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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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光仙子也是最愛看熱鬧,見狀跟著起哄: “伏滄仙尊說得沒錯,就說今日十方繪卷之事,若不是沈黛心細如發,從純陵藏書閣失竊一事開始查起,怎么會發現今日草蛇灰線、伏行千里的真相?這樣沉穩睿智的行事,昆吾道宮還能找出第二個人嗎?” 沈黛站在人群中,被搖光仙子夸得背后直冒冷汗。 ……這是不是夸得略有些過頭了? 但搖光仙子卻不覺,還要拉著旁人一起來夸,于是她一眼就選中了對面最尷尬、最不適合在此時開口的衡虛仙尊: “衡虛仙尊,您算是看著沈黛長大的吧?您覺得以沈黛之才,能否擔任得了仙盟首領的位置?” 眾人的視線匯聚在了衡虛仙尊身上。 其實本就有許多人在看純陵的熱鬧,純陵十三宗位列仙門五首數百年,這一輩最出名的兩個弟子,一個是江臨淵,一個便是沈黛。 江臨淵十八歲結丹,歸海凝碧劍盡得衡虛仙尊真傳,十九歲便隱隱有了元嬰劍意。 而沈黛不過是天賦普通的四靈根,筑個基就要拼死拼活,在純陵時,多少人說她是拿所有的運氣換,才換得了被衡虛仙尊收入門下的機會。 可現在。 最受師門期待的江臨淵叛逃入魔,同一日,沈黛被重霄君、搖光仙子還有伏滄仙尊一力推舉,要選她做仙盟首領。 這樣的落差放在曾經身為沈黛師尊的衡虛仙尊身上,到底是難堪多一些,還是懊悔多一些? 似乎是知道自己一舉一動都在被無數人盯著,純陵十三宗屹立仙門五首多年,想要看昔日高高在上的仙門蒙受羞辱的人只多不少。 衡虛仙尊面色漠然,沉靜回應: “除卻年紀與資歷,別的地方……已無可指摘?!?/br> 無可指摘。 聽到這樣的評價,沈黛一時間還有些晃神。 曾幾何時,別說得到這樣的評價,就連被衡虛仙尊稱贊一句“尚可”,她都會高興得在自己的洞府里的床上偷偷打滾。 那個時候的她,世界只有那么小,接觸的人也只有那么少一句責怪,就能讓她的天塌了,一句夸獎,就能抹去所有傷痛。 可現在站在衡虛仙尊的面前,聽著他不管是真心還是迫于無奈說出的“無可指摘”四個字,沈黛只覺得平靜坦然。 既無大喜。 也無大悲。 衡虛仙尊的看法和評價對她而言已沒有任何意義。 唯一值得她略感快意的,唯有此刻空氣中一種無形的勢。 從前那股勢,是師徒尊卑,壓在她頭頂上,令沈黛不得不遵從衡虛仙尊的命令,只要他一聲令下便要披荊斬棘,舍生忘死。 現在這股勢,是相互平等的對峙,他是純陵十三宗的長老,而她是被推舉為仙盟首領的候選人。 仙盟獨立于各派仙宗,只為對抗魔族魘族行動,若沈黛真的接任,不說可以直接凌駕于衡虛仙尊之上,也能與他平起平坐,受純陵所有弟子恭敬見禮。 沈黛忽然笑了笑。 “沒想到能得您這樣的評價,衡虛仙尊,過獎了?!?/br> 衡虛仙尊眸光沉沉,似怒非喜。 沈黛如今越是耀眼、越是驚才絕艷,便好似在證明他當初有多不識明珠。 他看著沈黛,心中怒然之余,也難免生出幾分追悔—— 若是當初,他在沈黛身上再多花些心思,再多開掘她的可能性,是不是就能發現她天生仙骨的體質,她今日會不會是以純陵十三宗弟子的身份站在這里,受各仙宗掌門的認可,為純陵十三宗爭光? 沈黛對衡虛仙尊眼中的惜才之意毫無察覺。 她來這里,并不是為了這些人扯頭花,也不是想要爭權奪利,修真界危在旦夕,不日血雨腥風,什么名利權勢,都是虛妄。 沈黛手捧《博古靈器錄》,對重霄君道: “稟重霄君,沈黛此次前來并非為了爭取仙盟首領的位置,而是有關于魔族陰謀的事情要立即稟告給您?!?/br> 沈黛此言一出,原本還蠢蠢欲動想要一爭仙盟之位的眾人頓時歇了心思,注意力頓時集中在沈黛接下來要說的話上。 沈黛起身,看了一眼鑒衍大師,斟酌一番后將有關十方繪卷之事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其中有疏漏之處,鑒衍大師和宿檀也出言補充。 事情從純陵十三宗藏書閣失竊開始,到今日宿檀借出《博古靈器錄》,查明十方繪卷結束。 這一連串的事情乍看都只是平平無奇的小事,可被沈黛這樣串聯起來,好似平靜水面下的洶涌暗潮被翻到了明面上,令人幾乎可以想象遠在北宗魔域的伽嵐君暗中cao控著一切的縝密盤算。 如果十方繪卷真的在伽嵐君手中,他布局了這么多年,藏得這樣深,對于自己所謀劃的事必定十拿九穩。 “……地轉星移,顛倒方位,逆轉乾坤?!?/br> 重霄君看向蘭越。 “蘭越仙尊,您知道這是何意嗎?” 蘭越秀眉輕蹙,從聽到十方繪卷開始,他便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凝重神色,此時重霄君問起,他默然許久才開口: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說,修煉十方之術者,可以將世間方位顛倒至他想要的某一個方位?” 濮存道人最不善這種咬文嚼字文縐縐的話術,他急忙追問: “什么方位?