情分上,我饒你一命,你若不帶著那個弟子滾開,我今日連同你們一并殺了! 費沐被他的眼神嚇到,往后退縮之時不甚被腳下的鄭秉一絆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倒是沒急著站起來,順勢低著頭想起對策來。 謝顏不知是個何等境界的魔,能夠傷鄭長老至斯的,少說也是吞夢境界以上的魔,還是走為上策! 他暗暗捏破了袖中的傳送果,抬頭望向已經變了模樣的謝顏:謝師弟,大師兄還活著嗎? 在聽到那三個字時,美少年冷冽的眼神立刻柔軟了幾分:他很好,他不會回龍陽劍派,仙界也不必尋他。 費沐尷尬地笑了笑,他既知葉君晰如何下山的,就知大師兄和謝師弟之間發生了什么,謝顏一句他很好,怕是大師兄還落在他手上。 想想幾年前,魔尊宮北屹擄走青月劍派鐘道友一事,如今還耀武揚威向仙界宣布要娶鐘道友為妻,便可知昔日的謝師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謝顏竟存了這般念頭! 真是可惡!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抽上謝顏幾百法鞭! 你在想什么?還不快讓開! 第43章 都在尋他 白頭發,紅眼睛,你好像不 手中的傳送果已經guntang, 即將到達可以發動的瞬間。費沐不再猶豫,朝著宮哲彥丟了過去。 宮哲彥下意識的抬臂阻擋身上還是沾到了傳送果實。 傳送果實顧名思義,可以將觸碰到它的人直接轉送到另一個隨機位面去。這種神物可以無視宮哲彥之前的陣法。 費沐作為發起者, 手上也沾了剩余果rou。連帶著一起傳送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宮哲彥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你壞我好事! 宮哲彥沖著他怒吼,費沐的本命劍被滯留在不歸秘境之中,傳喚不出。他幾乎到了必死的境地。 正這時,宮哲彥卻突然轉身走了。 他看不見美少年此刻臉色陰郁, 眉心隆起,嘴抿成了一條線,差點就要當著外人的面破口大罵。只因魔界傳來消息葉君晰, 跑了! 這事還要從半天前說起,當時葉君晰為了順利逃離魔界,與鐘介然商議好兩人互換身份,假的葉君晰留在房中。他扮做鐘介然溜到一個無人看守之地, 先用古籍上的秘術,瞬移到魔宮之外,而后再繼續往南逃。 宮哲彥接到消息時, 鐘海棠剛剛發現屋里的葉君晰是鐘介然假扮的。他催動問心咒回溯, 發現自己眉間不知何時已被葉君晰收回。而自己的那個, 也被葉君晰強行切斷。 宮哲彥一回魔界就直沖鐘海棠的寢宮,要不是宮北屹在一旁, 他大概會直接捏上鐘海棠的脖子。 小彥彥,你可算回來了。我,我們是真的留不住他呀!鐘海棠感受到宮哲彥冷到冰點的目光,立刻往宮北屹的懷里湊了湊,捏著袖口解釋道:你別那么瞪著我, 我發誓真的沒有欺負他,他是我兒媳,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宮北屹雖自知從前對不起宮哲彥,但也不會任由著他欺負自己的人,想起葉君晰說過的話,就更覺得兒媳出逃,罪責還在宮哲彥自己身上,于是皺起眉頭問道:小子,這確實不怪海棠。葉仙師說他并非龍陽之好。你們之前,可是你強迫于他? 宮哲彥腦子里炸開了鍋,混亂不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兩人的話,他看到鐘介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沖過去就問:君晰他是什么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他又為何要離開?