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48節
清辭趴在炕上。 她整個人都不能動,一只手被衛昭握著。后背都敷上了藥,連腿上都有傷。她是有些疼得,稍稍動了動身子,眉頭一皺:“......齊姑娘?” 她隱約有印象。 她想換個姿勢,但是衛昭還握著她的手。但她這樣趴著很不舒服,嘗試往外抽,衛昭立馬抬眼看她,叫她:“阿姐?!?/br> 清辭趁機將雙手交疊放在枕頭上,下巴落在上面:“我這樣舒服?!?/br> 衛昭悶悶道:“好吧?!?/br> 他又往清辭身邊靠了靠,伸出指腹搭在她的手臂上,也學著她的動作,將下巴搭在另一只手背上,眨著眼盯著她看。 清辭在想著事情,就沒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 齊姑娘? 清辭認識的姑娘并不多,這個名字很耳熟,還是在遠安縣能夠出那么多錢的齊姑娘...... 她幾乎是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經常坐在河邊等著她的齊姑娘。 清辭從前在遠安縣賣雞蛋,偶然一次回家時,路上遇見了一位姑娘蹲在河邊哭。 她怕姑娘要尋短見,便上前安慰。 久而久之,她每次賣完雞蛋回家,總能在河邊瞧見那位姑娘。后來清辭知道這姑娘是齊家的長女,齊桂明。是要送去宮里的。 后來沒再見到齊桂明,但卻等來了一眾要抓她的齊家下人。說她弄得齊家姑娘不愿嫁人,要捉了她回去。 清辭躲起來,往后很長一段時間,再沒去過遠安縣。賣雞蛋也是挑別的縣城賣。 清辭就說:“我記得她?!?/br> 想要問一句她瞧著如何,沒問出口。這也不必問,當初那個在河邊的姑娘,天真又善良,卻被送去閹人身邊。只盼著她的日子能好過。 就算是問了,過得不好,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清辭問他:“原是她幫了我,只是她為何買你的東西?” 衛昭自然不會說實話:“街上商鋪不開門,我沒有錢,就哭,被她瞧見了,就買了?!?/br> 清辭點點頭:“原來是這樣?!?/br> 衛昭心里不開心,悶悶得有些堵。 他干脆爬到床上去,小心翼翼地貼著清辭的身子躺下,側過身。面容對著她道:“阿姐,你別想旁人了,你身體怎么樣了?疼不疼?” 清辭搖搖頭:“已經大好了。你別擔心?!?/br> 她的面容還是泛白,衛昭就下去端了杯水,遞到她嘴邊讓她潤潤唇,然后又躺下。伸出手將她臉側的碎發撥到一旁,仔細地盯著她的臉瞧。 他們二人離得距離很近,近到衛昭的胸口又開始出聲,挺大的聲音。震的耳朵里全是。 他也不避諱,反而又靠近些。近到清辭的眼珠子里只有他放大的臉。 他臉紅了,卻極開心:“阿姐,你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說?!?/br> 清辭嗯了聲,往旁邊移移身子。 衛昭又靠過去。 快十三歲的少年郎,面容很是好看。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清辭的頭,像是在學她曾經摸他的頭似的。 衛昭道:“疼了也要說,不要忍著?!?/br>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做法了—— 變大變大變大?。。?! 第36章 、晉江文學城04 昭帝十五年發生在遠安縣的那場□□,?很快就被鎮壓,死傷的百姓無數。 上頭并沒有怪罪。 這就讓遠安縣的齊老爺與一并官員肆無忌憚,越發變本加厲。甚至還發生了讓官兵闖入民宅,?見著男子就抓走的惡行。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已是梁昭帝在位的第十八個年頭。自從昭帝上位后,寵宦官遠賢臣,?使得朝野上下一片混亂??v使各地紛紛起義,仍無法制止昭帝貪圖享樂的心。 大梁王朝的統治已是岌岌可危。正如一根內里被蛀蟲腐蝕的梁柱,?只剩外面的繁華。 在上頭的貴人們尚且擔驚受怕,更別提身在底層的百姓們。 “已經連下了一月的暴雨,?看來今年的糧食又收不成了?!?/br> “是啊。這雨來得急,村西有戶人家的小娃娃,才一歲多點就被暴雨沖走了?!?/br> “可找回來了?” “沒呢,?雨太大,不一會兒就見不到人影了?!?/br> “唉?!?/br> 清辭頂著大雨將院門打開,?又將門口旁邊的專門放水的溝用長棍捅了捅,從里捅出好些雜草和污泥。 院里的水瞬間從溝里流出。 清辭身上已經被水澆透,?看一眼門外,道:“今日是衛昭回家的日子,?可又下了大雨??汕f別在回村的路上,不然,連個住處都沒有?!?/br> 劉秀云站在房門口,招呼清辭快進來,?