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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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斂了幾分,望入沈黛的一雙眼眸之中: “那你呢?你為誰失落過?” 沈黛原本只是觸景生情地感慨了幾句,卻不想被謝無歧這樣反問。 她其實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件事對她而言著實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值得在旁人面前提起的美好回憶,但當沈黛正準備敷衍過去的時候,抬眸卻瞥見謝無歧黑沉沉地一雙眼無聲無息地望著她。 她直覺又覺得,好像應該對他坦誠一些,哪怕是自己羞于啟齒的過往,告訴他也無妨。 “……如果我說是江臨淵,你會笑話我嗎?” 謝無歧沒有笑,他的神色反而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正經嚴肅。 半響,心情忐忑的沈黛終于聽到了謝無歧的回答: “不會?!?/br> “沒有珍惜你,是他的損失,不是你的?!?/br> 好像有一朵朵小小的花,在心底噗噗噗地綻開。 她正要抿出一絲笑意,卻聽謝無歧格外嚴肅的聲音又繼續道: “那之前在審命臺上,你那樣分毫不讓地要將江臨淵逼到死地,是由愛生恨,還是——” “不是!” 沈黛下意識地堅決否認。 “不是由愛生恨,我也不是刻意要他死,只不過是不想見他那么輕輕松松地逃過一劫而已!” 謝無歧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是嗎?可我當日見你那樣疾言厲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如此強硬的一面呢?!?/br> 說到這個,沈黛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抿出一絲笑意: “我只是覺得——” “我有了家,有了喜歡我的人,從前忍得了的委屈,現在就似乎有些忍不了了,畢竟師尊和師兄們都對我這樣好,我不能在你們這里享受了疼愛,出了門卻被旁人欺負,對不對?” 沈黛這話說得認真,但聽在謝無歧的耳中,卻是說不出的憐惜。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后也只不過是一句: “嗯?!?/br> 謝無歧笑著揉亂了她的頭發。 “我們閬風巔的小師妹,從今以后,可不能再受委屈?!?/br> 躲在樹后面旁觀著這一切的方應許心情有些復雜。 一方面,沈黛與謝無歧二人在他眼里其實十分般配,他這個師弟心眼多得像篩子,就該配一個心底善良單純的女孩,但另一方面,作為一個娘家人,方應許又不免有種自家的白菜被人拱了的微妙情緒。 所以一時之間,他的立場頗有些搖擺不定。 方應許這副模樣,落在身后剛從真武堂里與蘭越一同出來的重霄君眼中,那便是有理有據地在為心儀的女孩暗自神傷。 重霄君沉思片刻,對著身旁的蘭越道: “我有一事,一直想與仙尊商議,今日正好有機會與仙尊提起?!?/br> 蘭越并沒有察覺到危險逼近,還笑瞇瞇道: “重霄君無須客氣,但說無妨?!?/br> 看著不遠處相談甚歡的沈黛與謝無歧,再看了看躲在樹后神色復雜的方應許,重霄君肅然開口: “仙尊座下弟子沈黛,心性赤誠,勤奮踏實,我瞧著很是喜歡,沈黛無父無母,仙尊作為她的師尊,便等同于她父母,不知仙尊可否愿意令沈黛與我兒阿應結契,成為道侶,日后相互扶持,同證大道?” 笑瞇瞇的蘭越:…………? 第五十九章 沈黛絲毫不知自己已被重霄君盯上了的事情。 她還惦記著鑒衍大師所說的十方繪卷,所以在昆吾道宮沐休日之前,就去向重霄君報告了此事。 “……我知道了?!?/br> 重霄君聽完沈黛的報告之后,神色也有幾分肅然。 “十方繪卷乃佛門秘寶,就連我也從未聽過,但既然這可能與魔族有所牽扯,的確應該追查下去?!?/br> 唯一有可能記載十方繪卷的《博古靈器錄》就在宿家,重霄君剛想說那他去查查,話到嘴邊,不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語調一轉: “宿家的靈器大會就在三天之后,屆時我讓人給你送請帖,你與你師兄們一道去宿家順便查查吧?!?