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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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沈黛對于魔修之事知道的并不多,她當年為破境閉關三年,剛一出關,糊里糊涂就被拉入了一場大戰,除了逃命和殺魔修之外,別的她都來不及多想。 但唯一有一點可以確信的是—— 魔修之禍,非一日之功,能讓仙門五首毫無招架之力,除了靠那一位擁有毀天滅地之力的魔君,背后必然有周全的謀劃。 之前她沒有思考這個問題,是因為她勢單力薄,且純陵待她并不好,與其費力不討好的警告他們魔修的事情,不如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可現在不同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沈黛不知道前世閬風巔的結局,但仙門五首都血流成河,他們恐怕也難以幸免。 想到這里,沈黛忍不住有點眼眶酸澀地望著謝無歧和方應許二人。 多好的兩個師兄啊。 可不能被前世那個心狠手辣的大魔頭害死了。 似乎察覺到身旁目光,謝無歧回過頭來彎唇一笑: “我和師兄給你打扮了這么久,可不是讓你皺著眉頭下山的,看看周圍這些呆瓜的模樣,開心一點?!?/br> 說起這個,沈黛就想起自己今日這一身裝扮,頓時緊張起來。 “謝、謝師兄,我真的必須穿成這樣去除邪祟嗎?” 沈黛環顧四周,驟然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頓時覺得渾身哪里都不自在。 雖然她對純陵已經沒什么感情了,不過純陵門服她穿了太多年,早就習慣那一身打扮,現下突然換了衣服,竟然連走路都有些束手束腳。 謝無歧對于這些人的反應毫不意外,桃花眼泛起狡黠笑意,他側頭對她道: “必須這樣,你也不是第一次下山除邪祟了,難道不知道那些邪祟精明得很,若是見了宗門門服就躲藏起來,我們還考什么?” ……話雖如此。 但沈黛往日去外面除祟,穿的都是最樸實的苧麻衣服,以便于能無縫融入凡人界的平民。 這一身寬袍長袖的紅衣服,真的不會太過招搖了嗎??? 這顯然很招搖。 但并非是貶義上的招搖。 外人或許只覺得驚艷,但看在純陵弟子們眼中,確是結結實實的震撼。 少女杏目如寶石,唇朱似紅玉,鴉發云鬢,顧盼之間靈氣逼人。 她頭上發髻挽得很靈巧,既漂亮又利落,哪怕是打斗之間也不易散開,面上其實也并未涂什么胭脂,只是她身上那件色澤瑰麗如山茶的外袍,映得少女面色如緋紅云霞,生生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妍麗。 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 眼前的少女,便仿佛是從詩句里走出來的豆蔻年華。 ……他們看花眼了嗎? 這人,怎么和他們小師姐,長得這么像? 第十五章 “那是……沈黛?” 陸少嬰看著不遠處那個身影,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 他們師門幾人從小一起長大,不是第一天認識沈黛了,往日師尊帶著他們下山除祟,也見過她穿別的衣服的模樣。 可是……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沈黛如此認真地打扮了一番。 她原來,竟生得這般好看嗎? 江臨淵也看得一時怔住。 在他心中,沈黛一直是幼時六七歲跟在他身后跑的模樣,今日他在忽然發現,原來從前那個小姑娘,已經褪去幼童稚氣,顯露出了幾分少女的妍麗。 “……你看什么?想打架嗎?” 見陸少嬰一直盯著她看,沈黛警惕性瞬間拉滿。 “雖然我們不幸抽到了同一個任務,但我也不會手軟的?!?/br> 一開口,陸少嬰頓時清醒幾分。 “……誰稀罕和你打!”他匆忙別開臉,惡聲惡氣道,“下山以后我們大道各走一邊,你們不要拖累我們才對!” “除魔衛道豈有各自行事的道理,事情也要分輕重緩急?!?/br> 江臨淵點了陸少嬰一句,又眸光復雜地看向沈黛。 “頭一次見你如此打扮,你從前,可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br> 沈黛不明白江臨淵為何會說這樣奇怪的話: “這不是閑情逸致,從前沒人給我買這樣漂亮的衣服,我自然就穿得隨意一些了?!?/br> 換句話說,這不是她為了師兄們特意打扮,而是因為換了兩個師兄,有人愿意這樣對她好。 