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68節
“要是州牧來了......” 衛昭笑出了聲,捏著袖角,漫不經心道:“你聽我的,還是州牧的?” 平安立馬表明心跡:“自然是將軍的?!?/br> “好小子,既然聽我的,那就再去大爺院里喊一句,今日就說......就說我吃不進飯去吧?!?/br> 平安應了聲,立馬跑去。 清辭再不愿意還是去了衛昭房中。 從這天起,他每日有不同的理由讓清辭去,飯也不在清辭院里吃了,直接讓人叫清辭去他院里。清辭去也就罷了,不去,他人便跑到清辭屋里撒潑。 不小的人了,讓人看笑話。 清辭只得由著他,時日久了,竟然在衛昭的院里比她院里還要長。 這天,衛昭去了營里,忙著十日后出征的事,她閑著功夫就給衛昭做衣裳,連做了五六日,才做好。 衛昭還沒回來,清辭就帶著碧落去街上逛逛。 二人今日是出來散心的。 走走停停,沒成想才剛走到街上,便被一輛華麗的馬車攔住。里面的人撩開簾子,聲音驚訝:“高人,我終于找著你了!” 清辭無言了一瞬。 好一會兒,才面色訕訕地上了郭秀瑩的馬車。 她想離開也沒法子,旁邊跟著侍衛呢,郭秀瑩又一臉不放她離開的架勢,只得硬著頭皮去了州牧府上。 **** 郭夫人裹著被子。 面前的男人看著年紀并不大,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他站得筆直,不卑不亢的。 “你就是秀瑩說的高人?” 清辭不得不再次端起高人的姿態,點點頭:“正是在下?!?/br> 郭夫人笑了:“我見過你,那次宴會,你是跟著衛昭來的,是他的兄長?!?/br> 清辭本就垂著頭,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只一會兒就消散。她沉默小會兒,才道:“我與我那兄弟沒法比,我也就只略通些鬼神之術,勉強幫人看看風水什么的?!彼@句也是胡謅,但料想郭秀瑩已經將那日的話告訴了郭夫人,只得就此圓下去。 郭夫人:“哦?” 清辭不得不再次胡謅:“郭姑娘帶我來,必是為了夫人的身體。夫人體虛,實為陰氣過盛,將陽氣攝住,又多憂思,故而一天弱似一天。若是怎么才能好,我也沒什么法子,但有句話要勸夫人。 “什么話?” “少看少想?!?/br> 郭夫人贊同點頭,她知道這個理,又問:“你那日說得那團黑氣是怎么一回事?” 清辭知道郭夫人厭惡齊桂明,說出的話自然也是順著她的意來的:“在下自小便厭惡風塵女子,尤其破壞夫妻感情的。那日我見那位女子長得過于美了,且舉止風情,便覺得污濁不堪,這樣的人,該去佛門清凈之地,凈化濁氣?!?/br> 郭夫人哼笑一聲:“那等賤人,去了廟里真是便宜她了,待我身體好了,必得撕爛她的嘴......”她始終記掛著齊桂明當面罵她老婦的事,那人好伶俐一張嘴,完全不將她放在眼里。 她氣極了,又咳嗽幾聲。臉色白了許多,便招招手:“你出去吧?!?/br> 郭秀瑩自知道了清辭是衛昭的兄長,臉色就不好看了。那日她在將軍府里,自覺受了很大的侮辱,回來哭了幾天,眼都腫了。 心里雖然還有些愛慕,卻也所剩無幾。 但為著母親的病,還是開口道:“要怎樣做,我母親的病才會好?”她眼睛紅紅的,有些腫,一瞧便是經??薜?。 清辭在她面前便游刃有余了:“去看了郎中了?” 郭秀瑩點點頭:“喝了好幾服藥,都不管用,一天比一天差?!?