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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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檀喚了她一聲。 沈黛回過神來,見宿檀眸色帶著幾分擔憂,對她道: “你想到了什么?你剛才的表情——” “我表情怎么了?” 宿檀頓了頓,誠實答:“好像看到了謝無歧的尸體一樣可怕?!?/br> “……” 這個比喻,未免有些夾帶私貨了。 十方繪卷和江臨淵的事情在沈黛的腦海中交纏,攪得她心神不定,總覺得要有什么大事發生。 于是沈黛回頭喊了一聲: “天元——” 天元與沈黛住同一個房間,睡在房間外的紗櫥。 沈黛叫他的時候,他還四仰八叉地躺在被子里流口水,半響才揉著眼睛坐起來應聲。 “???” “師兄們和師尊沒出門吧?” “好像出門了……”天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今天一大早,武庫隱界那邊就有好大的動靜,蘭越仙尊和主人、還有方應許都去了,現在……” 天元與謝無歧已結下契約,相互之間有所感應。 他剛指了一個大致方向,又打了個哈欠,本欲再躺回去繼續睡,就被沈黛一把拎起來帶路。 “黛黛你也太殘忍了,我還沒睡醒呢——” “劍靈睡什么睡?!?/br> “劍靈怎么就不能睡了?神仙也要睡覺呢!” 然后他就被沈黛壓著一路帶路帶到了無上殿。 這里本該是舉辦靈器大會慶功宴的地方,也是往年各路英豪炫耀自己所獲仙器的場所,可如今有了江臨淵叛逃這一樁石破天驚的大事,慶功宴變成了議事會,無上殿里坐著的全都是各派仙宗數得上號的人物。 沈黛三人進去時,所有人都齊齊朝著他們行注目禮。 這場議事重霄君原本就打算喚沈黛一同來參與,只是被蘭越阻止,說是沈黛傷還未痊愈,這些瑣事沒有必要打擾她養傷。 現下見沈黛自己主動來了,重霄君便招手,讓人在無上殿最前面一列給她安了位置。 “正好你來了,我們也剛好說到你?!?/br> 沈黛原本只是想把十方繪卷的事情盡快告知眾人,卻沒料到重霄君這樣說。 “我?” 沈黛環視一周,殿內不僅是仙門五首,上三千下三千有頭有臉的宗門人物都匯聚在這無上殿。 他們必然是在討論江臨淵和申屠止的事情,不會為什么會說到她? 沈黛剛在蘭越、謝無歧和方應許那邊落座,便聽底下傳來一個聲音: “這就是昆吾道宮的伏滄仙尊一力推舉的沈黛?” 開口的是七曜宗弟子尚陽。 七曜宗是上三千宗門之一,這個名叫尚陽的修士在七曜宗屬于第一梯隊的弟子,修道二十多年,至金丹中期,在昆吾道宮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沈黛對他有些印象,并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或是宗門,而是—— 他不太瞧得起女修。 果然,尚陽將沈黛上下打量一遍,那種極其放肆的視線十分無禮。 “這位沈仙君不過十五六歲,入昆吾道宮還不到一年,既無資歷,也無氣魄,論修為,同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昆吾道宮中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論品性……” 尚陽輕嗤一聲: “聽聞沈仙君從前是純陵十三宗的弟子,對修士而言,師尊如父母,連養大自己的父母也可背棄,恕我直言,品性也不過爾爾?!?/br> 這邊尚陽毫不客氣地說了這番話,那邊七曜宗的掌門便毫無誠意地歉然道: “諸位見諒,我這弟子口無遮攔,也是為了昆吾道宮的未來著想,畢竟如今魔族與魘族頻頻作亂,重霄君要選出仙盟首領,自然是要慎之又慎?!?/br> ……仙盟首領? 沈黛恍然大悟。 難怪七曜宗都敢在這樣的場合如此咄咄逼人,原來是觸犯到了他們的利益。 仙盟是集仙門五首之力建立的,這些年五宗最頂級的資源都流入仙盟,只為了能培養一批最優秀的修士抵御魔族魘族。 不過有些人看到的是抵御敵人,有些人看到的卻是大把的資源。 咦,等等。 沈黛詫異看向一旁的謝無歧,后者意味深長地笑道: “大戰在即,他們正商量推舉出一個正式的仙盟首領呢?!?/br> 沈黛表情凝固:“該不會……” “沒錯,你現在是重霄君一力推舉的人選?!?/br> 其實按照重霄君最初在心里派出的順序,沈黛并不是第一順位。 若說第一,其實在江臨淵入魔之前,他才是最合適的那一個,出身于純陵十三宗,師從衡虛仙尊,而如果沒有意外,九玄仙尊之后繼任純陵掌門的便是衡虛仙尊。 不管是從修為、能力、經驗、還有品性,江臨淵都是能夠服眾的人選。 結果江臨淵入魔,入魔后又叛逃,算是徹底自掘墳墓,斷了仙途。 