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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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歧露出一個惡劣笑意,慢條斯理地告訴他: “你送我們入十方繪卷,一令神女伊闕的神武認主,二令我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伽嵐君,你機關算盡,卻百密一疏,給你的死敵做了嫁衣裳,我若是你,現在就該跪地自戕,怎還有顏面見人?” 謝無歧字字句句都戳在伽嵐君心上。 余光里,蘭越沉穩持續地輸出著抵擋洪水的強大靈力,為離開的沈黛爭取更多時間。 而眼前,謝無歧越殺越強,手中金光灼灼的天元劍如虎添翼。 伽嵐君手中的紫凰歸元扇掀起洶涌魔氣,初初一擊,謝無歧還抵擋得十分吃力,然而兩招、三招…… 幾個時辰的交鋒之后,謝無歧已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快速成長,前世他教他的那些口訣功法,竟就在與他交手之中快速融會貫通,越戰越強! 伽嵐君眼中似有熾熱熔漿滾滾灼燒,兩世不甘令他腦子里緊繃的弦猛然斷裂—— 轟隆——??! 扇起狂風,如雷霆震聲,砸在那些為魔族而戰的魔修身上! 八識煉魂術,他已練到了第十層,在這一擊底下而死的數千亡魂,瞬間被他汲取了所有的神識魂魄,令伽嵐君修為猛增,壓得謝無歧不得不后撤一步—— 謝無歧眉間聚起溝壑,眸若寒星點點,抬眸望著他: “你倒也是真的狠?!?/br> 先是冒著巨大風險將血池怨氣灌注在自己身上,再為了與他相抗而屠殺自己人。 伽嵐君當真是將不擇手段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只要這一場棋局能勝,棋盤上自然還會有新的棋子?!?/br> 伽嵐君沒有絲毫動搖,那雙眼寂寂如雪,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錯了?!?/br> 洪水滔天中,蘭越清越的嗓音悠悠傳來。 “棋子合力圍困才能贏棋,縱千古國手,只有一粒棋子,也不可能贏?!?/br> 伽嵐君緊握著手中的紫凰歸元扇,指節用力得近乎蒼白。 他咬牙切齒道: “蘭越,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撐不了多久了嗎?我只需耗到你透支靈核之力,都不必我親自動手,一個浪頭便能讓你粉身碎骨!” “不過你放心,我會留你一命,讓你看到今日這棋局我是如何取勝,這十洲修真界是如何被我魔族的魔修踏平!” 浪濤聲如野獸呼號,天邊日頭西沉。 血色黃昏中,蘭越以一人之力支撐著這滔天巨浪,唇角竟還能浮現出一個如蘭花淡雅從容的笑意。 “一人之力,確有耗盡之時,可鄙人不才,正好教出了三個厲害的徒弟?!?/br> “伽嵐君,孰勝孰敗,棋局未定,話別說得太早了?!?/br> * 晚霞燃盡層云。 純陵十三宗清凈宮前,掌門九玄仙尊指尖握著從北宗魔域傳來的消息,眉宇間籠罩著可怕的陰沉氣息。 一旁的長老見掌門神色如此凝重,忍不住問: “北宗魔域情況如何?” “……是陷阱?!?/br> 北宗魔域已成空殼,重霄君等人前去之時,精銳魔軍一大半都被伽嵐君所調走,剩下的幾個魔君留在那里,不過是為了牽制住修真界的各宗大能。 而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伽嵐君能在鐘山掀起一場滅世洪水,將整個十洲沉入水中! 還好重霄君并未令各宗長老皆與他同行,剩下諸人得到消息后,恐怕此刻都在趕往鐘山九陰城。 衡虛仙尊已先去一步,九玄仙尊也不再耽擱,立刻就要召集弟子動身。 然而一抬頭,紫紅色的晚霞盡頭,身披赤帛霧綃的身影御劍而來,恍若神女臨世,帶著聲勢浩大的絕艷而來。 “那是……沈黛?” 九玄仙尊似看到了那一身神武,以及泛著流光的昆吾割玉劍,不敢相信出現在此的人是沈黛。 被召集而來準備奔赴燭龍江的純陵弟子們也紛紛聚集在清凈宮崖邊,望著天空中翩然而來的那道身影。 陸少嬰站在人群中,有些晃神。 昔日沉默寡言、乖順得毫無存在感的少女,此刻手持上古靈劍,身披霞光,周身涌動著純澈靈流,修為竟然連九玄仙尊也無法估算。 “沈黛,你不是應該在九陰城嗎?” 