他 鐘介然被宮哲彥晃得頭暈腦脹,扶著額頭唉身嘆氣:畢道友,不是,宮少主,說起來吾還是最后一個知曉你真實身份的呢,若不是你親口和葉道友說了,那便是他自己猜出來的。難怪他要生氣,對了,你們什么好上的?這一合一分也太快了吧!要不是葉道友說他不愿意留在魔界,吾都不知道你們好過! 宮哲彥面露尷尬之色,確實是有些快,可君晰走得也太突然了,都沒給他個解釋。躲他倒像是在避洪水猛獸一般,怎么會怎樣 鐘介然話匣子一開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就說你起初救他就是有目的,瞞著身份這么久,而且你還是他 想起此處還有魔尊宮北屹,鐘介然湊近了兩分壓低了嗓音說話:他最討厭的魔,你想想,你細想,葉道友雖離開了龍陽劍派,可他師尊是誰,沈向卿啊,沈向卿可是被你父親打傷的。唉,有道是傷師之仇不共戴天吶!他知道你是魔了,還會繼續喜歡你嗎?必定不??!嘖嘖嘖,而且你風評還如此之差,魔界誰不知道你為了拆散吾的哥哥和魔尊,做過些什么。噓雖然吾很感激你! 鐘介然又湊近了些,眉飛色舞地說:反正你和葉道友都黃了,不如這頭使把力,把吾哥哥的魂給攪了吧,吾實在不想讓他嫁給你父親。 宮哲彥本以為鐘介然朝他招手,是有什么好計策,沒想到說得這等不吉利的話,一下將其推開,憤憤道:沒空管你鐘家的事。 美少年幾步走到魔尊面前,對著自家父親行了一禮,鄭重其事地說:父親,我此生已認定葉君晰是我畢生伴侶,無論山高路遠我都要將他找回來。父親雖大婚在即,但孩兒急著尋人,無法參加還望父親諒解。 魔尊挑眉,只說了一句話:小子,強扭的瓜不甜。 可我就愛吃! 美少年不滿地頂腮,留一下這一句,轉身幾步化作一團紫電云直接消失在殿中。 *** 葉君晰的形神變幻之術已經失效,他從玉戒里尋了件黑衣斗篷將自己裹住,躲在一處破廟里避雨。外頭烏云密布,更讓天邊陰沉的不是黑云,而是聚集在魔妖交界之處的魔兵。 魔界已然知曉他的出逃,數以萬計的魔兵在遠處搜尋,他們不敢跑到妖界的地盤上來,只能繞著邊界找尋與他有關的蛛絲馬跡。 葉君晰實在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娘,都值得魔界這般興師動眾,真是正式不做,偷雞摸狗第一名。 他嘆了口氣,盤坐在稻草堆上靜心打坐。 瞬移之術耗盡了他的八成靈力,強行切斷宮哲彥的問心咒,又使他神魂受創。此時,他的實力不過是一名普通的金丹修士。對付一兩個妖界的雜兵尚可,若是來了大千上萬的妖修,他便要吃苦頭。 想了一下,葉君晰還是取出十來塊上品靈石,放在手中捏碎成粉,以此來快速恢復他自身的靈力。 廟雨連珠,無情催打著落葉。 一切聒噪而寂靜。 倏地一下,葉君晰頭上的黑色兜帽被人扯下。那人躲過葉君晰的一掌,隔空翻跳到他的面前來,銅膚紅發,一雙灰色的瞳孔像廟外的秋雨清澈又孤寂,惹得人心憐。 白頭發,紅眼睛,你好像不是妖? 男人的聲音如他的面容一般完美至極,張揚絕艷得沒有邊界。 葉君晰穩住心神,他不可以再被美色打動。畢彥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他抬手抵住那人的肩膀,將他推遠了一些,平靜地說:我是仙修,被人追至此處。無意與妖界為敵。 那人似乎無視他的話,只是用自己的灰眸深深地往著他,仿佛在欣賞瑰寶一般:你的紅眸真好看,真想把它們扣下來當吊墜掛著我的脖子上! 葉君晰:??? 嘖,不過那樣會失了靈動之感,算了,還是留在你的眼眶里轉吧! 葉君晰:閣下真是個有趣的人! 長著妖孽面孔的男人亮出自己尖尖的白牙,用舌尖踢了踢,咬唇望著他,半天憋出了個結論來:你是葉君晰!我見過你,在魔界那些雜兵的尋人紙上,還有此處還有別人??! 