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空氣中彌漫著的白煙倒像是是這些白菇撒出來的孢子,不知有毒無毒。宮哲彥屏息前行,心也更加靜。 追蹤之影顏色越亮,他離活物也越來越近了。 眼前是一多巨大的白色蘑菇,追蹤之術的光亮點就在那之后。 一道炬火之術打過去,他將那蘑菇燒滅,眼前顯出兩個熟悉的人影。 他們是龍陽劍派的弟子,方才被捆在蘑菇上,此時仍在入昏迷。 他想了想葉君晰,還是將二人身上的繩索挑斷。正此時,一道掌風從他后頭逼了過來。 他閃身躲過,飛立在一個蘑菇之上,看清來人。 竟是已故的右護法毋天成。這人不是被釘在魔靈柱上,此時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毋天成看見他也十分驚訝,轉身就想逃,卻被宮哲彥一招雷籠術困住。 他見自己逃不走了,立刻跪伏在地上求饒:求少主饒命!求少主饒命!求少主饒命! 宮哲彥冷漠地望著他,一記雷鞭甩在他的臉上冷冷道:聒噪。 毋天成明明疼得身子都扭成了蛆,卻也不敢再叫,只能小聲哀求:少主,您怎么有幸光臨這里。有什么用得到屬下的地方,屬下粉身碎骨 那兩個仙界弟子是你捆的? 宮哲彥拔高了音調,讓毋天成瞬間覺得自己是死到了臨頭。前不久賣香魔監管不力,丟了兩個魔童,他順著蹤跡一路追到不歸秘境中來,沒找到魔童倒是遇上了兩個不成氣候的仙界劍修。他想著將這兩個仙修弄回去,一樣煉尸油,說不定能研究出可以混入仙界的仙香膏來。這樣他就不用徘徊在仙魔交接之地,擔驚受怕哪日被魔尊宮北屹發現假死,再被捉回去釘在魔靈柱上。 毋天成,沒想到你又開始重cao舊業了啊,二十年前沒把我煉成香膏是不是很后悔呀~ 宮哲彥說著,走到雷籠之前,一道雷鞭甩了進去圈住毋天成的一只手,抬手一收,前任右護法立刻像被扯了胡須的蝦米,捆住的手緊貼著不斷放電的雷籠卻不能掙脫,整個人在一陣陣紫電中不斷地抽搐。 你手上的靈戒呢?嘖嘖嘖宮哲彥冷笑,怪我好日子過久了,竟然第一時間沒認出來,那個賣香魔竟是你的人。 疼到極致的毋天成不惜自斷一手,抱著血臂跌回籠中,咬著牙嘶叫,倒是與那瘋癲的左護法如出一轍:宮哲彥,你就不該活在這世上,左護法糊涂,魔尊糊涂,我卻不糊涂。魔界不能交到你這樣身懷毒情之血的魔身上,你該和那女人一起死,免得同她一樣禍害遺千年?。?! 試想一下,你接替了魔尊之位,卻愛上了一個仙,他要你斬盡天下魔修,你該如何?又或者,我們尊貴的少主未能得人芳心,屆時你還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酣睡在他人之側? 右護法的話瞬間挑起了宮哲彥的怒火,他立刻覺得渾身血液倒逆而走。只能隔空重碾毋天成的頭蓋骨泄憤。 要他想象大師兄睡在別人懷里,他做不到?。?! 他想他想 被他施法按在地上的毋天成頭頂冒血,殷紅了一片,他似乎是死到臨頭不怕了,亦或者是故意激怒宮哲彥不想死在宮北屹的手里,趴扶在地上唱起詭異的歌謠:殺情郎,殺完情郎滅鴛鴦。愛難消,魂不聚,轉世也無姻緣續。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還要說什么時,喉嚨卻人掐住了一般,發不出聲來。宮哲彥知道這是宮北屹給他設的禁制,關于他生母的事情無人可提,死人也不可言。 一個要死的嘍啰,他能懂什么。大師兄才不會像他說得那般。 他默默地瞥了他一眼,又給這雷籠重新加了個結界,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會同父親說你在這里,外頭設了結界,除卻幻神期以上的魔沒人能看得見你,別嚎了,老實呆著吧! 宮哲彥幾度想平息怒火,卻還是忍不住去想毋天成說的鬼話。最后實在忍不住使用問心咒聯絡葉君晰。 其實只是過了幾息的時間,他卻覺得等得十分漫長,大師兄回他道:【沒事,我和介然剛混進去,一切安全。你家中如何?事情處理的怎么樣?!?/br> 聽到葉君晰平靜的話語,宮哲彥心中卻蕩起了無限波瀾。 他大師兄在關心他呢! 他擁有這世間最好的人! 他恨不得立刻就趕回魔界,捧著他的臉親昵。 他激動地告訴大師兄,自己會盡快回去,卻沒有收到葉君晰的回復,那邊死一般的寂靜,讓他雀躍的心情立刻又落入了谷底。 旋即他又安慰自己,這個時辰大師兄是要就寢了。 果然,他聽到大師兄說:【恩,你也早些休息?!?/br> 宮哲彥仿佛像被打了雞血,沒有停頓,立刻向著第二條路線趕去。 *** 順著另一條紅影追蹤過去。源頭卻是那兩個逃命的魔童。他們被宮哲彥一身的魔氣震懾得匍匐在地不敢多言一句。