第二個人選便是方應許。 不管是于公于私,仙盟首領這樣一個既需要修為高,又需要能領導力的位置,以方應許之能都擔得起,可他私下托蘭越問,只提了一句就被方應許否決。 他對仙盟首領的位置沒有興趣,當然,更不是為了以后回去當什么太玄都少主的。 方應許只想留在蘭越身邊,當他的閬風巔大師兄,給閬風巔光耀門楣,要是蘭越信任他,讓他繼承閬風巔,他便會廣開山門,招收更多門徒,讓閬風巔成為能和太玄都比肩的大宗門。 所以重霄君給他設想的路,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方應許這個人選也被劃除之后,昆吾道宮也還有十來個備選,可若是要在這些剩下的人選中挑,不是修為不夠高,就是毫無背景,選出來也只是個光桿司令,沒人會聽他號令。 挑來挑去,年紀最小的沈黛就這樣脫穎而出,竟成了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也難怪七曜宗的尚陽這樣急沖沖的跳出來,大抵是覺得連沈黛這個小丫頭片子都能上,他為什么不行? “呵?!?/br> 方應許一貫脾氣躁,遇見這樣居心叵測之徒從沒有忍耐的道理,直接回懟: “現在真是什么樣的臭魚爛蝦也想著一步登天了,我師妹當不當另說,你修道二十載才修到金丹期,竟也肖想仙盟首領的位置,七曜宗是沒有稱給你稱稱幾斤幾兩嗎?” 嘶—— 好歹毒的語氣。 七曜宗的尚陽也被方應許氣得七竅生煙,可他不敢在重霄君和宿危的面前對方應許不敬,只敢陰陽怪氣道: “是,我們七曜宗只不過是蕓蕓三千宗門之一,比起仙門五首,比起閬風巔,那是差多了,方師兄的師妹有您這樣的靠山,什么職位當不得?” 謝無歧臉色微凝。 陰陽怪氣到他面前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很快,尚陽就見謝無歧綻開了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 “尚師兄可是覺得不公平?確實,論資排輩,昆吾道宮里的修士怎么排也排不到我師妹,倒是尚師兄,年紀長,修為也不低,統領我們這些年輕修士,再合適不過了?!?/br> 尚陽雖不知這位昆吾道宮里有名的刺頭為何這樣和風細雨,但畢竟話說到了他心坎上,尚陽面色稍緩,虛偽謙虛: “算不上統領,都是為了抵御魔族魘族的同道之士,大家互幫互助……” “哦?”唇紅齒白的少年仙君壓著唇邊冷笑,眼中盡是睥睨之意,“就尚師兄這在昆吾道宮里排不進前五十的成績,我師妹排行第一第二的成績,與你怕不是互幫互助,是我師妹單方面扶貧吧?” 尚陽被謝無歧當眾點破成績,漲紅了臉,怒急: “謝無歧——!” 昆吾道宮每個月都有考核,考理論知識,也有實戰試煉。 沈黛僅參加了三次,三次里有兩次都是第一,令方應許之前固若金湯的榜首之位難得有所波動。 可以說,若不是沈黛實在是年輕難以服眾,仙盟首領之位幾乎沒有給旁人留什么余地。 “沈黛?!敝叵鼍c了沈黛的名字,“你怎么想的?” 無數道探究的視線落在沈黛頭頂,她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 “稟重霄君,昆吾道宮人才濟濟,修為比我強的,名望比我高的弟子數不勝數,讓我來做這個首領,恐不能服眾?!?/br> 七曜宗的尚陽展顏,心想這小丫頭也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過沈黛話頭一轉,又毫不畏懼地瞥了他一眼: “但若尚師兄想與我一較高下,我隨時恭候,尚師兄對我不服,焉知我對尚師兄平日言語舉止也有不服之處,找個機會,我們可以拔劍切磋一番,至少讓我們兩個人中有一個服氣的,你覺得呢?” 尚陽臉色又青又紅,當真是精彩極了。 他哪里敢和沈黛切磋? 這女修,看似柔弱,卻劍體雙修,一劍可斷山海,一拳可碎青石,他與沈黛切磋,不死也得重傷! 尚陽剛要悻悻然給自己一個臺階,說些自己不于師妹動粗的話,不料那邊的伏滄仙尊卻很認真地開口: “怎么不能服眾?” 伏滄仙尊作為生死門的掌門,又暫代管理整個昆吾道宮,重霄君如果未得伏滄仙尊的首肯,也不會貿然提議沈黛。 “論修為,金丹破碎之后,你兩年便修到了金丹中期,論刻苦,昆吾道宮弟子上千,又幾人能晝夜不息的修煉?若是你服不了眾,昆吾道宮中,是那些徒有家世背景,卻懶惰懈怠的人能服眾,還是一顆狼子野心,卻修了二十多年也才堪堪金丹期的修士能服眾?” 伏滄仙尊與修真界中其他仙宗的掌門不同。 生死門作為看守邊境的宗門,處于十洲修真界邊緣,一貫不與其他宗門來往,伏滄仙尊也從不給誰面子,有話直說。 尤其是這后半句,就差直接點尚陽的名字,罵他修為不高眼光倒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