/br> 長洲宿家是十洲修真界名列第一、當之無愧的靈器世家。 不僅是煉器功法當世第一,其世代相傳的靈器武庫,也是整個修真界修士們心馳神往的圣地,宿家每年都會舉辦靈器大會,邀請各洲修士前往武庫秘境。 武庫有靈,修士們能在里面取回什么樣的法器,全憑個人實力與機緣。 重霄君這么說,倒不是讓沈黛去秘境里面搏一搏本命靈劍。 主要是想讓沈黛去宿家長輩們面前過過眼,若是合適,再讓宿家長輩與他一起出面,問問沈黛愿不愿意與方應許結成道侶,屆時就算是蘭越仙尊再反對,只要沈黛自己同意,便能當場定下。 沒錯。 蘭越仙尊對于沈黛的婚事十分反對。 那日他提及替方應許向沈黛提親的事情,一貫面帶笑意的蘭越仙尊,當即便斂了笑容,用難得嚴肅地口吻果斷道: “不行,黛黛如今才幾歲?還是個小孩子呢,如今結契還太小了,不行?!?/br> 重霄君在心里又掐算了一遍沈黛的年齡。 沒錯,是十五歲。 “若覺得十五歲早,再等三年也無妨的?!?/br> “十八歲也還小,更何況十八歲正是她提升修為的關鍵時刻,要是有了道侶,反而分心,不好?!?/br> 重霄君也很耐心,詢問: “那仙尊覺得幾歲何時?” 蘭越面上這才又有了幾分笑意,輕描淡寫道: “我覺得再等十年比較合適,重霄君覺得呢?” ……他覺得蘭越根本就不想讓人騙走他的小徒弟。 但重霄君有自己的想法。 他將此事謀算得十分周全,方應許自然是心儀沈黛的,他待其他女修可從沒有對沈黛那樣耐心,至于沈黛對方應許,或許有好感,或許沒有,不過他可以給兩人多制造些機會。 長洲宿家的靈器大會在長生島舉行,島上不僅有靈器武庫,還有一塊具有神力的三生石。 據說三生石隱藏在武庫秘境的深處,有情人攜手進入,在三生石上刻下彼此名字,便能長相廝守,白首與共。 重霄君希望方應許能夠機靈些。 而沈黛雖然完全不知道靈器大會是什么東西,但既然是重霄君的吩咐,她沒有絲毫懷疑地就應下。 兩人正說著,門外的師潛從外面端著一盞茶走了進來。 似乎是沒想到沈黛也在里面,他頓了頓,端著茶下意識做了一個想要掉頭離開的動作。 “師潛師兄?” 沈黛叫住了他。 她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是要上茶,為何見了有旁人就要離開? “沈師妹好?!睅煗摰故遣⑽椿艁y,只是垂眸道,“不知你在此與師尊議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 “一盞茶而已?!鄙蝼於ǘ粗种卸酥哪潜K茶,“不打擾,你端進來吧?!?/br> 師潛看了一眼重霄君。 重霄君也淡淡道:“進來吧?!?/br> 師潛應了聲是,將茶在重霄君手邊放下,便從內室退了出去。 內室只剩下重霄君與沈黛二人,室內靜了半響,重霄君終于抬手掀開了茶蓋,幽幽道: “你發現了?” 那盞茶并不是普通的茶。 乍一聞有幾分茶香,但掀開仔細一看,上面漂浮著的是神木靈芝的殘葉,深褐色的茶湯里聞起來還混雜了各種仙草萃取的汁液,蕩開一種苦澀的氣息。 之前沈黛幾次提醒他注意身體,重霄君便知道她有所察覺。 這一次她緊盯著師潛端著的茶盞,一雙眼連眨都不眨一下,重霄君便知道,她定然是發現了端倪。 沈黛遲疑半響才開口: “您的身體……是很嚴重的問題嗎?” 身為仙宗魁首,太玄都的掌門,重霄君的安危對于整個修真界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事情,沈黛這樣直白地問出口,其實沒想過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重霄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嚴重,但又不嚴重?!?/br> “……什么意思?” 重霄君單手握著杯蓋剝開上面的殘葉,將里面深褐色的茶湯一飲而盡。 “我說不嚴重,是對于我自己而言,我說嚴重,是說我的身體情況對于整個修真界而言,已經算得上十分嚴重了?!?/br> 果然—— 沈黛想起了前世太玄都的覆滅。 她那時沒有親臨現場,只是聽旁人轉告,說魔族引來鐘山燭龍江之水,江水倒灌入九天,將太玄都強大的結界和固若金湯的城池全都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