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44節
清辭剛睡醒,還有些迷糊。她這幾日被這件事弄得,腦袋昏昏漲漲,乍一聽這個消息,沒反應過來。 雙眼迷瞪著:“???” 劉秀云拍拍她的手:“你不用去服役了,快些精神起來,咱們再捎上些錢,這么多好處,村長又是我親戚,他定會幫你的?!?/br> 清辭聽明白,立馬精神了。跟著劉秀云將東西都收拾好,臨去村長家的路上,她總覺得心里不安:“阿婆,照你說的,真的就可以了嗎?” 劉秀云道:“當然可以,我昨夜都問過了,村長只是有些為難。咱們將這些東西送去,他就不為難了?!?/br> 劉秀云信誓旦旦,她是最了解村里人的脾性。畢竟是土生土長的。 清辭聽她這樣說,心也就安下去:“那好,咱們快去吧?!?/br> 她們到時,發現劉大壯一家也在。 作者有話要說: 長大倒計時開始qaq 第34章 、第 34 章 誰家也不想服勞役,?劉大壯家也不例外。 劉大壯跟何花就只得了胖兒這一個兒子,當成眼珠子似的疼。怎么舍得他去做那種累活苦活,搞不好連命都丟了。 他們去求村長,?可村長只說沒有辦法。 是啊,村長只是劉家村的村長,?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不過是上頭發話,他聽著罷了。 這些天時常有人來村長家里哭訴。 不只劉大壯這一家。 “知足吧,?前些年,這些貴人要建府邸建樓閣,?將周圍百里的男丁都抓了去,多少人就此絕戶的。這一次,?也只是每家一位男丁?!?/br> “這次,給貴人建的府邸也已經進行大半,想來也用不了幾月?!?/br> “咱們且忍忍,?你們來求我,我也沒辦法啊?!?/br> 村長嘆口氣。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滿臉皺紋。自家院子里來來往往很多人,全都在哭,?家家有家家的難處。他聽了也心酸,都是他的后輩,?他自然希望大家都好。 可沒法子。 劉秀云和清辭進來時,正巧聽見村長說的那些話。 劉秀云道:“村長,你看我家小辭......” 村長沒等她說完,就開口攆人。將院子里的人都攆了出去。劉秀云三步兩回頭,?腳還沒踏出院子,就聽村長小聲兒說:“孟辭的戶口沒報到縣里,明日官兵來要人,?你們家躲著些?!?/br> 劉秀云聽此,頓時大喜。 從村長家離開時,劉大壯和何花還在門口等著,并沒有走。劉大壯將耳朵貼在了門上,冷不丁被劉秀云推開。 劉大壯嚇得往后退了大步,才勉強站穩:“姑媽,你跟村長在屋里說了什么,怎么這么長時間?” 劉大壯很少喚劉秀云姑媽,現下卻脫口而出。 劉秀云道:“沒什么,為著前些日子衛昭落戶的事,還沒感謝村長呢?!?/br> 劉大壯不信她的說辭,給何花使眼色,何花立馬會意:“清辭也十六了,明個也得去服役吧?姑媽舍得讓他去?” 劉秀云道:“自然不舍得,可也沒辦法?!?/br> 清辭不喜眼前這兩人,雖說劉大壯與劉秀云是親母子,可是劉大壯自生下來就抱養給劉秀云的兄長。 母子兩人沒相處幾天,感情淡薄。 劉秀云平時也很少提及劉大壯,雖偶爾去幫些忙,但也是因著親戚關系,并不親近。 清辭聽到村長說她不用去服役,自然歡喜。 連日里積攢的郁氣都消散了。 但是方才阿婆推門時,劉大壯正趴在門口聽,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去。若是聽了去,見了她倆絕不會如此平淡,是以,應該是沒聽清的。 她怕橫生變故,不欲與劉大壯二人多談。 “阿婆,衛昭一人在家,咱們該回去了?!?/br> “正是,我不跟你們多說了,要回家做飯了?!?/br> **** 衛昭知道后,一個勁地笑,抱著清辭的胳膊不撒開。 晚上睡覺時,滾進了她的懷中。 夜色深,清辭低頭看看懷里半大的孩子。他的臉埋在她的懷中,即使是睡著的,也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可不知怎的,她的心里一陣發慌。 第二日天還未亮,清辭就起了。 她將家里的門都關好,正想著去后山待一會兒,院門哄的一聲倒地。 帶刀的兵士闖進來,刀尖對準清辭的臉:“你就是劉大壯家的孩子?竟然躲到這里來,快些跟我們走!” 清辭身體一顫。記憶深處的恐懼涌出,她的雙腿險些站立不住,有些發軟。 