而鄭秉一似乎發覺此處秘境被人設了禁制,已經將自己的氣息掩蓋。他想找到鄭秉一就要再多廢些時日。 宮哲彥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索性找了一處大原石坐下,半條腿支著手肘,靠著石后的樹沖著兩個魔童說道:你們可見過一名有八字胡的劍修? 兩個魔童對視一眼,其中一位哆哆嗦嗦想開口,另外一位卻用手肘頂了一下|身旁之人。 這樣一來一回一個小動作,讓宮哲彥微微瞇起眼睛,食指敲了敲自己的斷眉說道: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要殺了你們的救命恩人。 其中一個膽子略小的童子嚇得眼淚噗噗,反觀他旁邊的童子卻十分膽大地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們是自己逃的,與那名修者無關,他只是順手救了我們。閣下放過那名修者,魔界也好少與仙界結仇。 哼。 宮哲彥一道雷鞭鎖在那小童脖子上,將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不屑道:年紀輕輕不要以為自己識得出好壞。你們的救命恩人,一劍捅死無辜弟子的時候,倒一點也不像是只好狗。 小童被拴著脖子說話極其困難,嘴唇也被電得發紫,卻仍舊是咬著牙說道:那他也是救了我們萬沒有將他的蹤跡泄露給你的道道理。 宮哲彥嘖嘖兩聲,狀似贊同地說:你說得,好有道理啊~那不如,就來個功過相抵? 小童皺著眉頭,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宮哲彥手中電鞭一抖,一道藍色的閃光甩了過去,眼前的小童變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他將小白兔隨手扔在地上,對著仍跪在地上的膽小童子默念法訣,抬手一指將破解秘境的陣法已轉到那小童的身上。 他自己則飛身到樹頂,隱身其中。 小童見宮哲彥走了,抱著白兔一路奔走,他驚恐地望著頭頂。他知道剛才的那個人,是個實力極高的魔。本來他以為此人是和毋天成是一伙的,心中就越發懼怕。 可他跑著跑著,卻發現不大對勁。 如果方才那個人真的是要捉自己回去煉香,何必費此周折? 他想不通,只能一直跑,樹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大白蘑菇發出瑩瑩的白光。 跑累了,他就找個樹洞亦或者是山洞休息??伤⒉恢?,被化成陣眼的自己看起來與尋常魔童無異,實則稍一動身牽動了整個秘境的。一樹一葉均會受其影響,他就像一個無光的太陽。周遭的樹木草繪均朝著他緩緩蔓延。 只是過了兩日時間,許多樹枝都變幻了方向,他們擰扭著向他逼近,擺出渴望又可怖的形狀。 鄭秉一自然發現了秘境中的異常,順著草木扭轉的方向,他找到了躲在山洞中的小童。 小童看見是救命恩人,感動地哭了起來,舉著兔子哀求:鄭長老,他被一個魔修變成了兔子,您有法子將他變回來嗎? 鄭秉一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擺出一副慈眉善目地表情來:無妨,離開這個秘境,他自然會恢復原狀。 魔童森白的臉蛋掛著淚珠,著急地說:那,那我們如何出去? 鄭秉一哈哈一笑,彎腰牽起小童的手,將他帶出洞口,指著左前方黑木樹上一排紫妖妖的耳狀菌菇說道:看見那個沒有,方才我就想將你們二人救出去,只是你二人身上的幻障未破,心魂忍受林中霧障的干擾,看不清實物,如今,你只要吃了那個菇便能看見我圈出來的時境圈門了。 小童迫不及待地走過去,摘下紫菱菇就往嘴里送,剛吃進去就覺得渾身疼痛,像被萬千只毒螞蟻啃噬,又疼又癢。 他不停地抓撓,手中的小兔也抱不穩了,摔在地上。 而鄭秉一完全一改剛剛和善的模樣,獰笑著提劍向他走來:對對,就是這樣,讓紫菱菇鎮住你的魔氣,這樣我殺你才是萬無一失。 第42章 不歸秘境2 謝師弟,大師兄還活著嗎 小童不可置信地望著救命恩人, 他的臉上已經被自己抓撓得翻出了血,純潔的淚水淡化了朱色,卻不能凈化面前之人的惡毒。 鄭長老, 你,你要干什么? 鄭秉一抬手指了指周圍的樹枝說道:老子殺了你這個陣眼,破陣出去??!身為一個魔,連紫菱菇都不認識,不死你死哪個?哈哈哈哈哈! 看著狂笑的八字胡劍修, 小童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如剛剛那個魔所說,幼稚地以為救他一命的便是好人,還將自己的祖傳之石送給了他??涩F在知道已經完了, 他今天必定要死在這里。 