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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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謝無歧又接著套話,“不瞞您說,我們與這宋姑娘是朋友,卻很少聽她提起臨霽鎮的事情,您記憶這么深,一定也是覺得宋姑娘乖巧懂事,討人喜歡吧?” 誰都沒想到,這老人家聽了謝無歧后半句話,忽然笑了起來。 “乖巧懂事?討人喜歡?哎呀,看來這些年桃桃真是長大了,都有人會這樣形容她了?!?/br> 他這么一說,沈黛等人皆神色一凜。 不對勁的地方出現了。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謝無歧就從這老人家的口中,套出了不少和宋月桃有關的事情。 有趣的是,他口中的宋月桃,與沈黛等人認識的宋月桃,很有些不同。 臨霽鎮的宋月桃,雖然失憶流落至此,但卻并不是個柔弱可憐的性子。 收養她的人家將她當做家中兒子的童養媳,那男孩見她生得漂亮,在她八九歲時就對她手腳不干凈,宋月桃絕不忍氣吞聲,提著菜刀追了她哥哥一里地,嚇得那男孩當場尿了褲子。 因為這個,她養父母時常打她,可即便被揍得鼻青臉腫,下次她哥哥再欺負她,她也還敢還手。 實在打得很了,她就往外跑,在鎮上到處大喊大叫,叫得街坊四鄰都知道,她養父母也知道人言可畏,便不敢再下手太狠。 她就這樣倔強張揚地長到了十四歲。 十四歲那年,她去給昭覺寺的僧人送菜,途中遇上了太守家的公子,太守公子自幼邪祟纏身,聽聞昭覺寺內有仙人高僧,便驅車來此地,想尋個辦法為兒子驅邪避災。 太守夫人便得了一卦,說需要命屬純陽的女子與之相配。 消息傳了出去,臨霽鎮上有女孩的人家,便爭相將八字送往昭覺寺,就連宋月桃的養父母也湊了個熱鬧。 沒想到就是這樣巧,宋月桃正好命屬純陽,被太守夫人挑中的,當即就下了重聘,決定娶宋月桃回家。 此后的事情,就和沈黛知道的一樣。 眾人聽完這些,既覺得好像有些事清晰許多,又仿佛覺得這件事變得更加復雜了。 懷禎在此時開口: “我覺得有個地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br> 沈黛:“什么地方?” “就是說,太守公子需要與命屬純陽的女子相配這里?!?/br> 懷禎一貫埋頭修煉,涉世不深,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因而不是很自信,但還是認真分析道: “你們不是禪宗弟子,可能不太清楚,這種邪祟纏身的命格,配一個命屬純陽的另一半,雖然確實可行,但卻不是上上之策,比起隨意將女子許配給人,我們禪宗還是更偏向于用辟邪的符箓法寶之類的?!?/br> 謝無歧卻不甚在意道:“這又如何,或許是這昭覺寺的弟子水平不夠,不會寫什么辟邪符箓,也沒有什么高階法寶——” “一定不是?!?/br> 懷禎很認真地否認: “因為駐守昭覺寺的師兄我認識,師尊讓他來昭覺寺駐守,不是放逐他來這荒蕪之地,而是為了讓他歷練,他對佛法悟性不凡,往后成仙成佛,大有可為,絕不會是連個辟邪符箓都畫不出的人!” 謝無歧見懷禎說著說著,還有些惱怒,想著他平日與沈黛相談甚歡的模樣,很是壞心眼地說: “那給宋月桃批命卜卦,讓她嫁人的還不是他?!?/br> “一定不是!” 懷禎說不過謝無歧,沈黛見她師兄都要把人欺負哭了,連忙拉拉懷禎的衣袖,小聲道: “別生氣,我師兄不是這個意思,我信你,既然你這樣信任你師兄,那他肯定不會無故這樣做的?!?/br> 十二歲的小和尚情緒稍緩,感激地望著沈黛。 “謝謝你沈師姐,你人真好?!?/br> 謝無歧:? 怎么這兩人的友情還更堅固了呢? 等那邊去宋月桃養父母家中的一隊人回來之后,沈黛避開宋月桃,只對衡虛仙尊、陸夫人還有江臨淵說了這邊的事情。 衡虛仙尊也覺得不解。 “確實,雖然結親改命不是不可以,卻不像是梵音禪宗的那位佛子能做出的事情?!?/br> 陸夫人有些疑惑:“那位佛子,昭覺寺里的僧人,仙尊認識?” “只是聽說過,梵音禪宗一貫神秘,只是從前聽過一些傳聞,說是玄悟大師的得意門生,放他在外四處游歷,參悟佛道,他便選在了常山,建了昭覺寺,算起來也有好幾年了?!?