躲在暗處的宮哲彥猛然一怔,他的氣息隱藏得極好,不是萬年以上的妖是絕不會發現任何蹤跡。就連已經到達元嬰中階的葉君晰,也對他的陪同毫無察覺。 他本想就這么偷偷跟著大師兄一路護送,尋個合適的時機再換個馬甲上線。卻不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先出現在大師兄的面前。 看大師兄猛然亮起的眼神,該不會覺得面前的男人不錯? 還有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妖界能有此修為的會是 眼見妖孽男子跑出了廟外,并未朝著自己這邊過來。宮哲彥又覺得虛驚一場。 此時,葉君晰戴上兜帽,大約是要離開這里。還是虛影的他連忙找機會跟上。 葉君晰剛一出門,就見那妖孽男子一身雨水從遠處朝他奔來,嘴里大叫著:葉君晰!你快些逃??! 他身后跟著的那一群修士本不知人躲在何處,聽到妖孽男子這一嗓子全部聚了過來。 為首的男修拿著雙刀朝葉君晰直攻過來:葉君晰!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葉君晰立刻辨認出來這是樂家的人,只是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白刃掠過他身側,削下他一律銀發。他現在靈力恢復不濟,無法使用法術,連銀龍霜血都召喚不出。只能躲,不能攻。 天地蒼茫,破風飛雨。 葉君晰再次閃身躲過幾擊之后,順手折下一旁的細竹,用作武器抵御十來個沖上來的樂家人。 樂前輩,樂師妹并非是我所傷! 葉君晰繞圈一挑,打飛了家兵手中的武器,樂沅荀的父親樂元天卻舉起雙刀再次向他飛砍而來。 樂元天根本不聽葉君晰的辯駁,他見眾人強攻不下,便對家丁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布陣捉人。 家丁們五步一人,將葉君晰圈在其中。刀刃震地,歃血為引。鮮紅的血源源不斷地從家丁的掌心流出,順著白刃滑入地表,化作一條朱紅色的粗線朝著中心竄動而去。 樂家鼎鼎有名的沖天殺陣,捕捉一名金丹修士還是搓搓有余的。 此陣若成,葉君晰即便想要破陣,以他現在的靈力,不死也得送掉半條命。 各個方向的紅線朝他這邊聚攏過來,樂元天雙刀砍下如震天雙錘,讓他只能用竹竿加著綿薄的靈力抵抗,人卻被困在原地不能動彈。 一直在一旁毫無作為的妖孽男子突然鼓起了掌:精采!太精彩了! 他咧嘴笑得燦爛,掌聲收停之時,連著他眼下的臥蠶也消失了,神色立刻兇狠起來:以多欺少確實好玩可我更喜歡絕地翻盤的戲碼。 不知從哪兒飛來一片金羽,破雨如刀,旋轉著穿過那十來個家丁的胸膛,取人性命不過一瞬。 金羽又朝著樂元天飛來,葉君晰連忙打斷二人的拼擊,使出全力一掌將他擊飛。 過渡得透支讓美人噴了血,老天不忍,用雨水沖刷而去,卻讓他倒地的身影更加凄慘絕美,仿若妖蝶折翼,殘破著要沾了泥。 rou身未聚的宮哲彥再次被人強占了先機。妖孽男子飛身扛起葉君晰,消失在大雨里 第44章 赤身妖修 媽的,再叫我現在就吃了你 妖孽男子看起來瘦高, 胳膊卻有力地很,葉君晰根本掙脫不開。被他夾著一路,扔到了一個山洞里。 青衣混了泥, 又淋了雨,沾上洞里的碎石粉,葉君晰的樣子看起來別提多狼狽,簡直像是個被山賊劫走的落魄小姐。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妖孽男子撕扯著自己的衣服, 好像那是他身上的束縛,衣裳剝盡后,緊實有力的上半身明晃晃地展現在他眼簾, 小麥色的胸膛每一寸都蘊含著爆發式的力量,仿佛隨時都能崩開一樣。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