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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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歧一手握著沈黛的胳膊,一手折下一朵梅花。 又在食指和拇指之間輕輕碾了,凝眸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么。 沈黛回過神來,肅然道: “這花有毒?” 武庫秘境是仙家靈器之地,縱有許多奇花異草,但都是于人有益的東西,還未曾見過什么毒物,所以沈黛并未怎么戒備。 謝無歧未置可否,只抬眸斜睨她: “花沒毒,可能是我有毒?!?/br> 沈黛:? “不然你怎么跑得這么快?” 謝無歧想起方才在船上他說完那番話,沈黛的臉色比他指尖的梅花還要紅。 若不是船只剛好靠岸,謝無歧都懷疑她可能等不到下船,就直接一頭扎進江水里自己游上岸了。 沈黛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故意揶揄。 她自知剛才是她被嚇了一跳,確實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但面上卻不肯示弱,假裝鎮定地岔開話題: “我只是……只是忽然發現這里有點眼熟?!?/br> 謝無歧定定看了她一會兒,他看出了她故意躲閃的意思,卻沒有點明,只順著她的意思往下問: “怎么眼熟?!?/br> “江上有青丘,落梅十余里,《十洲三島錄》里面講到青丘這一章的插圖,就有這樣一處雪廬?!?/br> 謝無歧也是回憶了半天,才想起《十洲三島路》里有這么一章。 但內容他也記不太清,畢竟青丘早已隨著那些上古神祇一起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十洲修真界地域遼闊、風物眾多,誰會去記一個早就消失的地方呢? 除了沈黛。 “你是說,這里是青丘,這法器與青丘有關系?” 謝無歧沉思半響,也記起了一些與青丘有關的傳說。 “青丘有獸,其狀如狐,四足九尾……剛才那個麗娘,是九尾狐?” 狐分兩類,有狐仙,也有狐妖,在這武庫隱界里受仙人靈氣渡化千年,哪怕是狐妖也早就成了狐仙。 兩人正想著,不遠處兩個人影從大雪里走來。 準確的說,在走的只有方應許一個人,麗娘裹著方應許的披風,嫵媚生姿的面容上掛著淺淺笑意,正柔弱無骨地依在方應許的背上,怎么看怎么像媚骨天成的狐貍精。 如果要是忽略她腳上那雙樸素的棉鞋,那就更像了。 方應許臉色很臭,見了梅樹下的沈黛與謝無歧,咬著后槽牙道: “你們倆跑得這么快,原來是來這里賞花的,倒是挺有閑情雅致啊?!?/br> 說完又對背上的麗娘冷聲道: “雪廬已經到了,你還要待多久?” 麗娘得寸進尺,在他耳邊語調柔媚地低低說: “哪里就到了?我還想公子背我進去呢……” 女子吐息如蘭,溫熱氣息潑撒在他脖頸間,方應許手一抖,差點將麗娘整個人都扔進雪堆里。 不過即便如此,麗娘似乎也沒有生氣,她拍了拍衣擺上的雪花,在前面引路帶著三人入了雪廬。 雪廬雖不算太大,但內里卻收拾得干凈雅致,哪怕是方應許這樣有潔癖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麗娘入內,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裙,在爐邊溫酒烹茶,從頭到尾都慢悠悠的,不說為什么讓他們來,也不問他們想什么時候走。 沈黛耳邊只聽熱水滾滾,伴著窗外簌簌雪聲,真是聽得人昏昏欲睡。 麗娘見她有些疲憊,將第一杯烹好的茶放在她手心,這一杯茶驅散了帶進來的最后一絲寒意,幾乎有一瞬間,沈黛都快忘了他們是在武庫隱界內,是來尋本命靈劍的。 方應許:“你接我們入雪廬,想必是想要考驗我們,不知是怎么一個考驗法?是要打敗你,還是……” “公子是喜歡羅浮春,還是玉冰燒?” 麗娘沒有接方應許的話,而是起身站在了一個放滿酒的博古架前。 “這方隱界內獨我一人,這些酒釀好了,也無人與我共飲,今日難得與諸位有緣,可愿陪我小酌一杯?” 博古架足有兩丈高,每一個空格都擺了一個黑陶酒壇。 這么多的酒,也不知要花費多少光陰才能釀好,便是一樣嘗一口,怕是也要醉上不知多少回。 沈黛見麗娘說起這話時眼中寂寞不似作偽,便點點頭: “好?!?/br> 方應許卻瞥她一眼: “好什么?你忘了上次你喝酒是什么樣了?你這一杯下去,是又打算給阿歧白白占便宜嗎?” 謝無歧:“?我只是背師妹回去,倒也不必把我說得像個采花大盜?!?/br> “姑娘若不勝酒力,以茶代酒也一樣?!?/br> 麗娘本就沒打算給沈黛喝酒,話音落下,又給沈黛續了一杯清茶。 方應許側身與謝無歧竊竊私語: “你覺不覺得這方隱界有些古怪?” 既不考驗他們,也不放他們走,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干什么。 這方隱界下的法器或許厲害,但這樣捉摸不透,倒也不是非它不可,等進了第十重武庫,自然還有別的機緣等著。 謝無歧卻道: “哪里古怪,不就是青丘的小狐貍看上了俊俏公子嗎?” “青丘?這是青丘的法器?”方應許這才反應過來,“那這個麗娘……” 謝無歧笑眼彎彎,似乎對剛才方應許用“占便宜”形容他懷恨在心。 “所以啊師兄,你就犧牲一下,給小狐貍采陰補陽,我們就能順利拿到法器了?!?/br> 方應許聽到“采陰補陽”,臉上一陣又紅又青: “謝無歧——你怎么不去采陰補陽?” 謝無歧笑眼彎彎: “不好意思,我們這種有家室的人和師兄不一樣,不守夫德是會被浸豬籠的?!?/br> 方應許:………… 旁邊的沈黛聽到“有家室”“浸豬籠”,差點沒一口茶噴出來。 方應許覺得謝無歧純粹就是想看戲,霍然起身。 “我不缺法器,此行主要是給師妹尋靈劍的,既然這里沒有師妹的機緣,我們還不如早些進第十重武庫——” 麗娘見方應許冷著臉欲走,緩聲道: “公子可知第十重武庫的入口在哪兒?” 按照之前的經驗,每重隱界走到最后就是下一重隱界的入口。 不過既然麗娘這樣問,就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方應許沉默的片刻,麗娘悠然笑道: “修士們熙熙攘攘,只為尋趁手法寶,可萬事講緣法,有些東西越是急切,越是難得,這第九重隱界是我的地盤,你既然想入下一重隱界,便繞不開我?!?/br> 前面說得還算穩重,說到了后面,嫵媚音調里便帶了幾分狡黠的得意。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 一旁的沈黛生怕他真的掀桌子走人,拉了拉他衣角小聲道: “大師兄!” 謝無歧也跟著附和: “師兄!冷靜!” 想到蘭越臨行前的囑咐,方應許最終還是無奈地坐了回去: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麗娘取來一壇不知名字的酒,給方應許和謝無歧都倒了一杯。 “喝酒呀?!?/br> 清麗又嫵媚的女子捏著酒盞,肌膚比手中白瓷更細膩。 她托著腮,笑盈盈望著方應許。 “喝完了,你若還是清醒,我自然會告訴你怎么進入第十重隱界?!?/br> 方應許冷冽的眸光掃過麗娘的臉,也沒廢話,從她手中接過酒一飲而盡。 一杯飲過,又是一杯。 兩名傀儡童子從雪廬后院抱著古琴琵琶而入。 風雪簌簌,幽幽古琴盤桓,兩人圍著紅泥小爐痛飲。 修士內行周天,普通的酒入體便可化去酒勁,沈黛和謝無歧旁觀了整整三日,這兩人都還未分出勝負。 第四日,傀儡小童已經貼心地給他二人都收拾出兩間廂房,以供兩人暫時歇腳。 第五日,月上柳梢頭,方應許終于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內室。 在梅樹下闔目修煉的沈黛和在石桌前堆雪人的謝無歧齊刷刷看向他。 “……我贏了?!?/br> 方應許捏了捏鼻梁,長舒一口氣。 內室的麗娘雙頰酡紅地躺在小爐旁,柴火噼里啪啦作響,披在她身上的是方應許的白狐裘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