/br> 玄悟大師的得意門生,小小年紀便道行深厚的佛子,當年那樣做,必然會有特別的原因。 陸夫人覺得,想要弄清宋月桃的身份,昭覺寺這一趟是必須去的了。 只是謝無歧與下棋的老人家道別的時候,他聽聞他們一行人要去昭覺寺,忽然神色凝重地擺了擺手,小聲道: “別去昭覺寺?!?/br> 沈黛疑惑問: “為何?” 那老人家鄭重其事地看了看四周,頗有些神神叨叨地在她耳邊低語: “那山中有妖僧,別去?!?/br> 妖僧。 懷禎雖離得不近,卻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畢竟年紀小,心性還未修到心如止水的程度,便有些氣悶地拉著沈黛道: “沈師姐,我師兄絕不會是什么妖僧,他人真的很好,不信我帶你去看!” 沈黛懵懵懂懂,哦哦了好幾聲,被他拉著加快了腳步。 謝無歧跟在兩人身后,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方應許看熱鬧不嫌事大,火上澆油地悠悠道: “懷禎與我們師妹似乎感情還挺好的,果然還是要同齡人才能玩到一起,是吧師弟?!?/br> 謝無歧:? 謝無歧:“你什么意思?我和師妹不也同齡人?” “你在說什么,你比師妹大五歲呢,二、師、兄?!?/br> “……” 第四十八章 一行人入常山之時,天色已晚。 山寺遠離人煙,鳥雀蟲鳴聲聲聒噪。 盈盈月色籠罩山寺,晚風掠過山間松濤,似夜雨瀝瀝。 “沈師姐,我沒騙你吧,這一路風平浪靜,我師兄最是嫉惡如仇,絕對沒有什么妖僧的?!?/br> 懷禎望著不遠處近在眼前的山寺,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期待。 算起來,他也有四五年沒有見過明寂師兄了。 江臨淵叩響了昭覺寺大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著僧袍的小和尚出來應門,他睡眼惺忪地開門一看,見一群人烏壓壓地立在門口,登時嚇清醒了。 江臨淵:“叨擾了佛門清凈,抱歉,我們是從純陵來的,不知你們住持是否同你說過我們來此拜訪的事情?” 這小和尚聞言半響才想起來,師兄最近似乎是說過會有人前來拜訪。 他磕磕絆絆答: “說、說過的,施主們請進,我這就去向佛子通傳?!?/br> 寺院大門吱嘎敞開,眾人魚貫而入。 一入寺中,沈黛便覺得有些新奇,尋常寺院內大多古樸肅穆,莊嚴持重,這昭覺寺內卻不只有蔥蘢的參天古樹,還種了大片大片的紫陽花。 寺中石燈搖晃,月光下,紫陽花幽幽盛放。 “看來你這師兄也不是什么莊重佛子嘛?!?/br> 謝無歧嗅了嗅旁邊的紫陽花,語調仿佛在故意找茬。 “這花照料得這么好,說不定是為哪個心上人種的吧?” 懷禎剛想脫口怒答“你胡說”,但他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長進,小和尚憋著一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一句: “阿彌陀佛,謝師兄不也給沈師姐種了粉黛草,難不成也是給心上人種的?” “……” 謝無歧難得說不出話。 沈黛卻沒聽到兩人對話,只是下意識地拉了一把走在前面的一位陸家修士。 “小心?!?/br> 那修士收回腳,這才發現他差點踩到邊上一株不起眼的花苗。 前面引路的小和尚循聲回頭,見他差點踩到花苗,大驚失色: “沒事吧——” 修士還以為他是在問自己,剛要答沒事,便見小和尚神色匆匆過來查看花苗。 見沒踩到,他才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施主們小心些,這些都是明寂師兄精心照料的花,可千萬不要隨便摘花踩花?!?/br> 陸夫人責備了一聲那修士,對小和尚道: “失禮了,我們會注意的?!?/br> 小和尚心有余悸的雙手合十,抬腳繼續朝寺內深處走去。 他停在松風堂前,輕叩三聲,道了句從純陵來的施主們到了。 這更深露重,沈黛本以為這位佛子恐怕早已入睡,他們要等上一會兒,不料里面很快傳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