/br> 清辭就想起蔣氏,那時候蔣氏也是藥石無醫。拖著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蔣氏與郭夫人,二人所得病癥雖然不同,可都離不了心病這二字。 她沒再胡謅,說了實話:“姑娘若是真為了夫人好,便勸勸她莫將心思都放在旁人身上,說說有趣的事轉移下她的注意,或許還有些用的?!?/br> 清辭跟郭秀瑩道別,轉身走了。有婢女領路,她穿過長廊,剛要出了后院,便被人叫住。 “孟辭?” 郭威從姬妾房里出來,白天喝了酒,荒唐了一番,人還有些暈乎,瞧見一姿容甚好的男子路過,腦海里便出了他的影子,忙喊住。 清辭回身,行禮道:“大人?!?/br> 郭威笑笑:“衛昭今日可沒來,你卻來了?!?/br> 清辭抿著唇應了聲,沒多說。 郭威低頭覷她一眼,瞧著她穿著灰撲撲的衣裳,表情也甚木訥,他心里的念頭消了消,轉而又想起衛昭,笑道:“沒想到我兗州來了個奇才,你兄弟甚得我心,這將軍之位,到底是屈了他。他可跟你說過,手下的兵士嫌他年紀輕,不聽他的?” 清辭沉默半晌,覺得方才那話不像好話,就道:“小人愚鈍,衛昭從不跟我說這些,他說了小人也聽不懂?!?/br> 郭威應了聲:“倒是個老實人!”他又嘆道:“你那兄弟,我瞧著不錯,回家多勸勸他,讓他時常來我府上走動,別總去軍營累死累活,來這兒少不了他的好處!” 清辭露出迷茫:“十日后便要出征了,衛昭不去軍營里,若是懈怠了,誤了大事可不行?!?/br> 郭威皺皺眉:“沒讓他現在過來,等他凱旋,重重有賞!”他說完,甩袖走了。搖搖晃晃的,像是喝醉了酒。 清辭收回視線,一路低頭出了州牧府。 清辭回到家,滿面愁容,一會兒想著衛昭要出征的事,一會兒又是郭威那副討人厭的嘴臉。都四十多的人了,兒女也一大堆,怎么整日竟干混事。 她站在屋里,來回走動幾步。雙手緊緊握著,低低罵了句:“......老流|氓!”罵完仍覺得不解氣,又原地剁了兩下腳,像是郭威就在她腳底下似的。 碧落在外面喊道:“將軍,大爺在屋里呢!” 衛昭道:“就是找她?!?/br> 碧落仍追在他身后:“您慢些!”她有些氣悶,明明將軍知道姑娘是女子,怎么還成日里沒個避諱,想幾時進去就幾時進去,萬一姑娘在換衣裳怎么辦? 她加快腳步追上去,還沒進屋里,門就在她面前關上,她只得停住腳步,在外面癡癡地望著。 衛昭并不知道清辭去州牧府的事,只當她是在外面玩了。他剛從軍營回來,其實本不應該回的,但他想的厲害,對高巖交代一聲,走了。 他背著手,眼神熠熠,像是藏著什么好東西似的,笑得露了齒:“你猜我拿著什么?” 清辭還有些犯愁。尤其瞧見衛昭俊俏的五官,他已經不能用男子的俊朗來形容了,是讓人瞧見便覺得驚艷的美。她乍一看,也會愣怔許久,別提旁人了。 許是衛昭的笑感染了她,她的心下寬慰了些。想著他曾說過讓她別cao心的話,就吐口氣,順著他的話問:“什么好東西?” 衛昭道:“你閉上眼睛?!?/br> 這么神秘嗎?清辭徹底被他引了注意,視線往他身后瞧,被衛昭一手捂住了眼睛。她還睜著,睫毛眨眨,像把小扇子不停撓衛昭的掌心。 衛昭咽了咽,指尖被她弄得微微發顫,他俯下身子去。視線一一滑過她露出的鼻尖與雙唇,在唇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忙移開視線。 