萬念俱灰的小童閉上了眼睛,朝他席卷而來的劍風越來越近。 剎那間,他的眼前亮起一道白光。 噼里啪啦的細碎電響自他額間響起! 一聲凄厲地尖叫撕破他的耳膜,藍色的電鞭如一條有了生命的觸手, 穿過鄭秉一的胸膛,蘸著鮮血鞭頭,直直撮在距離他瞳孔半寸之處。 再多半分就要刺瞎他的眼。 小童屏氣凝神, 看著那藍色的電鞭如蟒蛇回洞, 倏得一下又竄了回去。掠過鄭秉一胸膛之時似乎分裂成了無數個靈活的電蛇, 卷曲勾攏著要從他身體里拖拽出什么。 剛剛狂妄無比的鄭秉一此刻像乞丐一樣摸抓著自己胸膛,干嚎著卻無聲響。 拿著電鞭之人再次猛得一拽, 一株像人參一樣的半透明物體從他體內脫離而出。 在電鞭的揮舞下,粉化成煙。 那是鄭秉一的靈根。 宮哲彥沉凝的嗓音盤旋在小童的上空,音量不算大卻威懾力十足,仿佛能順著耳蝸鉆進心里:掏出他的金丹,給你的兔兄弟吃了, 他便可以變回來。嗯你最好快些,否則等我走過來,他連全尸都不會有。 被剝了靈根的鄭秉一趴在地上低吼:你他娘的是誰耍什么陰招???我乃龍陽劍派的長老,你敢傷我,沈向卿不會放過你?。?! 狐假虎威,哦,不對,沈向卿稱不上老虎,他不過是個和你一般的陰險鼠輩!宮哲彥并未從樹上飛下來,只是用電鞭抽著樹,葉片簌簌地落下來,像是要將鄭秉一埋入墳中:不過你也別叫了,我知他不在此處,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不消片刻,鄭秉一就被埋在葉子里,他慌慌張張將自己臉上的落葉扒去,用力地抬起頭向上望去:你是誰???誰告訴你的,你是龍陽劍派的弟子!你是葉君晰一黨的余孽?。?! 宮哲彥目光一沉,隔空一抓將那些還未掉落在地面的樹葉收攏在手邊,注意魔氣之后,讓他們化作一片片黑色的利刃朝著鄭秉一削去。 鄭秉一慘叫著,聽著頭頂之上的高人陰惻惻地說:就憑你,也配提大師兄的名字!光樂沅荀一個人的性命,就夠你今日死上一回了! 一聽此人既稱葉君晰大師兄,又提到了樂沅荀的事,鄭秉一基本可以確定來人是他們原來龍陽劍派的弟子。 既是龍陽劍派的人,就還有機會辯駁,鄭秉一立刻慫了下來,狀若無辜地解釋:那,那只是個誤傷,她當時是要去保護你葉君晰那個反派,我的靈根都被你拔了,你就饒了我這條賤命吧何必呢,我也是為了劍派的未來,葉君晰有朝一日真的會血洗龍陽,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鄭秉一趴在地上哀嚎,他這番話讓宮哲彥聯想起從前沈向卿說過的話,什么天命,什么讓他離大師兄遠一點。 他總覺得自沈向卿閉關之后,這三位仙師無形中就像是捆綁在了一起。也許他們從那時起就篤定師兄會入魔,所以懼怕師兄,所以要廢掉師兄的靈根。 天機?他才不信! 子虛烏有的事情憑什么現在就扣在葉君晰的頭上??? 他從樹頂之上一躍而下,盯著眼前嚇得蹲在地上抱著小兔的童子厲聲道:小孩,你還不動手?! 紫菱菇的效果已經減弱,滿臉是血的小童身形抖了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面前狼狽的鄭秉一,有些害怕卻又不敢愣在原地不動。 他挪到鄭秉一的身邊,手在他身上摸索著找位子。 宮哲彥勾起嘴唇,昂頭指揮: 下三寸,左一寸 別,別聽他的,我救過你的! 對,就是這里,掏進去,用點力,就像捅爛柿子一樣。 我已經沒有了靈根,再沒有金丹我會死的!啊啊啊?。。。?! 摸到那顆yingying的柿子核了沒有?剝干凈些,拽出來! 啊啊啊?。。?!你究竟是誰,我一定會啊啊啊啊?。。?! 是會有些吃力的,再用點力,對,就是它! 小童紅彤彤的手里捂著一顆銅錢般大小的金丹,他展開手掌想要拱手獻給面前的魔。 可宮哲彥只是瞥了一眼,萬分嫌棄地說:你喂給兔子吧。 小童經歷過這些,臉都嚇木了,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宮哲彥說什么,他便照做什么。他蹲下|身捉住白兔,機械地將它的嘴掰開,將金丹塞了進去。 此時的鄭秉一已經昏死了過去,宮哲彥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環顧四周沒找到什么好工具。 鏟子嗯,此處何物能做鏟子? 宮哲彥用彎刀豎切下一只白蘑菇,給其鍍了一層硬殼之術,而后扔給小童:就地埋了。 小童接過蘑菇鏟,機械地挖著土。宮哲彥嫌他挖得太慢,順勢打了個響指將另外一個魔童也變了回來,兩個人一起給鄭秉一做著墳。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