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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說道:“我抱會兒?!?/br> “……” 金池稀里糊涂上了床,稀里糊涂被從身后抱住了,此刻他還神飛天外地胡思亂想了很久。 如果是副人格,這個姿勢抱上來,早就有別的反應,甚至四處亂拱。 但主人格不會這樣。 說抱,就是簡單的抱著,沒有絲毫越矩的地方,只像實在冷得受不了,下意識貼近金池這個移動熱源。 躺在混著淡淡沉木香的床上,靜心安神,身后冰涼的軀體似乎都被他的溫度傳染,被子里漸漸暖和了起來。 金池昨晚被副人格拉著玩鬧,大約只睡了兩個多小時,便被老管家匆匆叫起,眼下躺在溫暖的被子里,眼皮困乏。 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察覺到懷里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虞臨淵眼睫垂落下去,不再克制軀體的顫抖,手臂漸漸用力,箍緊了熟睡的青年,下巴貪婪地抵在青年頸窩汲取熱度。 好冷。 好冷…… 虞臨淵臉色蒼白得過分,像暗夜中狩獵的吸血鬼,像聊齋里吸取陽氣的鬼魅,控制不住貼近青年,顫抖的幅度似乎才弱了少許。 只降低了一點點。 他似是忍無可忍,手緩慢地落在青年鎖骨下的紐扣上,手指微動—— 老管家悄然推開了門。 一切動作停止。 偌大的屋子,靜悄悄的,老管家輕手輕腳來到床前,對床上相擁的姿勢視而不見,俯身小聲道:“先生,紅河收購的事推遲了五天,不能再拖了,您得盡快做決定?!?/br> 安靜了片刻,虞臨淵動作很輕地抽回了手,下床的動靜近乎沒有,金池酣睡正甜,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他走出了房門,才收回落在床上青年的目光,接過老管家手上的文件。 這是一份裴氏談了很久的收購合同,為了拿下紅河這塊肥rou,集團上下廢了很多功夫,還差臨門一腳,只需虞臨淵確定各份資料無誤,簽字。 僅此而已。 對穩穩手握權勢多年的掌舵人來說,這并不是件難事,不然老管家也不會在他生病時拿來。 然而老管家等了很久,都不曾等到筆劃聲。 只見他眼中無所不能高瞻遠目的先生,此刻目光定定落在資料滿滿的文字上,拿著鋼筆的手懸在簽名區域上方,遲遲下不了手。 就連老管家都察覺到了異樣。 “您……怎么了?” 半晌,虞臨淵合上了文件,“過幾天再說?!?/br> “好的?!崩瞎芗矣行┰尞?,仍是應了。 老管家拿著文件走后,虞臨淵垂眸看著沒有旁人在,顫抖個不停的手腕。 他站了片刻,復又回了房間。 這次反鎖了門。 …… 俊美的男人來到床前,神色淡淡,如果不看那冷得顫栗的四肢,凍僵的生靈都知曉渴望熱源,更何況萬物之靈的人類。 不久,質感柔軟的衣物輕柔地落在地上。 上衣,長褲。 金池好像被夢魘住了,隱約察覺到細膩又冰冷的皮膚從背后靠近,一只微涼的手掀起了他的睡衣。 不一會兒,便被掀至肩下。 那人散發的熟悉氣息,讓他降低了警惕,半夢半醒,始終不曾從夢中驚醒。 像迷人的馴鹿,露出脆弱的脖子。 而不自知。 這一切盡收虞臨淵眼底,他冷得唇色發白,那種冷,是從靈魂深處源源不絕涌出的冷意,伏在青年上方,雙手撐在他臉側。 太冷了。 隱忍許久,他如跗骨的精怪,緊貼青年對比下顯得尤為guntang的腰身,循著最溫暖的地方,含住了青年的唇,親吻。 這一瞬間,冷意似是被阻斷了。 可下一秒,青年像被干擾了美夢,不耐地動了下,頭換了個角度,繼續沉睡著。 打斷了他。 虞臨淵蹙起了好看的眉,低睫看他,過了會兒,捏著金池的下巴,迫使他張嘴,舌尖探入,侵略,所到之處暖意變得濃郁,幾乎讓青年無法呼吸。 與此相對,男人蒼白的臉色染上了些許紅潤。 不知過了多久,這樣纏綿而明顯的動靜,金池終于從夢中回了三分神,只是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不知夢里何處,還當回到了昨晚,從未醒過。 他胸口起伏,不住喘息著,看不見上方投來如海上潮汐般的目光,遲疑著環住了男人的背,甚至不覺上衣已被推至了胸腹以上。 陷入了又一輪甜蜜的折磨中。 ** 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靜謐。 金池睡得極好,迷瞪瞪醒來,順著聲音摸到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嫂子的聲音有些忐忑:“小池,明天來家里吃頓飯吧……冉冉說想你了?!?/br> 金池含含糊糊聊了幾句,應了。 沒說幾句,“嘶”了一下。 他捂著嘴,心里不由大罵,都怪昨晚某個瘋子咬破了他舌頭,不然怎么現在還疼? 等等,昨晚?! 金池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第一眼便看見了身旁水容平靜的虞臨淵。 男人衣著齊整,面容比先前他看到的紅潤了些,少了大半病色,看來睡了一覺,病果真好多了。 金池沒忍住笑了下。 看來這些年他沒白養那么些年,身體健康,火氣旺,傳遞給了虞臨淵。 --