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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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原本宿檀給沈黛送禮物這事,謝無歧也是知道的。 他雖沒直接出門阻止,但也一直在關注著宿檀的動靜,否則也不會今日沈黛一來找宿檀,他和方應許就立刻趕過來。 只不過他猜測了很多種沈黛會有的反應,卻唯獨沒有猜到她會說這么一句。 方應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 “你收斂一下,嘴角快扯到耳根了?!?/br> “哪有那么夸張?!敝x無歧瞥了方應許一眼,“你嫉妒?” 語調已有了一分淡淡的警示之意,方應許毫不懷疑,若他現在來一句“我嫉妒”,或者“我也喜歡師妹”,那他這位塑料師弟恐怕就能當場跟他劃清界限,反目成仇。 但方應許仍故意慢條斯理地道: “我嫉妒啊,我也喜歡師妹?!?/br> 謝無歧只定定看了他兩秒,旋即揚唇笑道: “你喜歡也沒用?!?/br> 他知道方應許是在故意氣他,他待沈黛只是普通同門的情誼,沈黛對他亦如此。 方應許見謝無歧如此鎮定,忍不住譏諷: “那你喜歡就有用了?師妹確實只當我是師兄,難道當你就不是?” 謝無歧那點小心思,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師尊還同我們說了,讓我們看緊師妹,不要讓她被那些男修騙了,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嗎?” 方應許剛要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就見謝無歧略略揚眉: “監守自盜?” 方應許:……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而那邊,宿檀聽完沈黛的話 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她這到底是在安慰人,還是在故意氣人呢? 閬風巔雖然只是個人數不多的小宗門,但上至師尊,下至師兄,都不是什么尋常之輩。 沈黛作為閬風巔唯一的小師妹,不僅有這幾位師尊師兄們護著,自己還是天生仙骨,哪怕金丹被毀,一兩年的時間便又能重新修煉到金丹期。 若是什么高大威猛、拳頭沙包大的體劍雙修就罷了,偏偏她還生了一副容姿昳麗,艷若山茶的美貌。 她竟然說她這樣的,叫口味獨特?? 這哪里獨特了?有人喜歡她,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宿檀胸中又翻涌起一股怨念妒火,她的目光仔仔細細地在沈黛的臉上逡巡,試圖找出一絲欲揚先抑、明貶暗褒的意思。 然而并沒有。 她的眼底反而寫滿了對她的驚艷,和剛才夸她“生得這樣漂亮,家世又這樣好”時一樣,坦誠又直率。 連那一點羨慕也明明白白,沒有半點遮掩。 于是宿檀的心情又復雜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這些珍奇禮物,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黛說得沒錯,她是存著收買沈黛的心思,不僅如此,她還存著用財力對她施壓,讓她明白她和自己實力差距的意思。 ……這樣的做法,的確不夠光明磊落。 “師妹——” 謝無歧從樹后走了出來。 少年銀冠高束,利落颯然,行走間卷起落葉紛紛。 他停在兩人中間,抬手隨意掀開面上的一個錦盒,見里面金光璀璨,略略揚眉: “宿檀仙君真是好大的手筆?!?/br> 謝無歧眼尾含笑,卻并不是會讓人覺得好親近的模樣,那雙眼眸光如炬,落在宿檀的身上,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隱秘謀劃。 他語調半真半假地道: “一個見面禮幾次三番的送,還價值如此不菲,師妹收了宿檀仙君的禮,怕是日后都瞧不上我送的那些了?!?/br> “……謝師兄不用擔心?!?/br> 宿檀定了定神,將錦盒都收入乾坤袋中,又恢復到往常那副從容淡漠的高冷模樣。 “沈師妹已將禮物都退了回來,顯然看中的并非送的禮物,而是送禮物的人,更何況我這些禮物再貴重,也沒有謝師兄的心意貴重?!?/br> 宿檀扯了扯唇角。 “十洲修真界漫山遍野的粉黛草,我從前還以為謝師兄是手頭緊,所以才四處兜售那些粉黛草的種子,我還買了不少種在我宿家的后花園,沒想到這樣大費周折,都是為了慶賀沈師妹的生辰——” 沈黛歪頭看向謝無歧:“四處兜售?” 謝無歧從善如流地頷首: “確實,還賺了不少,加在一起剛好給你買了新的劍鞘——這劍鞘好用嗎?” ……劍鞘? 沈黛低頭看了眼手里龍吟劍的劍鞘,有些訝異。 她的回雪劍之前便被砍得破破爛爛了,臨去常山之前,師尊賜了她一把龍吟劍。 龍吟劍有劍無鞘,于是謝無歧沒過幾天又贈了她一把劍鞘,他當時只說是在倉庫里隨便翻出來的,沈黛還以為和回雪劍一樣,都是謝無歧曾用過的舊劍鞘。 她當時見了還覺得謝無歧真是暴殄天物,劍鞘上面的玄霜石有養護劍身的功效,隨便一顆就是上千靈石,這么昂貴的劍鞘被閑置也太可惜了。 結果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他新買來的。 “好、好用,但是二師兄……”劍鞘有必要買個這么貴的嗎! “好用就行?!敝x無歧笑眼彎彎,“成本十顆靈石,給你種了整個十洲的粉黛草,還買了新劍鞘,師妹,我這次如此節儉,你是不是得表揚一下?” 宿檀從沒見過謝無歧這副模樣。 平日里總是倦懶散漫的少年,在沈黛的面前就仿佛是一只眼尾彎彎,撒嬌祈憐的狡黠狐貍,往日那些不達眼底的笑意,也像春水融動,化成了瀲滟波光。 宿檀從來只聽人說她顧盼生輝,可如今映在她眼中的謝無歧,倒更像是個勾魂攝魄的男狐貍精。 沈黛也被湊近了的謝無歧看得一愣。 半響,她才夸道: “二師兄,你還……挺賢惠持家的?!?/br> 謝無歧:? 宿檀:?? 賢惠持家這詞是能用在謝無歧身上的? 謝無歧也愣了愣才回過神來。 他長睫低垂,笑得意味深長: “唔……持家也好,免得日后花錢如流水,被未來道侶嫌棄,對不對?” 沈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沒錯,比如她這樣的,每次見謝無歧花錢不眨眼,她都覺得心里咯噔一聲。 宿檀在一邊聽著兩人這一唱一和,饒是她修養再好,也很難繃住笑容。 被忽視的宿檀忍不住出聲提醒。 “……謝師兄,你既與沈師妹有這么多話要說,那我是不是該先走一步?” 話雖如此,但宿檀的語調里帶了淡淡的薄怒,顯然是想讓謝無歧挽留她一二。 美人微嗔本是一番別樣風情,然而謝無歧聞言只懶懶抬眉,笑道: “哦?原來你還沒走啊?!?/br> 什么叫還沒走???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宿檀原本就心有怒氣,一聽謝無歧這話更是瞬間被點燃了怒火,面色比霜雪還冷上幾分。 “……走,這就走?!?/br> 宿檀長這么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冷遇,一時間又氣又惱,拂袖惱怒而去。 謝無歧方才那話就是故意氣走宿檀的。 雖多少有些不留情面,但能達到目的就行,唯一的問題就是—— 謝無歧回過頭,果然見沈黛露出了幾分不忍神色。 “我知你想說什么?!?/br> 謝無歧仿佛已看穿沈黛的想法,慢條斯理對她解釋道: “沒有結果的孽緣,從一開始本就不該給一點希望,現在殘忍些,倒好過不干不脆地拖到最后,徒增麻煩,你說呢?” 沈黛沉默了半響。 “我不是覺得你做得不對?!?/br> 風輕輕拂過她發絲,她長睫顫了顫,低聲說: “我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是很寶貴的感情,沒有被人珍惜,總是一件……一件讓人有點很失落的事情?!?/br> 她明白感情這種事,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甘愿付出,便是將自己的感情壓上了賭桌,輸贏自負,錯付無悔。 只是到底世間行走的都是凡人,沒有人能拿著尺子將感情規整得標準筆直,絲毫不錯,當真能做到落子無悔。 謝無歧靜靜地端詳著沈黛的神色,沒有錯過她眼中那與宿檀相似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