喉嚨里涌出一句“我不是劉大壯的孩子”,但沒說出口,被她咽了下去。 她正是年歲相當的男子,被官兵瞧見了,哪里管她是誰家的孩子,都是要帶走的。 更何況,若是她說出了她不是劉胖,那她的身份又是什么?又為何沒在縣里有戶名? 這都是些問題。 所以清辭選擇了沉默。 衛昭比劉秀云更早醒來,推開屋門就瞧見清辭被官兵推著往外走,他立馬急紅了眼,跑到清辭身邊拽著她。 “你昨天不是說......” 清辭朝著他搖搖頭:“我只是去服役,沒什么大事。你跟阿婆在家中等我回來?!?/br> 衛昭還想再說話,周圍的官兵不耐煩地咒罵幾聲,揮手就要推衛昭。清辭上前擋住,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兵爺別見怪?!?/br> 衛昭眼睜睜看著清辭被抓走,卻無能為力。 清辭剛走,劉大壯跟何花就來了。 他們二人昨日見人都走了,劉秀云卻被村長叫住,心下生疑。雖然什么都沒有聽清,但是今早上,見家家戶戶的男人都站在外面,只不見了孟辭的影子。 他們來回看,來回找,于是便猜想到是劉秀云給了村長好處,這才沒了孟辭的名字。 他們心里就不甘心。 論血緣,劉胖跟劉秀云才是最親的,可劉秀云胳膊肘往外拐,有好處先緊著那野小子。 ......憑什么? 他們二人越想越氣,兩人一商量,便讓劉胖回家藏起來。他們則帶著清點人數的官兵來了孟辭家,謊稱孟辭是他們的孩子,讓官兵給帶走了。 他們也不怕孟辭揭穿,他們打死不承認,又能奈何? 他們眼見著清辭被官兵抓走,這才松口氣。 何花還在笑著,進門就瞧見孤兒寡母站在院子里,臉上的表情都快哭了似的。 她心里一陣暢快,沒表現出來。 “姑媽,您別怪我跟胖兒他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胖兒被我和他爹寵慣了,沒受過苦,不像孟辭,什么苦都吃過?!?/br> “胖兒前一陣子,又磕到了腿,這要是去了,連命都沒了?!?/br> “孟辭本就是胖兒的表兄,當兄長的,就疼疼弟弟吧?!?/br> 何花說完,抬起袖子,佯裝傷心地擦了把臉上的淚。 劉秀云面色慘白,說不出話。 衛昭站著,維持著先前的身形好一會兒,像是定住似的,目光黑壓壓的,直直注視著清辭消失的地方。 他的心突然開始泛疼,先是針扎似的鉆心,密密麻麻的,后來就變成了烈火燒灼,讓他整個人都仿佛置身火焰。 他受不住了,用手捂住胸口。 你就這么看著阿姐被抓走了?你為什么不留下她? 為什么? 為什么? 因為你無能,你無能到只能看著阿姐被抓走,你無能到看到官兵連聲兒都不敢大聲出,還要阿姐護著你,你無能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在乎的人受欺負、受折磨...... 衛昭忽然漲紅了眼球。 清辭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長衫,烏黑長發挽在腦頂。她笑起來時,像是最耀眼的日光,她的背影挺直,回頭看時,眸光柔柔,應是在說“別擔心,我很快回來”。 阿姐永遠都是這樣,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害怕。 她還會安慰他,告訴他“別害怕,有阿姐在”,她永遠都是那么溫柔,溫柔地為他撐起一片足夠遮風擋雨的天。 而他窩在里面,受她保護,還以為可以一輩子這樣...... 可這是不能夠的。 他的阿姐,是會在雷雨天害怕到靠在他身邊、是會干了一天重活累得爬不起床的人。 他的阿姐,也是需要人保護的啊。 衛昭的身子一晃,往后倒去。 劉秀云眼疾手快扶起他,衛昭掙脫開,勉強站穩身子。他臉上血色褪去,雙唇泛白到裂了縫。 衛昭問:“劉胖磕到腿了?” 何花道:“是呀,胖兒走路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下去,歪了腳,腫了好大一塊,路都不能走,更別說干重活了。孟辭是他表兄,他要是見著了,也不忍心的......” 衛昭眨眨眼,笑了:“是呀,她會不忍心的?!?/br> 那么善良的阿姐,若是再有一個善良的弟弟,那這日子還有法過嗎?只會任人欺負。 劉胖確實是崴到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