江臨淵被這話一堵,蹙著眉不說話了。 時辰已至,第三輪試煉抽簽完畢。 太玄都掌門重霄君對眾人囑咐一二,便開了山門,一眾人御劍離開太玄都,一路行至太瑯城外,才換了馬車入城。 六個有深仇大恨的人坐在同一輛寬敞馬車里,氣氛十分凝重。 倒也不是他們非要坐馬車,而是因為委托他們來太瑯城的那位委托人特意叮囑,讓他們乘馬車入城,直接去太瑯城明月巷明府。 大約也是覺得馬車內的氣氛過于凝重,江臨淵開口談論起這一次任務的概要: “……太瑯城明家,是當地有名的絲綢富商,委托我們前來除祟的是明家的大小姐,據說近三個月來,太瑯城頻頻有怪事出現,成親結婚的當夜,新娘無故失蹤,新郎也隔日猝死,喜事變白事,太瑯城中這三個月意外死亡的新婚夫婦已有九十九對?!?/br> “因為這個,太瑯城中已無人敢再cao辦喜宴,就連訂婚下庚帖的人家也不敢過明路?!?/br> 陸少嬰問:“已經三個月了,那在我們之前,沒有別宗修士來太瑯城除祟嗎?” “有的?!苯R淵翻了翻委任狀,“來過幾個梵音禪宗的弟子?!?/br> 梵音禪宗的弟子一貫少而精,陸少嬰聞言更覺疑惑: “然后呢?他們也未找出這邪祟是個什么東西嗎?” “他們……”江臨淵遲疑了一下才說,“三個弟子,都還俗成親,成親第二日便也一樣猝死了?!?/br> ??? 這聽上去確實有些離譜。 一眾人很快抵達了明月巷,明府位于巷中最好的地段,門口石獅子威武莊嚴,門匾金碧輝煌。 方應許將和委任書一并寄來的拜帖交給了門口小廝。 小廝眉開眼笑: “原來是我們大小姐的客人,大小姐已恭候多時了,諸位請隨我來?!?/br> 明府不愧是當地富商,一路穿花拂柳,庭院景致移步換景,不比那些皇城權貴的私宅差。 謝無歧一路瞧著,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這不是去后宅的路吧?” 引路小廝恭敬道:“大小姐就在前廳書房等著諸位呢?!?/br> 謝無歧略略挑眉。 沈黛不解,疑惑問:“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的確奇怪?!狈綉S看了看四周,“按常理,凡間女子不便如此正大光明邀請男客入府,也不會在前廳書房與人議事?!?/br> 小廝聞言笑著解釋: “您有所不知,大小姐雖是女子,卻將要接手明家家業,平日自然是在前廳與掌柜商戶見面的?!?/br> “女子也可接手家業嗎?”宋月桃驚訝地眨眨眼。 小廝但笑不語,將一行人引至書房內,里面丫鬟通報了一聲,便傳來一個女子清冷的嗓音。 “嗯,讓他們進來吧?!?/br> 窗外日光投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沈黛隨眾人腳步入內,只見一個身著元青色長衫的女子正坐在案牘邊查閱賬本,偌大桌上滿滿當當堆了許多賬冊票據,她身材清瘦,整個人仿佛被這些賬本壓在底下。 “諸位仙家,請上座?!?/br> 那女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輪廓利落的清冷面龐,嵌了玉石的石青色抹額下,有一雙極具洞察力的眉眼。 這就是委托他們來此處除祟的委托人,明府大小姐明鶴溪。 “時間緊迫,我也不與眾仙君兜圈子了,太瑯城的事情我都寫在了信件上,此次請你們前來除祟,就是要平息太瑯城中這樁禍事,以便三日之后我可以順利成親?!?/br> “三日之后便要成親?”陸少嬰聞言有些意外,“邪祟狡猾,三日之期未免太過倉促,明小姐最好還是將婚期推遲——” “不狡猾就不必花這么多錢請你們來了?!?/br> 明鶴溪快言快語,全然不顧陸少嬰被駁臉色霎時難看。 “實話和你們說,我成親這事不重要,但四日之后我便要正式接過管家掌印,我作為守灶女必須招贅成親才能繼承家業,所以這個日期一日都不能拖,明白嗎?” 明鶴溪見陸少嬰面帶怒意,江臨淵略顯遲疑,于是視線轉向那邊的沈黛三人。 “你們明白嗎?” 沈黛點頭:“明白的,明小姐放心,我們一定盡量在三日內找到線索,如若不能清除邪祟,也必然會在您成親當晚保護您的安全,絕不耽誤您的正事?!?/br> 這位明小姐氣勢逼人,放在現世,大約就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沈黛性格軟,從小就很向往這樣果決的性格,見了這位明小姐更生出幾分仰慕。 謝無歧瞥了沈黛一眼。 “盡力我們自然是會盡力的,但這邪祟蹊蹺,專挑新婚夫妻下手,并不像是普通的鬼怪妖邪?!?/br> 謝無歧說得很中肯,方應許也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