說:“他如今也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下這么大雨,?定不會傻傻地往家趕的,你放寬心?!?/br> 清辭嗯了一聲,忙跑到屋門口。拍拍身上的水。目光瞧著密集的雨線,心里隱隱擔憂。 這些年,每當村里要人服勞役,都是衛昭頂上的。 他總說不放心清辭,小時候哭著喊著抱著她的胳膊不讓走,后來年紀大些了,他得了消息便離開。 根本不給清辭留下他的機會。 他是去年秋天服的役,如今也有半年未回家了。期間清辭不放心,去瞧過衛昭幾眼,心也就放了放。 如今,就盼著他回家了。 清辭跟劉秀云往屋里去,還沒走到正屋,就被雨水澆透。屋頂破了個洞,雨水滲進來。 清辭就搬著梯子去外面,人剛碰到屋頂的茅草,就聽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地上的水被踩得嘩嘩響。 人未到,聲先來:“阿姐,我回來啦!” 衛昭跑進來,眨眼就瞧見清辭站在高高的梯子上,駭得心猛地一墜,他忙跑上前,兩只大手穩穩地握著長梯:“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不是說了,這種事讓我來,你快下來?!?/br> 清辭早在聽見聲音時就往外看,衛昭乍一出現在眼前,她眼里就有淚珠滲出。 看見他平安,她就放心了。 清辭沒動,仍舊站在上面:“你扶好,我很快就弄好了?!?/br> 衛昭見清辭不聽,也沒法子,只得穩穩扶住梯子。 他給她遞茅草,待清辭將房頂上的洞填補好,人剛剛踩到梯子下面的一截,便被衛昭攔腰抱下。 衛昭已經成大人了。 他長得很高了,清辭站到他面前,才勉強到他的下巴,且他這幾年一直干重活累活,人也比小時候強健不少。 他伸手抱清辭時,上臂隱隱透出肌rou線條。穿著一身灰布衣,臉上的笑容卻明朗。 眼底映著清辭的影子,他沒松手,就著方才的動作抱住了清辭,臉頰在她的脖頸處來回動動。 語氣軟軟道:“阿姐,我回來啦。我一回來就看到你站那么高,嚇我一跳,我的心現在還在跳著呢,你聽聽?!?/br> 清辭人還有些沒回過神。 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方才一腳就能踩到地上,冷不丁被他兩只手抱住腰。他的掌心燙,讓她有些不自在,剛想推開,他又抱上來。 他比清辭高了一個頭,清辭站在他面前要仰頭才行。她人站在衛昭面前,顯得小小的。她整個人被箍在衛昭的胸膛里,耳邊是他一聲聲撒嬌似的呢喃。 清辭心里的違和感越來越大。 她伸手將衛昭推開:“外面下雨,快進屋吧?!?/br> 說完轉身就走。 衛昭站在原處,嘴角彎了彎,胸膛處被濕透的清辭氤的一片冰涼,那感覺卻讓他無限回味。他有些不滿地伸手,摸摸胸膛,感覺阿姐變小也變軟了。 他抱她在懷里,一只手就可以環住她。衛昭又笑,這感覺真不錯。 衛昭風似的跑進屋,跟在清辭身后。他的身上也濕透了,卻并不涼,反而像個火爐子似的。 清辭將帕子遞過去,衛昭接過,胡亂地將臉擦了一遍。清辭就說他:“好好擦,著涼要感冒的?!?/br> 衛昭卻坐到了炕邊,仰起頭笑:“阿姐幫我好不好?”他抬抬兩只手:“那群人太沒用了,修個高樓而已,什么也不敢什么也不會,最后還要我去弄,我一個人就要搬好幾塊大石,現在累得都抬不起了......”他的兩只胳膊倏地落下去,一幅有氣無力的模樣。 清辭輕拍了他的頭一下:“就你懶?!?/br> 衛昭并不反感,反而將頭往清辭手掌下伸去,雙眼黑黑亮亮,閃著耀眼的碎光:“阿姐再用些力氣,我都沒感覺?!?/br> 清辭被他逗笑,方才的不適感褪去。 眼前這人,還是她的阿弟呀。 衛昭出去了有大半年,雖然瞧著高了壯了,但是脫下外衣,身上還是沒有多少rou。 他的衣裳還是清辭曾經穿過的。他說什么也不肯穿新衣裳,還是劉秀云將清辭之前的衣裳重新改了改,他才穿的。他穿著,比穿新衣裳還開心。 他現下穿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清辭就讓他脫了,衛昭利索地將上衣除去,隨后坐在炕上,朝著清辭傻樂。 清辭沒管他,用帕子將他身上擦了擦,見他渾身都被濕透了,就說:“還是用水沖沖吧?!?/br> 衛昭道:“我都習慣了,明天再洗?!?/br> 清辭皺皺眉,覺得她的阿弟出去了半年不愛干凈了:“那你這樣睡覺,能舒服嗎?” 衛昭就問:“我今晚能在你屋里睡嗎?” 清辭聽了,將帕子扔在他臉上:“你說呢?!?/br> 衛昭點點頭:“我覺得行?!?/br> 清辭沒說話,她站在衛昭身前,歪著頭打量他。他說出那句話坦坦蕩蕩,一點避諱也沒有。 衛昭如今也有十五了,好些他這樣年紀的都娶妻生子了。他卻還像個小孩似的,鬧著要跟阿姐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