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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格,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他? …… 帶著這樣的疑問,金池反手合上了書房的門,動作很輕,只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路過紅木衣架時,還順手取下了上面掛著的一件白色風衣披上身后,匆匆系上了幾顆扣子。 書房很黑,又不能開燈引起別人注意,筆記本便放在厚重金絲楠木桌下的抽屜,借著天窗灑下星星點點的銀光,金池拉開第二格抽屜,拿出里面纖薄的筆記本。 不到十秒,開機成功。 金池神色微凝,他為此刻籌備了許久,不費力氣便找到了文件夾中,自己去Brilliance島前一天的監控視頻。 調小音量,放大視頻,他的舌尖用力抵著上頜,面容在屏幕前顯得極為冷靜。 隨后,點下了播放。 …… 視頻中,他從房間里出來,衣著整齊,手里拖了個行李箱,在門口站定,扭頭和房間里的人說:“最多三天,很快的,你在家里別鬧事?!?/br> 攝像頭斜對著門口,清晰看見那時還是副人格的虞臨淵從衛生間出來,臉上帶著水,陰著臉捏著金池的下巴,和他交換了一個潮濕的長吻。 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他:“哦?!?/br> 虞臨淵就散漫地倚在房間門口,看著金池拖著行李箱離開,搭著頭,不爽的情緒籠罩著全身。 然而幾分鐘后,樓梯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金池的身影再次出現,老管家帶著慈祥的笑容在樓梯處看著這邊。 去而復返的金池跑過來,含蓄地親了親一臉懵的男人左臉,小聲說道:“我會想你的,在家乖一點?!?/br> 虞臨淵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直到金池走了,他才抬手碰了下臉頰,呆了好半天,哼了聲,心情很好的離開了攝像頭范圍。 “怎么這么黏人?!?/br> 電腦前的金池鼻子有些發酸,隔了半個月,他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看見那人熟悉的表情。 他想他了。 時間一轉,到了九點。 副人格沉睡,主人格蘇醒。 切到書房前走廊的攝像頭,可以看見主人格這時已經做了決定,安排后事,一整天上門的人絡繹不絕。 主人格一直隱于書房,不曾再出來。 沒有其他突發事件。 夜間,副人格再次醒來。 看到這里,金池振作精神,根據時間線,副人格做下消失的決定,大概率就在這段時間里。 副人格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面上頗有些神采飛揚,手里拿著什么東西,來到金池門口,大喇喇推開了房門,朝里面喊了句。 “我找到個有趣的東西?!?/br> 房門敞開,里面沒有人在。 他笑容一下子沒了,情緒rou眼可見的跌了下去,好像這才想起,金池去了國外工作。 男人低落了會兒,感到很無聊,哪兒都沒去,就在金池房間里走來走去,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 只能通過他自言自語的聲音,聽出他正在假模假樣的,玩一個名為“尋找金池”的游戲。 床板似乎被人掀起,片刻重重落下。 “不在?” 沒幾秒,隨著“吱呀”一聲,男人接連打開了所有衣柜門,嘟囔道:“沒有……這個也沒有?!?/br> “別躲了,池小狗?!?/br> “出來玩?!?/br> 屏幕前的金池原本眼眶都紅了,看到這里額角抽了抽,表情頗有些哭笑不得。 幼稚鬼。 虞臨淵好像很沉迷這場游戲,房間里翻完了,還去廁所撬開了馬桶蓋,別問金池為什么知道——他聽見了沖水的聲音,以及男人嫌棄的嘀咕聲。 “你不會藏下水道了吧,” 金池:“……”那你還沖水? 這場充滿怨念的游戲只娛樂了虞臨淵幾分鐘,他很快失了興趣,走到門口,看著樓梯口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彎了彎。 在攝像頭正底下,打開了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本子。 看清他手上的東西,金池臉色一下子變了,雙腿發軟,人整個兒跌回了椅子里,面色白得像張紙。 他好像……知道了。 ** 時間線回到了那天。 剛醒來的虞臨淵,人格切換的后遺癥,總讓他遺忘今夕是何日,完全忘了金池還要過幾天才會回來的事實。 在去金池房間的路上,路過了平時都鎖著的一間雜物間。 門微微敞著,不知道誰忘了鎖。 對他這種好奇心很重的人來說,黑黢黢,陰沉沉的房間敞著門,無疑是對他發出了探索的邀請。 于是他腳步一轉,進去了。 然而進去后掃視一圈,他很快失望了,里面只堆放了很多雜物,拖把,垃圾桶,閑置的空箱子等。 感到無趣的虞臨淵慢悠悠轉身,揣著兜打算離開這里,臨走前,目光忽的掃過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他頓了頓,伸手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黑色本子,隨手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金池。 虞臨淵露出思索之色,他隱約記得,金池一個月前,在老宅里到處找什么東西,好像就是個本子。 難道是他手上這個? 虞臨淵的興趣一下子被調動起來,跟獻寶似的,拿著就上去找金池,看見里面沒人,才回憶起金池出國工作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