九玄仙尊見她來勢洶洶,已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純陵已得到消息,九陰城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你也與我們一道去支援九陰城——” 支援? 沈黛想到方才衡虛仙尊所言,想到同樣是修習無情道的九玄仙尊,沈黛不為所動。 “伽嵐君手中有神器雩澤珠,又引來魔域血池下鎮壓的百年魔族怨氣加持,就算整個十洲的修士合力也不可能阻止他?!?/br> 眾人一片嘩然。 九玄仙尊凝眸注視著沈黛: “若真如消息里說的那樣,我們更要趕往九陰城,就算不能阻止伽嵐君,但至少這場洪水——” “開山結陣,用人命來填平這場洪水,是嗎?” 似是被沈黛說中,九玄仙尊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的反應也算是在沈黛的意料之中中,她并未嘲諷,只抓緊時間道: “不用和我說什么無奈之舉,不必兩難,我已有了擊敗伽嵐君、抵擋這場洪災的辦法?!?/br> 清凈宮崖邊的陸少嬰眸光一亮,追問: “什么辦法???” 少女眼神堅韌,眸光清冽,手中擎著一把鋒利無匹的靈劍,擲地有聲道: “開山——” 眾人愕然,不知這與方才九玄仙尊所言有何區別。 緊接著,沈黛又道: “開純陵十三宗的山!取千年前神女伊闕埋入純陵十三宗的另一顆雩澤珠!” 另一顆雩澤珠??! 九玄仙尊震撼無比地死死盯著沈黛的神色,像是想要從她那張白凈面龐看出幾分玩笑痕跡。 然而沒有。 “這不可能!”九玄仙尊立刻否決,“純陵怎么可能有雩澤珠!沈黛,如今十洲生死存亡,你豈可為了昔日私人恩怨伺機報復!” 其他純陵弟子雖不敢直言沈黛胡說八道,但望著沈黛的眼中也寫滿了不信任。 “開山與滅宗何異?怎能開山?” “是啊,現在九陰城岌岌可危,不去九陰城,反而要開我們純陵的山,這不是赤裸裸地報復嗎……” “小師姐,從前我們對你不公,日后你要我們認錯道歉都可以,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報復吧!” 崖邊站滿了純陵弟子,有許多人不贊同的反駁,還有許多人沉默著,似乎是在思索沈黛話中的可能性。 而就在這樣紛亂的聲音中,陸少嬰卻開口: “……不……純陵……真的有雩澤珠……” 眾人齊齊看向陸少嬰。 陸少嬰回憶起前世歸墟君殺至純陵十三宗,他之所以一把火少了整個宗門,據說是在純陵找一樣東西。 可有什么東西是需要將純陵燒光才能找得到的呢? 陸少嬰那時想不通,反正那個魔君惡貫滿盈、殺人如麻,他只當這是一個他作惡的借口罷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歸墟君那時找的正是雩澤珠呢? 如沈黛所說,是被那個什么神女埋在純陵十三宗的地底,只有燒光上面所蓋的仙臺宮闕,才能挖出地底所藏的神器。 更何況—— “純陵十三宗創立之時,不是還有傳說嗎?” 陸少嬰霍然抬頭,望著九玄仙尊,聲音朗朗,足矣使在場所有人聽清: “千年前的流洲,本是荒蕪之地,因靈氣匱乏人煙稀薄,是偶然間天降一道靈光,映照在流洲一處山巔,純陵初代掌門循光而至,在光的盡頭吸天地靈氣,開宗立派,廣收弟子,此后才有了純陵十三宗?!?/br> “那道天降靈光,不久正和師妹所說的神女投下雩澤珠的故事重合了嗎?” 陸少嬰難得頭腦清醒,他剛一說完,不少人皆恍然大悟。 這樣的生死關頭,沈黛沒有理由騙他們,她既然來了純陵,說出要開山這樣的狂妄之語,如果不是確有其事,她又怎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開純陵的山??? 再配上陸少嬰方才所言,可信度大幅增加,不少人心中已有了答案。 陸少嬰自然知道魔族的可怕。 這一世他實在不愿再看純陵弟子死傷無數,開山又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和十洲浩劫比起來,純陵失去的只是宮觀這樣的死物,還有什么需要猶豫的? “師妹——”陸少嬰急忙道:“你是如何知道的,你、你在仔細說說前因后果……” “沒有解釋的時間了?!?/br> 沈黛完全不懼旁人是何想法,信或是不信她都不打算再耽誤下去。 “九玄仙尊,讓開?!?/br> 崖邊疾風獵獵,眼前云海翻涌,九玄仙尊站在純陵十三宗這千年宮觀前,實在無法挪開一步。 身后的宮闕丹房,皆是歷經數代純陵弟子的心血建立起來,由他的師尊交付到了他的手上。 縱修無情道,心中亦有難舍之情,讓他如何能立刻應下開山這樣的要求??? 沈黛沒有等到九玄仙尊的反應,人群中卻有一女修的聲音顫顫巍巍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