他想要什么方位?” “生門,死位,過去,未來?!敝叵鼍ы程?,凝重中透出幾分悵然,“自然是將這個世間顛倒回過去,又或是推演至未來,世間物換星移,這乾坤,便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了?!?/br> 無上殿一片驚駭之聲。 顛倒過去,這是什么概念? 這意味著不管有多少失誤,都可以再重新來一次,不過對手如何成功,再重來一次,總有擊敗的機會。 ……這還怎么打? 魔族要是真的能完全掌控十方之術,他們十洲修真界不就只有躺平歸順這一條路能選了? 站在衡虛仙尊身后的陸少嬰仿佛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如紙一樣雪白,下意識地看向沈黛的身影。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會不會,前世不是前世,而是有人運用這十方之術將世間逆轉,重頭再來的一次? “沈仙君,可否將《博古靈器錄》給我一觀?” 坐在重霄君邊上的宿危忽然開口。 沈黛將竹簡遞給他,宿危打開竹簡,催動靈力令竹簡浮現文字,掃了一眼,略帶詫異地挑眉看向沈黛: “你看得懂上古文字?” 沈黛謙虛道:“小時候學了幾天,略懂一二?!?/br> 宿危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記載和沈黛所言相差無幾,這絕非是略懂一二能看明白的內容,就連宿危,也是自幼被宿家專門培養才會認得。 他忍住到了嘴邊的夸贊,垂眸看著眼前的竹簡。 “諸位不必驚惶,若十方之術這么好修煉,伽嵐君早就一統北宗魔域殺入十洲,哪里還有我們今日坐下來商量如何對付他的機會?” 純陵掌門九玄仙尊沉聲問: “可有什么修煉條件?” “竹簡上沒寫,但想也知道,能夠逆轉乾坤,這可不是一般人的靈力能夠支撐的,之前在神仙塚,在常山昭覺寺,不是有不少人與那伽嵐君交手過嗎?他有沒有這樣的實力,交手過的人應該最清楚了?!?/br> 眾人齊齊看向閬風巔師徒。 蘭越徐徐道: “自然是沒有的?!?/br> 他這樣說,眾人又稍稍松了一口氣。 云夢澤的搖光仙子依然面色凝重,啟唇道: “無論如何,伽嵐君謀劃多年,我們已經處于被動,這一次江臨淵叛逃,既是修真界的恥辱——” 純陵十三宗眾人臉色難看,尤其是衡虛仙尊。 “——同樣,也是一個向北宗魔域發難的機會?!?/br> “搖光仙子說得沒錯,魔族在我們的底線百般試探,是時候該我們主動出擊,給北宗魔域一點威懾了?!?/br> 好在重霄君并未真的就在今日選出仙盟首領。 他先定下了出發前往北宗魔域談判的時間,又與仙門各家將派遣弟子的人數、領隊修士等等事宜粗略商定。 談判只是幌子,目的是為了主動出擊,試探北宗魔域的態度。 最壞的結果,十洲修真界大約就要與北宗魔域開戰了。 習慣了和平的修真界各個人心惶惶,沈黛卻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們掌握主動權,總好過像前世那樣引頸待戮,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一場議事結束,走出無上殿的所有人看外面的天色都覺得晦暗了許多。 不過七曜宗還有太衍宗的一群修士,卻還遠遠看著沈黛這邊,交頭接耳地,還設下了結界生怕別人旁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整個就是大寫的賊眉鼠眼。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空爭一個仙盟首領的位置,有這樣的豬隊友,這十洲修真界可真是岌岌可危呢……” 正邪黑白對天元而言沒有意義,他只跟隨主人,此刻他見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修士還在一肚子壞水,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說起了風涼話。 走在前面的蘭越瞥了他們一眼,回頭問沈黛: “黛黛,你如何想的?仙盟首領,你想當嗎?” 沈黛默然半響:“如果當了能更快打敗伽嵐君,我愿意當,如果不能,我當那玩意兒干什么?” 伽嵐君不死,整個修真界都是風雨飄搖中隨時可能坍塌的空中樓閣。 名利皆是空談。 * 出了長生島這檔子事,修真界人人自危,余下鎮守十洲的宗門也不敢懈怠,皆閉門謝客,督促著各家弟子抓緊修煉,以備戰來日。 伏滄仙尊更是壓著沈黛回了昆吾道宮,和其他幾個屬意沈黛繼任仙盟的仙尊一起加緊給她訓練。 蘭越最善劍術,這一項自然是他負責。 “你雖無本命靈劍,可劍修與人交手,靠得從不是手中之劍,而是心中之劍,這話聽上去或許有些老套,但能一劍封喉的,不是這劍上鋒芒,而是你心中的鋒芒,領悟此道,你的劍意才能有大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