衛昭道:“好了?!?/br> 他從屋里拿出銅鏡放到清辭面前:“這是川地那邊傳來的,是紗做成的花,扎在阿姐頭上,果然最好看?!?/br> 他那日巡街,便瞧見有女子帶著這花,花骨朵扎得大,簪在發上像真花似的,還不會蔫。 他見了便想給阿姐,如今得了空可算回了家,帶在阿姐的頭上,讓他目光都移不開。 銅鏡里的人,五官俊秀,哪一處都是淡淡的,唯有發髻上簪了一朵艷紅的花,層疊張揚的花瓣覆在發上,日光從外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層金燦燦的粉。 清辭左轉轉臉,又轉轉臉,目光只看著頭上的花了,都忘記旁邊還站著衛昭。 她用手輕輕碰碰花,又眨眨眼,銅鏡里的人也對著她眨眨眼。她露了個笑,銅鏡里的人也笑了,眉眼彎彎,唇角帶弧。 清辭小聲說:“真好看呀?!毙l昭也湊過來,盯著銅鏡里的人說:“最好看了?!?/br> 清辭本來沒想出聲的,但她許久不曾對著鏡子照了,一時有些呆了,那句自夸的話脫口而出。 乍想起衛昭還在,臉有些紅:“真好看嗎?” 衛昭鄭重點頭:“當然呀,阿姐是最好看的?!?/br> 衛昭一直站在旁邊,本來是想買花來討阿姐歡心的。她很少流露出喜歡這些東西的想法,平日里買衣裳也是買最不起眼的色。 那年他送她的長裙被她收起來,壓在箱底下。 他生了好一番氣。勸她只兩個人的時候穿,她也不肯。這次的花,本就是他一時興起才買的,沒想到阿姐帶上,看著鏡里的她竟然呆了。 好漂亮,真的漂亮。 他都看呆了,一時看看她頭上的花,一時又去看阿姐的臉蛋,一顆心又快要跳出來了,他仍舍不得移開。 清辭沒舍得摘,對著鏡子看了好幾眼才舍得放下,問衛昭:“你這次回來,多久還能再回?” 衛昭立馬被打蔫了:“這次回來,就要去軍營里了。再回來,大概要有三四月吧?!鼻嘀菖c兗州交界,平日里便諸多紛爭,這次是打著奪回失城的主意,力求快且省。 衛昭只帶著部下幾千人馬,準備突襲。硬碰硬,兗州兵力不如青州,不是上策。 清辭聽著,暫且將心中的憂慮放下,不能讓衛昭分了心。她去了屋里,將做好的衣裳拿出來:“你穿穿,合不合身?” 衛昭眼睛一亮,接過:“阿姐做的?” 清辭點頭:“是呀,跟著碧落學了好久呢,先前還做不順手,現在就好了?!彼龑⒁律讯堕_,胸口的位置被她縫上了護心鏡,不放心,又在他的脖上掛了平安符。 “青州要冷很多,你去時馬上就要入冬,多準備些衣裳?!?/br> 衛昭連連點頭,一顆心被烘得暖暖的。 他也不舍,最后只是抱著她,將他滿腔的悸動狠很壓制著。阿姐還在耳邊絮絮叨叨,有囑咐不完的事情,他的唇角高高勾起。 好一會兒,聞著她身上的皂角香。實在沒忍住,在她的發側,輕輕地落下了唇。 十日很快就到了。 除了親近之人知曉,其余再無旁人知道衛昭要出征的事,他帶著高巖等千余人,出發了。 兗州城內各人過著各人的生活,州牧依舊夜夜笙歌。不多時,便傳來郭夫人去世的消息,州牧這才收斂些,不再光明正大宴請賓客。 清辭則日日在家中祈禱。 衛昭的房間空下了,她閑的無事便去打掃。收拾他的床鋪時,發現了一長截藏在枕下的白布。 作者有話要說: 稍后還有一更~我可勤快了! 第49章 、晉江文學城是正版 清辭坐在床邊,?拿著塊長長的白色棉布,目光微訝。 衛昭封將后,她的生活也跟著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